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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肥羊待宰 郁淼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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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淼浑身一僵,偏头躲过他的亲昵。
郁淼根本没料到,柏鸿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算是演,也没想过会演成这样。
他的鼻息喷在她耳窝上,着实烫人。他的手圈在她腰上,隔着一层绫料,掌心的温度还是透了过来。她的脸烧得厉害,耳朵尖泛着红晕。她不知道该不该动,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
正当郁淼不自在的时候,抚在她腰上的手一松。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柏鸿舟退后半步,又变回那个嬉皮笑脸的二世祖,扬声道:“娘子,别气了!为夫带你吃好吃的。”
郁庭礼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
这般献殷勤,又是赔笑脸,又是弯腰整裙摆,竟是半点脾气也没有。平阳街的男人,哪个会这般窝囊?他倒好,被小娘子吃得死死的。
郁庭礼本想上前再多说两句,可看这情形,外人能说什么,且小娘子戴着幂篱同郎君私奔,本意便是不想被人知晓,同他无关的事,他去掺和什么。
只是郁庭礼控制不住地好奇,朝娘子的方向瞥了一眼,幂篱遮得严实,看不清模样。风一吹,纱面微微起伏,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恍惚间,有些眼熟,他摇了摇头,又很快的自嘲一番,这等金玉人家,岂是他这种市井小民能认识的。
两人上了岸,郁淼将柏鸿舟推开,“你靠这么近做什么。”,之后,她打算掀开幂篱瞧瞧外头的热闹,被他制止了。
柏鸿舟附耳轻笑,“你三叔还在后头瞧着呢!”
郁淼不再作声,跟着柏鸿舟进了酒楼的清雅包间。
两人坐定,郁淼终于脱下了幂篱。
她斜了眼柏鸿舟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娘子聪慧。”他嘴角压不太住,暗想,这想法竟瞒不过郁淼,感觉好像两人共同尝了一块蜜糖,自舌尖甜到了心窝。
“你别演,正常点……”郁淼制止他。
不一会儿端上了个葱白蒸鱼,柏鸿舟夹了一块,蘸了油碟,放在郁淼的碗中。
“你特意让我在三叔面前露面,是为了跟着他去兖州?”郁淼不再理会他抽风的样子,问他正经事。
“正是!”柏鸿舟夹菜的手停了一息。
“可,想要三叔信服,并不容易。”郁淼说。
“三叔去兖州,如此,借你三叔的道跟去兖州是最好的办法。郁庭礼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郁庭礼想信什么。”柏鸿舟搁下筷子,朝郁淼靠近了一些。
“你三叔做什么生意的?”柏鸿舟先前试探了一番,他只说小本买卖,小本买卖跑兖州去,不太可信。
“他……平日里卖茶”
“兖州可没有好茶叶!”
郁淼瘪了嘴,知道三叔不会是去买茶的,“接下去要怎么办?”
“继续演……”柏鸿舟挑了挑眉,椅子挪开了些。
郁淼睨了他一眼,似是惊魂未定,“我心慌,能不能不演?或者尽量少出现?”
柏鸿舟挑眉,“害喜,身体不爽利倒是一个好借口。”
郁淼睫毛微颤,低头去瞧茶盏里的水,略微泛黄却透亮。
“你三叔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柏鸿舟又问。
郁淼想了许久,摇了摇头,又似乎想起一件事情,睇了眼柏鸿舟,似在询问他该不该说。
柏鸿舟瞧出了端倪,他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又回到当初那个清冷的模样,“你若不说,也行。”他睇了郁淼一眼:“只是这兖州情况复杂,大不了你我各送一命。”
送命……
郁淼是想去探查真相,却从未想过会有性命之忧,就算是遇见悍匪,可带上柏鸿舟应当是小事一桩,如今他这样说,郁淼没了底。
既如此,她放下筷子,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将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搬了下来,“黄儿刚曾经在平阳街开赌坊,阿爹他......”郁淼眉头微动,再睐了眼柏鸿舟,“阿爹,欠的债是赌债。”
柏鸿舟眸光闪动,竟是赌债!
“之后呢?”柏鸿舟放下茶盏追问。
“之后,三叔拿出了阿爹签了字的借条,借债人是黄儿刚,举债人是阿爹,说阿爹去世前承诺了将平阳街铺子抵给他。”郁淼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那日在铺子里找房契的情形浮现在脑海中,阿娘藏的很严实,任谁能想到,房契竟然藏在灶神爷爷身上。
她定了定神,对柏鸿舟说,“我在家中找到铺子的房契,阿娘给它藏起来了。”
这话一完了,大石块全然落了地,她抬眼看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像日子还是日子。
冷的暖的,不过都是日子。
“二十五两?那铺子可远远不止这个数。房契在你手上这事,你三叔知道吗?”柏鸿舟问。
郁淼摇了摇头。
“我知道,铺子至少六十多两,可二叔公他们早已经默认了!”郁淼能有什么办法,一个孤女,三叔三婶忙前忙后的打理后事,宗族的长辈都瞧在眼里。
柏鸿舟睇眼观她,瞧她眉眼间有些许萧瑟之意,指腹摸着茶盏边缘来来回回,不再说话。
他不说话,郁淼也不知道从何开口,便也跟着不说话。
之后,两人出了酒楼,又在码头逛了一阵子,买了些蜜饯,糕点,柏鸿舟又提议进胭脂铺瞧瞧。
郁淼平日里也不用胭脂,进了铺子扭扭捏捏,不知怎么挑选,一看价格,更是没了想法,她提着裙摆打算走。
柏鸿舟也不拦她,只让掌柜帮着选,“小娘子生的白净,眉线细长,略敷粉黛即可”。
掌柜的是个伶俐之人,原本便是一个刚嫁了人的小娘子,挑了些眉黛、胭脂、口脂、花钿,将郁淼自眉心起画了一遍。
郁淼偷偷瞧了眼柏鸿舟,见他坐在窗边的素面方桌旁闭目养神,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头上戴着一顶青玉冠,脖间挂着那个玉马驹,半搭着一只腿,修长的手指覆在膝上,白皙的腕上露出一截玉念珠。
郁淼晃了神,暗想这人惯爱玉,举止行为却随意不羁。
“娘子,这唇形好,点了口脂,越发像画中人”掌柜调笑着夸了一句,声音不大,柏鸿舟睁开了眼。
郁淼马上戴上幂篱,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柏鸿舟起身,走了过来,指尖将要碰上幂篱得薄纱,郁淼却忽然背过身去,低头收胭脂,柏鸿舟的指尖停了一息,又收了回去。
上了甲板,人越来越多,柏鸿舟护在郁淼身后,郁淼顶着肚子,身躯后仰,被柏鸿舟托着后背上了船。
走了一会儿,似乎发现不对劲,郁淼问:“我这样子,是不是不像刚刚害喜的,倒像是快生了。”
柏鸿舟憋着笑,“你问我,我去问哪个?我……尚未娶妻,如何能得知。”
郁淼脑子里闪了下那个素金簪子,顶部是密密麻麻的缠枝莲,同他这个人一般乱,瞧不真切,也不知最后这金簪子会落在谁的发上。
“当年阿娘害喜的时候,还没有显怀,我恐怕演过头了。”她又确定一二,恢复了正常走路姿势。
柏鸿舟左右瞧了瞧,大家匆忙上船,倒是没人注意她,“撅着肚子,恐怕是吃撑了,你去那头吐一吐。”
“哪里吐的出来,况且口脂会糊了。”郁淼说。
柏鸿舟透着薄纱去瞧她,里头只一点朦朦胧胧的红。
“不是要真吐,就……呕一呕。”柏鸿舟想着那日郁淼会被船主误会,正是因为她在河边吐了。
“三叔又不在,没必要演。”郁淼据理力争。
“假作真时真亦假。”柏鸿舟将她拉到了尾舱,那头坐了好些人。
“什么假真假真的,听不懂。”郁淼最厌烦他说话文绉绉。
时逐溪文绉绉她倒是能理解,人家是真秀才,真能读书,可他看的是兵书,成日打打杀杀,他又凭什么在她面前装学识,好似在嘲笑她识字不多一般。
她又想起曾经的白木白,气的跺了他一脚,不再理他。
“意思是,别人瞧见的越真,传到三叔耳朵里就越真。”他追了上来,牵她的手,颇有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别人瞧着,这娘子似乎又被哄好了。
船缓缓启航,两岸的青山渐渐朝后头退去,郁淼假意呕了两下,便不再演了,她攀着护栏,伸手去抓船身外面的风,风穿过她的指缝,又绕至柏鸿舟的指尖。
两人如此腻歪的演了许久,才进了舱,隔间的移门被柏鸿舟反锁。
郁淼坐在木板床上掀着裙摆瞧,下尾拖地,早就脏污不堪,“这衫裙还真是贵气娘子穿的,只穿了这么一次就脏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抱怨,又带着一点酸涩。
什么样的娘子?定是如她演的这般娇俏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门贵女。
她打算将柏鸿舟赶出去,“你外头走走,我要将这衣裙换了。”
柏鸿舟点了点头,“那金簪拿我瞧瞧。”
郁淼嗯了一声,打开包袱,将金簪递给柏鸿舟,他开了门栓,侧身出去了 。
柏鸿舟捏了个金簪来到船头把玩,许久之后,郁庭礼靠了过来。
“郁兄,我娘子非说这簪子不好看,哪里不好看了,你帮我瞧瞧。”
他将簪子随手一递,“自有身孕以来,整日的闹腾,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郁庭礼接过金簪仔细端详,缠枝莲纹样素金,分量可不小,“贤弟,财不可露白,你这……”,他左右瞧了瞧,“可别招贼惦记。”
柏鸿舟叹了口气,接过金簪藏入怀中,“郁兄有所不知,我那娘子比贼还凶。非得住到她江州的姑母家,我一个郎君,岂不是会抬不起头来?”
郁庭礼看了他一眼,小郎君长得漂亮,褐色的亮晶晶的眼眸,似乎是外族人,又不全然是外族血统。
倒更像京都有些大户人家养的外族侍妾生的儿子,任谁看一眼都会心生欢喜,在家中却落不到好,锦衣玉食的供着,要想走仕途却门都没有。
那小娘子虽然隔着幂篱,瞧着也是个俊的,恐怕小娘子家里更盛一些,珠胎暗结,不得已同小郎君私奔,怪不得瞧不上这样的金簪子。
郁庭礼心思转了几转,面上却不显,只笑着说:“确实,姑母再亲,也是别人家的,不如换个地方闯一番事业,娘子也会高看一眼,岂能拿个簪子找你的不痛快?”
柏鸿舟愁眉不展,“郁兄说的是,可明日就到江州了,我又能去哪儿?”
“贤弟若信得过,不如同我去兖州。”郁庭礼压低了声,“实不相瞒,我这次去兖州就是打算换个活法。”
柏鸿舟抬眼看他,眼中藏不住的雀跃:“换个活法?”
郁庭礼左右看看,这船头就他们二人,才不紧不慢地说,“兖州有个地方,揣着一根金簪进去,出来指不定多出来九根……”
柏鸿舟似乎听不明白,又似乎恍然大悟,“郁兄说的可是赌庄?”
郁庭礼滞了一滞,似乎没猜到柏鸿舟竟然知道这个地方,又见柏鸿舟摇了摇头,“使不得,使不得,娘子知道了定是会生气的。”
郁庭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要不说这郎君窝囊呢!他只能把话挑明了说:“那赌庄的二当家是我一结拜弟兄,若郎君有这个闲心,也可以去瞧瞧。”
柏鸿舟犹豫了片刻,嗫喏道:“郁兄说得在理,我也想去见见世面,可我娘子那边……”
“你可以让她在客栈待着。”郁庭礼拍拍他的肩,“你只说去兖州看铺面,她还能拦你?”
柏鸿舟叹了口气,同郁庭礼说,“郁兄怕是不懂,江州马上就到了,我若现在变了方向,娘子定饶不了我,郁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柏鸿舟转身便走。
他听着后头郁庭礼轻微地踱着步,嘴角挂上了一丝笑。
进了隔间,郁淼已经换了平日的衣衫,只脸上还是那浅色的胭脂,不知如何处理。
“明日若是下船,郁庭礼邀我去兖州,你要拦着,拦不住就哭。”
“为何,他会邀你去兖州?”郁淼问。
“他有他的心思,我也不知。”柏鸿舟说。
郁淼一想明日要同三叔近距离说话,她心中打了退堂鼓,“若是三叔瞧出来怎么办?”
“不用担心。”柏鸿舟笑了笑。
待到下船之时,郁淼同三叔隔着幂篱打了个照面。
郁庭礼第一次近距离瞧这小娘子,心中咯噔一下,这娘子同郁淼长得真像,可却瞧着娇滴滴,脸上敷红妆,头上带金簪玉篦,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郁淼。
小娘子戴着幂篱,却撩开马车的帘子瞪了他一眼,才把帘子放了下来。
三叔在马车外头听见娘子软塌塌的声音,“马车摇摇晃晃的,去姑母家已是不易,做什么去兖州。”
柏鸿舟似乎在安抚她,“我同郁兄要去办点事,娘子不若在姑母家等我。”
“不行,我一人在姑母家,别人会怎么看,我不要。”郁庭礼隔着马车的轿厢,听着娘子的娇嗔。
柏鸿舟还在安抚她,可她却哭了起来,嘤嘤啼啼的,莫提多烦人!
郁庭礼有些不耐烦,他走远了些。
要将李二郎诈去兖州抽点油水,着实困难。
等了许久,郁庭礼又走到马车旁,轻咳一声。
一会儿,柏鸿舟自里头出来,脸上多了个火红的巴掌印,以及明显的赧然。
“李二郎,这是……”
“郁兄,我这娘子铁了心要跟去,”柏鸿舟声音压了压,确保马车上的那人听不见,“可千万别被她发现是去赌场,到时候非闹不可。”
“行吧!若是娘子要跟,只能将她安顿在客栈。”
“郁兄说的是,若某赚了钱,定五五分账,绝不亏了郁兄。”
“说的哪里话,我也指不定赚了许多呢!哪能要你的分账。”郁庭礼笑着说。
两人又说了些话,才一前一后各乘马车朝兖州方向走。
马车摇摇晃晃,郁淼掀着帘子左瞧右看,柏鸿舟阖眼靠在车厢内休息,
这样一走,便走到日头落山,马车才晃悠悠进了兖州城。
此刻家家户户烧夕食,香味飘至大街,郁淼给闻饿了,她偷偷掀开帘子朝外头瞧去,兖州城有匪患,却看起来一片祥和。
只是一色的黄色低矮民屋,一马平川,街道两侧人流熙熙攘攘,同西郊不一样,西郊多阁楼,错落有致。
郁庭礼将柏鸿舟二人带至城中一家灯火通明的客栈住了下来。
郁淼刚刚坐定,就掀了幂篱。
“他没有起疑?”她问。
“或许已经起疑了。”柏鸿舟声音压的极低。
“那可怎么办?”见柏鸿舟这样说,郁淼看了眼门外,并没什么异常。
“他今晚定会去找黄儿刚,你阿爹的事......”
柏鸿舟猜测她阿爹的事恐怕不简单,若是以郁庭礼现在的心思,是想炸他的油水,或许他也是这般炸郁淼阿爹的油水。
可他没同郁淼说明,毕竟只是猜测。
“你阿爹的事定能水落石出。”
郁淼点了点头,只问,接下来她要做什么,“你照常歇息,晚一些时候,熄了灯,我出去一趟,记得锁好门窗。”
中途郁庭礼来敲了敲门,柏鸿舟恹恹欲睡的说,“旅途劳累,郁兄还是早些休息……”
待郁庭礼一走,他便起了身,“我要换夜行衣。”
郁淼尚未反应什么是夜行衣,见他阴恻恻地笑了笑,“若娘子想看,倒也无妨......”
她听懂了,拿被窝闷住脑袋,不再言语,等了许久,听不着柏鸿舟的声音了,才钻出被窝。
对上早已经候在床边的柏鸿舟,他盯着她的眸子看了许久,喉结滚了滚,说了句“你先睡。”
夜里的兖州并无宵禁,好些地方,比如酒楼、妓馆依旧灯红酒绿,欢闹声、调笑声不绝于耳。
柏鸿舟轻脚上的屋顶,跟了郁庭礼一路,最后跟到了郊外的城隍庙。
柏鸿舟躲在暗处,瞧那郁庭礼在城隍庙里生了火,就着火堆侧身躺了下来。柏鸿舟纳闷,好好的客栈不住,这郁庭礼为何要到破庙里过夜,不知是何心思。
他又耐着性子等了许久,直到城隍庙不远处的坟头有了异动。
柏鸿舟眼睛如同夜枭,见两人推开墓碑,提着灯笼自坟头处钻了出来,墓碑未收,两人却已走到郁庭礼的身旁。
隔得较远,听得不真切,只瞧见郁庭礼被带至坟内消失不见。
柏鸿舟将这些奇特的事情告诉郁淼的时候,她还以为柏鸿舟在说书。
“三叔半夜去那里做什么?”
“或许,那个入口能找到黄儿刚。”
郁淼突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先头听人说书,有人讲过,兖州的城隍庙闹鬼……莫不是那坟头出来的不是人,是鬼?”
柏鸿舟拍了拍她的脑袋,“猪脑子,肯定不是闹鬼。”
郁淼不服气,抱怨道:“说就说,干嘛打人,我还听说,兖州有个地方白日种田,夜间赌博。”
“哦?这等有趣的地方,明日得去瞧瞧。”
他在说话,郁淼早已滚上床榻,且扯了被子睡成了一个大字,似乎在宣告,这个床是她的,别觊觎。
她指了指包袱,“我给你钱,你再去开一间房。”
柏鸿舟睨了她一眼,“你这一路才使了几个钱,如今还想用钱来打发我?”
“我不过就欠你一身衣衫,船费都是我出的”郁淼说,“这衣衫又不好看,不过,我这人好说话,待回了平阳街就还你。”
“金簪,不算吗?玉篦,不算吗?”柏鸿舟问,那根白鹤银簪早被他藏了,如今出了头上的木簪,便是这根金簪,她倒还真不满意上了。
“我又没叫你买,再说了,这些东西你留着以后也能用!”郁淼回了句。
“不能再弄一间房了,明日要去赌坊,要留本钱。”柏鸿舟笑了笑说。
瞧她还是纹丝不动,他走到床前,“你不会还想让我睡地上?这床又大,也没个席子,怎么睡?”柏鸿舟不解。
“该怎么睡怎么睡,我睡得,你怎么就睡不得?”郁淼回嘴,是在船上睡木板床时柏鸿舟说过的话。
“牙尖嘴利!”柏鸿舟咬牙切齿。
之后,他扑了过来,将郁淼压在床上,两人离的极近,发丝连着发丝,他睫毛轻闪,盯着她的眸子看了许久,又将视线移到她的唇瓣,哑着声道:“你若不让我睡床上,我只能同你抢,可若是抢赢了,又不知轻重……”
他指尖拉过郁淼的鼻头点了点。
她闻见柏鸿舟身上的一丝薄汗裹着草汁的青涩味,呼吸弱了一分,憋红了脸。
偏着头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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