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跃迁艇 尹翊和季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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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警报刺.激大脑神经，尹翊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无法正常思考。
尹翊不知道此刻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也不清楚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唯有那双睁着的眼睛告诉他，他所见的画面在往后退。
季知珩的身影也跟着往后退。
刺耳的警报声一点点退却，尹翊终于找回理智，却发现他此刻正面对窗外漆黑的太空。
玻璃的反光让尹翊看清自己的表情，平淡冷漠，而季知珩站在他身后偏过头，看不清脸。
季知珩的目光划过尹翊置于身侧的手，他松开收紧的手指，脸上重现平日的笑容，抬手整理平整的袖口：“外面的太空碎石都脱落了。”
“嗯。”尹翊回应道。
原先吸附的太空碎石在绝缘隔绝胶的作用下脱落，重新回归太空。
没了太空碎石的阻碍，跃迁艇正常运行，为了加速前行速度，清洁机器再次爬到跃迁艇表面，用适合太空清洁的抹布，清除多余的绝缘隔绝胶。
清洁机器圆形的底盘移动到尹翊面前又快速离开，机器运转的震动被厚实的玻璃层阻隔在外。
尹翊借玻璃反光看着季知珩坐到另一侧稍远位置的悬浮椅上，用手抻头，查看终端接收的未读信息。
会客厅再次安静。
尹翊垂眸，看着自己未能成功伸出去的手。
这次的操控比上次在季氏公司的厉害，除去无法自控行为以外还多了警报和痛感。
阿灵说过，他靠近季知珩就会回到原剧情。
自动修正系统是阿灵留下的，其机制自然是阿灵说的算。正是如此，他先前的尝试初步证明，借助外在的力量，例如他人的介入让季知珩主动靠近他，这是可行的。
而一旦他主动靠近，或是有这个念头产生，就会被自动修正系统检测到，施以干预和惩戒。
既如此，就让季知珩成为那个主动的人。
可是以季知珩的性格，怕是有点难度。
“你们看外面没，我坐驾驶舱看到有个路过的跃迁艇被砸了个大坑，那个坑跟人的哭脸一模一样，我从没见过那么像的坑。”
驾驶舱的门打开，喻言坐着悬浮椅溜出来，不可思议地说道。
“真的？”季知珩放下终端，一副饶有兴致地模样。
“我还能骗你？”喻言挥挥手，他从悬浮椅上下来，站到看台边，用手指着不远处被三个修补机器围住的跃迁艇。
清洁机器将裹住跃迁艇的黄.色绝缘隔绝胶擦到几乎透明，它们任务完成，陆续回到续备舱休整。
没了太空碎石的阻碍，尹翊看清其他跃迁艇的状态。
原先空旷的太空，聚满了各色各型的跃迁艇，艇身上的提示灯光闪动，疏密交错，组成一套新的星系构图。
而作为“星系”里的一员，也见证了“星球”的兴盛和衰败。
有部分跃迁艇外层覆盖大量太空碎石，几乎看不出原本形态，连仅存的，用来呼唤救援舰确认方位的提示灯也被太空碎石遮挡，像是失去能源的恒星，停在原地等待死亡。
太空碎石吸附稍微少的跃迁艇，还能看清其所在位置，但也被迫留在原地，等待救援。
喻言说的那艘被砸出哭脸的跃迁艇，外层吸附的太空碎石已全部清除，三辆修复机器围着这艘跃迁艇进行修补，深浅不一的凹痕一点点鼓起，逐渐恢复原先的状态，继续前行。
尹翊看着留在原处，离他们越来越远的跃迁艇，大多是体量偏小且设备不齐全，脱离太空碎石阻碍重新行驶的反而都是体量偏大，有清除太空碎石和修复损坏能力的跃迁艇。
官方不会不做多方考察，就选A-RS星作为指定会场。相对的，他们考量了很多，才会敲定A-RS星。
那些太空碎石就是一层滤网，筛去无用的杂质。
“你也注意到了吧。”季知珩看着修补凹陷的维修机器回归那艘跃迁艇的维修舱，背手站在尹翊身旁。
喻言听不懂季知珩在说什么，眨巴眼睛仔细瞧外面其他跃迁艇有什么不同。
但是尹翊明白季知珩话里的意思。
“从踏入A-RS星外围那刻起，第一轮筛选就开始了。”尹翊说道。
“听说热场定在A-RS星，想必每个人第一反应是质疑官方公布信息有误，”季知珩看向那些还在移动的太空碎石。
“官方往届会议安排选定的星球都很安全，还会贴心的派星舰去周边维护，避免有公司的跃迁艇出事。现在一艘星舰都没见到就算了，连负责救援的救援舰也是从其他星临时调来的。”
“前些天新闻报道过太空碎石清理进度，唯独A-RS星没有半点清理，怎么不说明官方的态度？”季知珩的语气略微加重。
“这次比往届更严格。”尹翊说道，他侧过头看向季知珩，“官方派出去的探索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有很大的概率。”季知珩的眼眸闪动。
外星开采是对周边常年未涉足的星球进行开发，确认有利用价值后召集各个不同领域的专家企业，同坐于一个空间，讨论那些星球的开采和发展。
随着探索的星球越来越多，可利用资源跟着增多。这种繁荣促使经济科技人口等各方面快速递增，新起的行业变多，相对应的公司企业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每次外星开采的会议召开，可分配的星球只有那么几个。很显然，过去召集各行各业的公司企业商讨星球开发分配的事，对于如今狼多肉少的场面，是行不通的。于是官方采取多层筛选的形式，选出最优秀的公司企业，让他们获取星球的开发权，更好的发展那颗星球的未来。
筛选机制的严格，很能说明这次外星开采的难度，以及背后可以获取的利益。
目前官方发现了什么还不能确定，但能大致猜出官方需要有能力不被太空碎石阻碍，在太空存活下来的公司。
太空碎石的袭击还没结束。
一艘酷似飞鱼的跃迁艇找对方法，依靠维修机器尖锐的机械臂把巨型石块切割成碎石粒。
碎开的石块落会太空，那艘飞鱼跃迁艇重新启程。可没前进几米，那些切成细碎，小到可以忽视的小石块，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如密集的雨点般砸向跃迁艇的中部.位置。
那艘跃迁艇的中部硬是被小石块砸至凹陷，外层的防护层不受重负被撞破，像是一只利爪把人开膛破肚。位于跃迁艇内部的人们满脸惊恐地抓住紧急供氧装置，或是四处逃窜。远离供氧区的人，皮肤出现溃烂，四肢逐渐趋于扭曲。来不及收回的维修机器也被小石块袭击，掉入太空。
尹翊见此情景皱紧眉头。
太空碎石虽然会拖住跃迁艇无法前进，但从未出现过砸穿防护层，让里面的人裸.露于太空这般严重的情况。
有几艘跃迁艇经过这艘破损的飞鱼，但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像是没看见一般，径直离开。
竞争比赛胜者为王，没人会为了他人利益去损害自身利益，而且还是在自身也难保的前提下。
“跃迁艇的通讯设备能连到那个星？”尹翊问道。
季知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你要帮他们？”
“你不帮？”尹翊挑眉。
“等临近星的救援队来，还不如我们直接出手帮忙。”季知珩示意尹翊去维修舱，发现尹翊没动，“你放心，我们有这个能力帮忙。送他们一个维修机器，勉强撑到救援队到达就行。”
尹翊笑着摇头，“还是你比我考虑的远。”
喻言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他呆愣在原地，季知珩拍他肩膀他才反应过来，“诶，帮忙吗？等等我！”说着，急匆匆跟上前面两人的步伐。
识别身份成功，维修舱的门打开。
维修舱里放置着各类维修设备，尹翊一眼就看见修补型号的机器放在支架上，外层有一道虚拟隔离层，需要执行人同意才能使用。
不过，旁边挂着的禁止牌，标明这个执行人里不包含喻言。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就是之前比较好奇，用了一个……”喻言单手捂住后脑勺，视线偏向另一边。
“你们怎么跑维修舱来了？”技术人员听到响动跟着过来，他的手扶住维修舱的门框，大口喘着粗气。
“来的正好，外面有跃迁艇出事故，调用一个维修机器过去，修补他们破损的防护层。”尹翊走到维修机器旁，用指节轻敲那道虚拟隔离层，示意技术人员启动权限。
“一个维修机器可贵了，上次没看住喻小少爷，就弄坏了一台，损失费直接算我头上。”技术人员瞪大眼睛，语气里有几分委屈，“而且这些维修机器只能在附近几千米活动，那艘损坏的跃迁艇离太远，根本过不去。”
“没事，机器坏了，损失记我头上。”季知珩说道，他看向喻言，眼睛微弯，“至于距离，喻言你认为呢？”
“救人要紧！”喻言愤愤不平地说道，“调转方向，靠近那艘损坏的跃迁艇。”
技术人员的目光在面前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败下阵来，无奈地叹气。
权限申请通过，虚拟隔离层消失一块，一架维修机器从支架上升起，进入顶部的专属通道，等待下一步指令。
跃迁艇调转方向，朝那艘破损的跃迁艇前进。两者距离拉近，维修机器从维修舱飞出，顺利悬停在那艘飞鱼跃迁艇破损的中。维修机器底部伸长的机械臂，把用于修补的特制胶体涂抹到破口处，做了一道临时防护层。
防护层恢复，飞鱼跃迁艇脱离困境，艇上的人们激动地抱作一团，有人跑到通讯室，短暂联通俩艘跃迁艇之间的信号，回以最真挚的感谢。
“还得是我家的跃迁艇，一点事都没有。”喻言听着那一声声道谢，不好意思地整红透了脸。
尹翊和季知珩相视一笑，无声地站在一旁，看着那艘脱困的飞鱼跃迁艇逐渐缩小，离他们远去。
跃迁艇重回航行，去往A-RS星。
他们离开后几分钟，救援队陆续赶来，破损无法行进的跃迁艇被逐一带去临近的星球，这场太空碎石危机算是告一段落。
成功突破太空碎石的阻拦，A-RS星的模样才真正展露在众人面前。
白绿相间的圆形星球，安静地转动着。
即将登入A-RS星，跃迁艇的前行速度不断加快，突破大气层，外部驱动器转换，换成适合A-RS星的低空飞行器驱动器，缓慢下降到对流层行驶。
A-RS星的构造和A星差不多，但A-RS星的天空是翠绿色的，飘在天上的云相比A星要灰一些。
因距离恒星远，转换能源少，导致A-RS星的可供当地人使用的资源有限，所以在房屋建设喜欢用不同星球开采出的矿石，利用矿材的特殊性质，把星球内部的能源利用率放大，而且用这些矿材建造的房子，可以折射出光里的色彩，不用颜料涂抹也能绚丽夺目。
其中，A-RS星有一座悬浮于上空的大型会场，用于接待来自各星球的人交流研讨。
那坐会场像空中之城，形体是偏长的纺锤体状。其底部采用HK星出产的矿石，通过先进的合成技术生产出一种可以漂浮的轻质金属。那种轻质金属可以拖起几亿吨重物，不受气流压强影响，漂浮在半空中。外围有一层半透明的罩子，防止A-RS星的飞鸟或者其他飞行物意外撞击，损耗那层金属。
尹翊站看台边，俯视这座空中之城，他注意到楼顶有一层外墙的结构很特别，不仔细看会觉得跟旁边其他墙体是一个材质颜色，若是光线稍微暗一些，就会显现其不同，像是一块半透明墨板。
他在B星读书时，见过差不多的设计，防止外界人偷看内部情况且不会被人发现。
那里有人正在关注他们？
跃迁艇缓速低飞，停靠到会场外围规划出的停靠区。
先他们到的跃迁艇整齐排列，大多跃迁艇上是还留有不同的坑，有的行进装置受损，喊来A-RS星的维修队来修理。
相比较下，他们坐的跃迁艇停在那些破损跃迁艇里，就像一件精美艺术品。
还没下跃迁艇，尹翊从看台就看见路过的人们投来惊叹羡慕的视线，还有的在拍摄录像，查询跟喻家跃迁艇相关的信息。
这广告打得真是太值了。
尹翊偷瞧身后的喻言还沉浸于救完人的喜悦里，在心里调侃。转头他就发现季知珩也在看喻言。
季知珩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神往跃迁艇上瞟，无奈地耸肩。
来热场的人很多，不同的服饰风格，不同的肤色长相，乌泱泱走进会场入口。
会场入口是管理秩序的工作人员，他们给到来的人核验身份，引导他们有序入场。
会场外围没有设置信息素检测装置，加上来会场的大多是公司高层，空气里Alpha信息素占比大，把本就极其淡的Beta信息素掩盖。
作为少有的Enigma，尹翊走在人群里，能感受到其他人信息素里的敌意、恐惧和示弱。
向来约朋友玩，没参与过商业酒局发喻言哪见过这种阵仗。
喻言感受到蛮横的信息素打到他身上，吓得腿不受控地打颤：“热场我到了，现在可以回跃迁艇了吗？”
“你别忘了，伯父伯母把身份铭牌特意给到你是因为什么，”季知珩指节轻敲别在自己胸口，用虚拟纳米微粒构建的椭圆形铭牌，“你爸妈盯着呢，你身份铭牌没识别成功，等着回去被骂吧。”
热场开始前，会公布参与人名单，类似于参加考试的报名名单，只要跟矿石产业有合作的都有资格参与，不管公司的大小。成功登记入名单的人，官方会给予对应身份铭牌，也就是所谓的“入场券”。
为了避免有无法参与的人想通过偷用别人身份铭牌的防止，冒名顶替进入热场，官方对身份铭牌里增加一道指令，让入场的检测机器多一层检查机制，查明入场人和身份铭牌登记信息是否符合。
之前喻言想让尹翊替他参加，就算尹翊不去参加热场，喻言的计划也不会成功。
知道躲不掉，喻言垂头叹气，跟着他们后面走进去。
后面成功解决太空碎石问题的公司陆续到达会场，入场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尹翊看着身后的人越来越多，挤得落脚怕是要用尺子仔细量才不至于踩坏旁人的鞋。
尹翊伸手，想把季知珩往他这边拉。自动修正系统的警报让他的动作一滞，他转眸在后面移动的人群扫了一眼，很快萌生出一个点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跃迁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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