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热场中 “会场里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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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散去，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仿佛方才讲话的Mr.莫是幻影，等Mr.莫彻底离开，聚集在会场的人们重新回归现实，继续寒暄，洽谈合作。
他们每张脸上的笑容把寒光藏进眯成缝的眼睛里，上扬的嘴角盖住尖锐的毒牙，交握的手收住把对面撕成碎片的劲。
若不是信息素检测装置，压制住那帮人释放信息素的欲.望，怕不是又要来一场信息素战争。
尹翊神情平淡地侧头看着那群人表演，他觉察到不远处投来的窥.探目光，转眸看去，邻桌几人快速转过身，故作轻松地聊天打趣。
“真是一点没变。”季知珩瞥了眼邻桌装无辜的偷.窥者，端起手边那杯未品尝的酒，他打量酒的色泽，微仰头饮下一口。
尹翊的视线悄无声息地移到季知珩白皙细长的指尖捏住灯光照射下发亮的酒杯，酒杯缓缓放下展露被瑰红色的酒液沾湿的嘴唇，长睫遮挡住那双漂亮眼眸里的锐利。
“利益面前谁不是好人呢？”尹翊轻声笑了一声，收回落在季知珩身上的目光。
季知珩无声地扫了眼尹翊，发现尹翊身后有五个人靠近，他将酒杯放回桌面，收起松懈的状态。
尹翊注意到季知珩的动作，他转头，看清来人是谁，他的眼里闪过不悦。
“尹总，又见面了。”先前跟尹翊打招呼的偏分卷发男走到尹翊身边，礼貌地朝尹翊伸手。
偏分卷发男的朋友站在后面，虽面上带笑但是眼睛里的好奇和审视半点不藏。
果然，给好脸色就会有人得寸进尺。
“你的合作伙伴？”季知珩挑眉扫视面前站得整齐的三人，探究地看向尹翊。
“不认识。”尹翊的声音沉了几分。
“尹总，别那么见外，刚我们还聊过。”偏分卷发男指了指G4区的方向。
“是啊，是啊。您还跟我们打招呼哩。”
他身后的朋友配合地应和。
“你们找我有事吗？”尹翊抱臂挡在季知珩身前，他脸上的神情因这几人的闯入冷了下来。
Enigma的俯视让偏分卷发男的朋友噤声，他们就像误入狮群领地，被雄狮发现无处可逃的猎物，怕得缩起来，瑟瑟发.抖。
“蠢货，没有信息素怂什么？”偏分卷发男转头低声训斥道，然后快速换回泰然自若的状态，“我这两个朋友从乡下来，没见过世面，让您看笑话了。”
偏分卷发男双手递出名片，说道：“我是来自GD公司的米格，听闻尹总回A星转做新能源，正好我这边有新能源相关的项目……”
“不用，我已经有合适的合作方了。”尹翊抬手打断偏分卷发男的自我推销。
像是被人踩了急刹，偏分卷发男的笑容有些扭曲，他抿紧嘴唇，深吸一口气，视线偏移寻找突破口，瞧见尹翊身后的Alpha。
偏分卷发男靠近几步，看清那Alpha长相和身份铭牌显示的信息，眼睛亮了一下，伸手说道：“季总，幸会。”
而他另一只藏于身后的手上扬，朝身后的朋友比了个手势。
那俩朋友接收到信号，马上接茬。
“听闻尹总和季总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没想到是真的”
“能在这里同时遇见两位真是幸运啊。”
“朋友”这两个字把尹翊和季知珩架在台面上，若是尹翊再推脱，不慎说出跟季知珩有合作的有关信息，就会被有心人记下，落得搞小圈子的“名声”。
尹翊瞥向那些看似在聊天，实则注意都转到他们这边的其余人，他的拇指指甲扎进食指指尖的软肉。
疼痛压下尹翊心底赶走这帮人的冲动，他没有说话，不威自怒地站在一旁，目光定在那双伸向季知珩的灰色皮肤的手。
“幸会，没想到您朋友对尹总的事那么了解。”季知珩跟偏分卷发男礼貌性握手，举止恰到好处挑不出毛病。
偏分卷发男愣了一瞬，视线在季知珩身上随意扫了下，笑着说道：“季总说笑了，他们平时没事就爱听点闲话。”
“对对，我俩平时没事就爱听点解闷。”
“说起来，跟矿石产业相关的公司合作，就能获取一张‘入场券’，季氏正好是做矿石产业的，又和尹总是朋友，那季氏是不是不费力就能找到合作伙伴？”
说完后半句，偏分卷发男的友人做出不小心说错话的惊愕，“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说话吗？”偏分卷发男愠怒地瞪了眼那个“多嘴”的朋友，满脸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的说话直，管不住。”
“尹总做事敞亮，会因为朋友的交情就轻易合作？怎么想都是深思熟虑后跟其他大公司合作吧。”
好一个踩一捧一。
先猜测季氏借朋友关系获得参加热场的资格，踩季知珩一脚，然后再推翻这个猜想，提其他大公司，捧他的同时抬高GD公司的地位。
既然被别人捧起来，那他怎么好意思不接茬呢？
尹翊无视周围数双窥.探的目光，轻笑一声，“合作公司确实需要深思熟虑后再做决定。”
听此回答，偏分卷发男微扬眉毛，瞥了眼尹翊身旁沉默的季知珩，转而热络地开口道：“是啊，尹总我们……”
“不过，单看公司大小可不行，还得看负责人为人如何。要是遇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后面进程的推进我怎么放心呢？”
尹翊盯着偏分卷发男，他的眼睛微弯，下垂的睫毛挡住眼里的光，“你说是吧？”
偏分卷发男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见季知珩朝他无奈地摇头，周边暗中看戏的人在偷笑。
“哈哈，尹总说的对。”偏分卷发男逃开面前Enigma的注视，后背的冷汗打湿他的内衬，他干笑着维持住体面模样，说道：“是我愚钝，不懂合作要考量那么多细节，乱提建议，闹笑话了。”
偏分卷发男的朋友见状，立马压低上身赔笑。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尹总真是厉害啊，佩服佩服。”
尹翊看着对面三人默契“投降”的表演，眉尾上扬：“原来是这样，我看你们这架势还以为是借拉踩博得合作机会呢？”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偏分卷发男摆手。
“那你们提季总是？”尹翊看向偏分卷发男身后的两个朋友。
“我钦佩季总很久了，今天见到本人很激动。”其中一个朋友先一步开口，转而看向另一个朋友。
被丢锅的那个朋友灰色的脸白了一个度，他扯着嘴角说道：“我瞎说话，季总那么优秀，自然是选铭睿……”
忽然，玻璃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盖住那朋友的说话声。
尹翊转头看向声音源头，发现季知珩的脚旁是倾倒的酒杯。
酒杯材质坚固没有破碎，在地上缓慢滚了几厘米，但是几滴瑰红色酒液沾湿了季知珩的裤腿，绣有A-RS星特有花卉的桌布上落了几处大小不一的“红点”。
“不好意思，手滑了。”季知珩满脸歉意地说道。
许是不满季知珩弄倒酒杯，把桌布被弄脏，桌子底下传来响动，紧接着桌布从里往外掀起，钻出一个人。
竟是喻言。
“老季，活动结束了？”喻言撩开挡住他脸的桌布，抬眼就看见尹翊一脸震惊地盯着他。
“我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喻言尴尬地挠头，避开面前倾洒的酒，小心地从桌底出来。
尹翊和季知珩距离喻言很近，加上清洁机器扫描到有污渍信号，快速移步而来清洁，挡住从桌底狼狈爬出来的喻言。
而旁人只听见酒杯摔地上的声音，看见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眼里，就是尹翊和季知珩身边凭空多出一个人。
尤其还在给自己找补的三人，尹翊站在他们对面挡住大部分视野，他们隐约看见桌底有东西在动，然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尹翊身后，跟季知珩说话。
偏分卷发男和他的两个朋友睁大双眼，他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眼神，最后偏分卷发男先稳定情绪，说道：“尹总，季总，我们还有其他安排，先告辞了。”
尹翊目送那三人走远，他无奈地叹气，抱臂看着缩着脖子张望的喻言，“你什么时候躲进桌底的？”
“他们三个跟你打招呼那会吧。”喻言看了眼偏分卷发男和朋友离开的方向，“我看你跟他们说话，不想被发现，就追着老季到A1区，顺势藏到桌底下。”
“你别说，这桌底是真的安全，没人发现我在这！”
季知珩摇头，“你一直躲桌底可不行，会场有紧急避险通道，你先去那躲躲吧。”
“好，等散场的时候你喊我！”喻言说道，他瞧了眼四周，小心翼翼地往避险通道走。
清洁机器擦干净地面，伸长机械臂，行云流水地转移桌面摆放的物品，换下弄脏的桌布，摆上新的。
作为这些工作，清洁机器检测到还有酒渍残留，它拿起清洁剂就要往季知珩的身上挤。
季知珩抬手终止清洁机器进行工作，为难地看向尹翊：“看样子，我们得换个地方说话了。”说着他的眼神偏向会场外的露台。
尹翊心领神会，笑着点头：“走，换个地方吧。”
灰色的云从会场上空飘过，露出翠绿色天空。巴掌大的球体记录仪，光滑的表面反射白光，像是运转的活动星体，可以看清其运动轨迹。
会场有个位置偏僻的露台，其上方是无法完全收回的挡雨板。许是检查会场的人觉得挡雨板修了费钱费精力，留着不影响露台的使用，就没管。
那块挡雨板经过风吹日晒，略微倾斜，盖住露台三分之一的空间。尹翊和季知珩站在底下，安静地看着那些围着会场飞行的记录仪。
等记录仪飞远，尹翊开口道：“会场里被一群人暗中打量就算了，出了会场外还有机器盯着。”
“起码到外面还能喘口气。”季知珩回应道。
“你这么说，打翻酒杯是故意的？”尹翊挑眉。
“算是，”季知珩耸肩，“衣服沾了酒渍，清洁机器检测到就要追着我不放，正好有借口出来。”
尹翊听见季知珩那么说，想起酒吧那台觉得他胳膊妨碍桌面清洁，想把他胳膊抬起来的清洁机器，没忍住笑出了声：“发明清洁机器的该改进程序了，不然我们可就成它们无法完成任务的阻碍。”
季知珩跟着尹翊一块笑，他看着会场外围那些缩小的城市建筑，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沉默几秒后低声说道：“喻言有跟你聊过什么吗？”
尹翊有些意外季知珩还在关心喻言的事，他想起喻言醉酒时说的话，语气悲伤地说道：“喻言说我不理你，你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哭过？”季知珩问道，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太大，抿了抿唇：“喻言说话夸张，你别信。”
“嗯，我没信。”尹翊温和地看着季知珩。
微风吹过两人的发梢，吹散两人身上的阴霾。
现在可以问季知珩分别六年发生的事。
“知珩，我……”尹翊开口，发现自己无法出声。
自动修正系统又启动了？
之前接近季知珩不行，现在问过去的事也阻止。
难不成，分别的六年跟原剧情有关联？
季知珩抬眸看向神情逐渐凝重的尹翊，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尹翊回神，松开收紧的手，笑着说了句“没事”，往前走了几步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这个位置离顶楼偏了点，但能看见顶楼。尹翊指着那块需要仔细看才能分辨出不同的墙体说道：“知珩，你觉不觉得那里不一样？”
季知珩闻言，走到尹翊身旁，顺着尹翊指的方向分辨了半分钟，微皱眉说道：“我们去靠近顶楼的位置看看。”
“你没看出来？”
“你不是好奇那有什么吗？”
尹翊愣了一瞬，眼睛微微睁大地看向季知珩。
“这么看我做什么，你去不去？”季知珩被尹翊盯着有些不自在。
“嗯，我们去看看。”尹翊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热场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