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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突然的吻 满嘴谎言 ...

  •   “把借条交出来。”郁淼抹了一把泪,定了定神,朝郁庭礼伸手。

      “郁淼,你可以罔顾祖宗礼法,动手打亲叔,原本不愿与你计较,那破铺面给你就是,可你今日如此羞辱,那么只能公堂上见。”郁庭礼想站起身来,却被柏鸿舟强压下去,短刀抵住他的咽喉。

      “郁兄,你可真是猪狗不如。今日在赌场我就知道,宰只肥羊,你手到擒来,没想到宰你亲兄长,也是这般顺手,你可是顾了祖宗礼法?”柏鸿舟轻蔑的笑了笑。

      郁庭礼把脸憋成了猪肝色,却不敢乱动,嘴里蹦不出一个字,好像突然哑了一般。

      柏鸿舟正要同郁兄讲讲祖宗礼法和他的刀法,黄儿刚的手下进来,开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里头摆着银锭和一根金簪。

      柏鸿舟扶着郁淼站定,将金簪插在郁淼头上。

      “郁兄,何必执拗!对自己没好处。”他拿刀拍了拍郁庭礼的脸,刀背在他脸上游走,“得把借条交出来,我把不准,也许手一滑,割了你一只耳朵?”

      郁淼见过柏鸿舟割人耳朵的模样,手起刀落,一点都不拖沓,鲜血如泉一般涌出,若是此刻柏鸿舟割了三叔的耳朵,她应该会很畅快。

      郁庭礼汗毛竖了起来,刀背如同毒蛇一般,滑过的地方一阵寒凉。

      郁淼将心一横,“若他还是不拿,你也不必顾念其他,割他一只耳朵又何妨。”

      柏鸿舟阴沉沉地笑,刀锋移近了一寸。

      郁淼虽然这样说,也不过是试探,她不认为三叔会将借条带在身上。

      然后她就瞧见郁庭礼犹豫了一息,抖着手去掏袖口的内层,拿出那张借条仍在地上。

      郁淼打开一看,竟真是先前阿爹签了字的那张,当着郁庭礼的面便撕的粉碎。

      黄儿刚剔了一眼郁庭礼,借条撕了,郁庭礼眼见地蔫了下去,脸上只剩颓败之色。

      “小郎君,你的借条压在银锭下面,也可一并撕了。”黄儿刚讪笑着说。

      说完,他呵呵笑,一笑便扯到后背,钻心地疼啊。

      柏鸿舟翻了一把银锭没瞧见欠条,黄儿刚一愣,脸上又堆起来笑意,“怎么做事的,快去把借条拿来。”

      那下属胆战心惊的出了门。

      柏鸿舟睨了他一眼,黄儿刚陪着笑,给柏鸿舟倒了一盏茶水,“小郎君好能耐,不知在何处高就。”

      柏鸿舟摸了摸杯盏,刚泡的茶水偏烫,若是凉些,倒是可以给郁淼喝。

      “家中。”他简单回一句。

      思绪早就飘到远处。

      他想起郁淼喝茶的把式,吹掉茶叶,待凉了后一饮而尽,倒是豪迈。

      他起身,去拉着郁淼坐定,见她脸上泪痕将粉团红妆割成两条深深的沟,便去袖口处掏帕子。

      “不如到我这赌坊效力?定不会亏待了郎君。”

      “哦?”他疑惑。

      “郎君这样的身手,带着娘子东奔西走,不是长久之计。”

      郁淼见他将帕子一角浸到黄儿刚给他倒满茶的杯盏中,轻捏一下至帕子半干,点上郁淼的脸颊。

      黄儿刚睨了他一眼,准备添茶的手又缩了回去。

      郁淼脸一红,退了开来,柏鸿舟一把搂住她,颇为耐心的说了句,“别动。”

      郁淼被他托住下巴,轻轻擦掉脸上的粉,眨眼间,素白的远山帕子,红了一角。

      余光扫了眼郁庭礼,见他露出心照不宣的冷笑。

      郁淼眉心微动,她是靠着柏鸿舟才知道真相,在郁庭礼眼中,她定是个不知羞耻的人。

      可郁庭礼的看法又有什么要紧的。

      她抬了抬眉,指尖点着眉心,让他这边也擦一擦。

      外头下属来报,说拿到了借条,黄儿刚起身,“郎君稍等片刻,我去替你取来。”

      他驼着后背出了侧门,剔了眼还在侧室矮桌旁喝茶的柏鸿舟和郁淼,打开暗格,扭了下开关,侧门极快地关上。

      柏鸿舟斜睨一眼落了锁的门。

      捞过郁淼一丝散发,别在她耳后,“别急,等着就行了。”

      郁淼探着脑袋找到一扇小窗,却听见外头黄儿刚笑的爽朗:“郁庭礼,当初一起大杀四方的时候,可没见你这幅窝囊样。”

      她听见郁庭礼被下属拖着起身,还听见他朝侧门呸了一声,骂了句:“小娼妇。”

      郁淼心头堵的难受,只想出去同他打骂一番。

      可不待她冲出去,又被坐在矮桌旁喝茶的柏鸿舟一把拉住,她跌坐在柏鸿舟怀里,动弹不得。“小娼妇”那句话好像在此刻有了照应,她确实如郁庭礼所说的,倚靠在郎君的身上,毫无廉耻。

      她挣扎着起身,站远了些。

      “郁庭礼的嘴什么时候说过好话?”柏鸿舟问。

      “今日你教训了他,他夸你,你才该怕。”柏鸿舟又说。

      郁淼身形一顿,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她思考了一息,便想通了,但身子却趴在了矮桌上,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抬眼看柏鸿舟:“你说,这茶能喝吗?”

      “怎么不能?”柏鸿舟笑着端着茶盏一饮而尽。

      “你怎么吞茶叶?”郁淼问。

      好像她已经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了。

      可柏鸿舟知道,被划伤了的心哪能这么快好。

      “我可没你耐心。”柏鸿舟似笑非笑。

      “你竟不怕下毒?你见那黄儿刚喝了,你便喝?你可真蠢,万一他提前吃了解药?”郁淼又说。

      “他可没喝茶。”

      “他没喝,你还敢喝,若不是蠢,就是勇。”郁淼朝他举了个大拇指。

      柏鸿舟突然就生了好奇心。

      “你怎么忽然间话这么多?”柏鸿舟问。

      郁淼撅着嘴,“有什么办法,被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我只能多说话排解寂寞。”

      “你倒是会找乐子。”

      “我也会找不痛快”郁淼说。

      “怎么说?”柏鸿舟问。

      “你刚把粘了帕子的水喝了,有没有不痛快?”她眯着眼瞧他。

      柏鸿舟抚了自己的唇,好像真的喝进去了脏东西,他一把搂住郁淼。

      郁淼大吃一惊,以为他要杀人灭口,“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让你也尝一下帕子水的味道。”柏鸿舟笑着自问自答。

      郁淼抬手乱打,竟呼了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郁淼反应倒快,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今日这只手打了两个人,一个该打,一个完全是无辜,该罚。”她啪的一声,教训了呼柏鸿舟巴掌的那只手,又陪着笑脸问柏鸿舟,“郎君,可还满意?”

      柏鸿舟被她逗笑了。

      他咬着下唇骂了她一句,“牙尖嘴利。”

      两人正逗笑着,听见外头门锁被咔嚓一声打开。

      那黄儿刚眉头紧锁,手到处乱挠。

      挠了脸皮挠手心,挠了手心挠脖子。

      郁淼瞧他不对劲,却没敢问,开赌场的人要多阴毒有多阴毒,她已经同他们较量过了,不打算同他们再有任何形式的瓜葛。

      “郎……君,给我解药,好难受。”

      柏鸿舟置若罔闻,只筛了杯茶,放在郁淼旁边。

      “壶里的茶凉了,可以喝了。”

      郁淼瞅了眼柏鸿舟,又瞅了眼黄儿刚,再瞅了眼茶汤。

      手指贴上去试了试水温,之后一饮而尽。

      偷偷问他,“你干了什么?”

      柏鸿舟睇了眼黄儿刚,没答。

      黄儿刚边挠边跪,“祖宗诶,救命呐......”他哀嚎着,甚至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衫,手伸进肚皮处又挠了起来,郁淼撇过眼不看。

      柏鸿舟见他痒得受不住,用背往门板上蹭,那被刀子扎过的地方蹭出了鲜红的血。

      他起身,踱步到了黄儿刚身旁。

      “备马,把盘缠打包好。”

      黄儿刚痛苦的点着头,大喝一声,“还......哎呦......还不快去。”

      那下属立马通知其他人,去备马,他还杵在旁边。

      柏鸿舟看了他一眼,“我这人,心地善良,可这毒却有一整瓶,今日浪费了一滴,这一滴极其珍贵,要怎么说?”

      黄儿刚痛苦万分,点头如捣蒜,“什么都行。”

      “你可知道,这毒叫什么?”

      “不......知”黄儿刚快痒死了,他只想小郎君少折磨他,怪他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算了,不告诉你,可按说......它没解药。”

      这话一出,黄儿刚连挠痒都忘记了,他皮都快揭下来了,你说没解药。

      黄儿刚红着眼睛,怒目而视,若是此刻能喝这个郎君的血,他定毫不犹豫。

      “不过......”柏鸿舟又回头一笑。

      轻声慢语的说:“我日夜专研,倒是配出了一滴解药。”

      “解药只有一滴,给你或是郁庭礼?”

      黄儿刚立马涌到柏鸿舟面前,“给我,给我。”

      “可我与郁兄同行一路,他虽不仁,我却有义.....”

      郁庭礼也中毒了?

      郁淼不可思议的睇了眼柏鸿舟,他何时下毒了?

      郁淼端坐一旁,看这出好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来有回,一个浑身难受,一个慢条斯理。

      她突然想起那日同阿毛说的话,柏鸿舟这人,阴险......狡猾......毒辣.......还看着人模狗样。

      不稍片刻,郁庭礼也扭了进来,他啪的一下匍匐在柏鸿舟脚下,“二郎,救我......”

      郁淼皱起了眉头。

      “我也想救你,只是解药只有一滴,你二人一人半滴?”

      郁庭礼挠着后背,“给我,你是我阿兄的贤婿。”

      “贤婿?可我刚才还听你骂我娘子。”柏鸿舟笑了笑。

      “我骂的是......是我自己。”

      郁淼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心头又犯了恶心,脸色越发难看。

      呵~

      柏鸿舟轻笑。

      “娘子,听见了吗?郁庭礼骂自己呢。骂自己什么?”

      他又趴郁庭礼耳畔,“说大声一点,我娘子离得远,听不清。”

      郁庭礼原本见黄儿刚抓身挠背,还嗤笑一番,如今自己这般模样,他再也笑不出来,为了那一整滴解药,他豁出了老脸,“我是娼人,我是娼人……”那个妇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郁淼脸色蜡白,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娼是种营生,同你一样,在赌场拉皮条,郁兄,你以为呢?”

      这个没了良心的为了一颗解药狠狠点头。

      郁庭礼终于有些怀念那个二世祖李二郎了,现在这个披着一样面皮的,恐怕是只妖,他看见郁淼偏了头再也不看他,心头突然就空了一块。

      边说着马蹄声传来 ,柏鸿舟和郁淼收好黄儿刚的孝敬,上了马,走前还是各给了一颗解药。

      郁淼就这么毫不回头的走了,走了也好,房契的事一旦拆穿,注定是桥归桥路归路。

      两人骑马离开的山庄,到枫树林处却迷了路。

      送行的壮汉只送到枫林口,语气轻飘:“郎君,穿了枫林就到城隍庙,一路出去就行,庄内有事,我先行告辞。”

      他朝柏鸿舟抱拳后掉头回去了。

      柏鸿舟策马前行,待入了枫林深处,行了半日,却发现这马在绕着枫林转圈。

      柏鸿舟蹲下身,用刀尖拨开落叶,六月中旬,落叶只薄薄的一层,挑开落叶,便见到一个清晰的马蹄印记,接连观察一小段路,连起来的马蹄印告诉他,这马一直在朝右打圈。

      “这赌庄还怪有趣的”柏鸿舟拍了拍手,上了马。

      “还能出去吗?”郁淼问。

      “不确定,或者有一个办法……”

      郁淼屏气凝神听他说,“如今天色已暗,或许等明日天亮之后可以出去。”

      “可,这荒郊野岭的,住哪儿?有野兽吗?”见那前头越发昏暗的树荫下好像真的躲了只野兽,她抓紧了马鞍的把手。

      若真有野兽,她便夹紧马肚,同柏鸿舟一样,策马狂奔,任由野兽在后面嘶吼,永远追不上她。

      “或许……有狼。”柏鸿舟勒紧马缰,见身前那人背脊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松了缰绳,放缓脚步。

      ”狼,有什么好怕的。”郁淼硬着头皮说。

      林间偶有小动物跑过,速度极快,“遭了,被盯上了……”柏鸿舟趴在她耳朵旁压着声音说。

      郁淼警觉地张望,“哪儿?”

      “左边,树林深处,绿幽幽的眼睛。”

      柏鸿舟说的这么具体,她反而不敢张望,只催促他赶紧走。

      “你怕狼?”柏鸿舟轻咳一声问她。却依然不紧不慢,晃晃悠悠的走。

      “你倒是扬鞭快跑呀。”郁淼急了,要来抓他的马鞭。

      手伸过来的一瞬,被柏鸿舟一把收住,朝怀里一带。

      “来不及了,它过来了……”柏鸿舟自喉咙底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像是憋了许久。

      “瞧,它又走了……”柏鸿舟又说。

      “为什么?”郁淼不解,她此刻是真的不解,狼是成群出现的,这周边又没火,它们为什么又走了?

      她睁开一只眼睛悄悄瞥,见枫影交错,月光被遮了大半。

      可哪有绿幽幽的眼睛,哪有什么狼。

      突然郁淼听见了柏鸿舟喉咙底的闷笑,脸瞬间白了。

      “你为何总捉弄我?”郁淼用后肘击他,听见他一声闷哼。

      “活该。”她又说。

      “枫树落叶下面藏着草料,怪不得马总走一条线。”

      “什么?”

      “刚才马一直打圈走,是因为有人在树叶底下放了豆料碎。”柏鸿舟下了马,翻开落叶层,抓了一点散落的豆料递了过来。

      “是赌坊做的?”郁淼问。

      “黄儿刚设的障眼法,让误闯枫树林的人进得去却找不到,出枫树林的人记不住也回不去。”柏鸿舟将豆料抛至一旁,拍了拍手。

      “只能找个地方休息,等天亮了才好找出路。”

      他翻身上马,掏出一个囊袋递给郁淼。

      “会用吗?”

      郁淼打开一看,好像是火石火绒,梗着脖子说,“这点事还真不会。”

      她不常出远门,除了这趟兖州,她出过最远的门就是法华寺。从未带过火石火绒,又怎么会用。

      反正她身边的人应该都不会带这个。

      不对,郁庭礼可能会。

      柏鸿舟绕了好几圈,如今骑着马朝相反方向带,往下坡处走,终于找到一块背风的大石头,他将马绑在石头边的树干上,让郁淼捡柴火。

      “这地方说不定真有狼。”见郁淼越走越远,柏鸿舟说。

      捡柴火的手一顿,趔趄着奔到柏鸿舟身边,扯着他的衣袖,“你莫要吓我了。”

      柏鸿舟睐她一眼,“所以要赶紧生火。”

      柏鸿舟打开火镰袋,夹着火绒到火石上面,用火镰快速一击,火绒冒了白烟,他将火绒吹燃起来,塞至提前铺好的干草下面,火便生好了。

      火光驱散了周边的黑暗,郁淼靠在石壁上,暗自观察周围的绿眼睛。她瞧了许久,确定是柏鸿舟吓她。

      看穿了柏鸿舟捉弄人的把戏,她也不恼,想着若她一人在这荒山野岭,魂该吓没了,况且他捉弄人也不是一两次,她只朝他剔了一眼。

      柏鸿舟靠在一旁,阖上眼皮。“莫要动来动去,明日一早还得赶路。”

      他突然出声,还在卸金簪的郁淼,手一抖,扯了几根头发下来,她龇着牙,心中暗骂他。

      将金簪子一把拍在他的手背上,“还你。”

      柏鸿舟另一只手覆上金簪,“不要了?”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也不需要再演了,我还留着做什么。”郁淼说,“到了客栈再还你玉篦。”

      “还有呢?”柏鸿舟声音沉了沉,却没睁开眼。

      郁淼思量片刻,“胭脂什么的,我都用了,你也用不上。不如……”

      她想了想,“不如回平阳街我再兑银子给你。”

      柏鸿舟听见她窸窸窣窣地扯衣衫,又说,“这拽地长裙穿着实在是不便,不过穿过的衣衫别人也不会要,我也还现钱给你。”

      柏鸿舟依然没说一个字,只是转过脸去,眼睫轻颤。

      耳边还是喋喋不休的话,“可这一路你也花了不少银钱,”

      听她又停了一息,哀怨叹了声,“要是能对半开就好了。”

      “回去还得坐船,不然赶不上春娘的酒席。上回船费也没结给你,我回头算一算,可不能让你吃亏。”这句话是敞亮的,声音大了些。

      柏鸿舟一直不接话,她终于闭上了嘴。

      四周除了穿梭在林间的风,就是柴火烧起来的噼啪声。

      “说完了?”

      柏鸿舟陡然出声。

      “说完了,你若是有什么要补充的,也可以说一下。”郁淼见他语气平平,不是很愉悦,猜想许是自己账算的太精,惹他不悦了。

      “若是你不想这样算,也可以说说想法。”她又好心提醒他。

      这趟兖州走下来,她解了心结,他作为大功臣,值得更高的报酬,她也愿意支付,毕竟她可是拿回来了一套价值六十两银子的铺面。

      “你或许还不太明白。”柏鸿舟掀了眼皮睨她。

      郁淼不解,有什么不明白的?莫非衣服和胭脂送她了?也有这个可能,毕竟他出手阔绰,不差这点碎银子。

      “回答我一个问题,答案让我满意,这些银子都不用给。”柏鸿舟说。

      “那怎么行呢?该算还是要算,我可不想白占你便宜,传出去多不好。”郁淼摆了摆手。

      “溪……是谁?”柏鸿舟问。

      “溪?”

      “对,白鹤发簪上的溪字,是谁?”

      郁淼斯哈了一声,“一个铺子的名字或许一个银匠的名字?管他呢。”她心头直跳,猜不出为什么算个账问她溪字。

      柏鸿舟站起身来,背着光在郁淼的身前蹲下,眼眸追着郁淼不放,“答案让我满意,这些银子都不用给。”

      “我有这么贪财吗?”郁淼抬眼问。

      “没有吗?”柏鸿舟反问。

      “我虽爱财,可取之有道。”郁淼使劲辩解,却辩解的毫无章法。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淼娘?”他手伸了过来,却在她耳侧停住。

      郁淼咯噔一下,“我真不知道这个溪是哪里来的。”她眼神闪躲。

      “你真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他眸色越发深沉,眼底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荒唐感,忽然就勾着郁淼的下颚吻了上来。

      郁淼心头一紧,脑子如雾蒙住一般无法思考。

      只感受到他滚烫的唇和炙热的呼吸。

      他的唇压着、碾着她,带着一股狠劲,她的后背抵在石壁上,无路可退,偏生心又是毫无章法的乱跳。

      他的手自下巴滑到了后颈,乱了呼吸,只好退开了一寸,再继续吻上来。

      这退开的一寸,让郁淼恢复了理智,她伸手推他,抱着膝盖将脸藏了起来。

      柏鸿舟指腹碰了碰自己的下唇,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这样的事,突然脖子至耳根烧了起来,他抿着嘴,靠到了石壁的另外一头。

      两只鹌鹑各占石壁一侧,一只始终埋着头,一只悄悄地瞥了过来,却假装在摩挲金簪上的缠枝莲花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突然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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