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同桌 打发乞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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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茹等了几秒，发现她并没有再补充的意思，怔了一秒。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冷淡的过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泛起细碎的交谈声。谁都没想到新来的同学性格这么冷淡。
早在十分钟前班里的“小灵通”就已经将有转学生来的事情传了个遍，大家对于这种事情反应平平，只当它是平淡生活中的小涟漪，没人放在心上。
可那人把虞绾池的外貌吹得天花乱坠，及其夸张，硬生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直到虞绾池走进来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那人没有夸张，眼底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惊艳。
她生的漂亮，眉眼精致利落，身高、穿搭、气质浑然天成，往那一站就是天生的主角。
李静茹稍显尴尬，连忙打了圆场：“新来的同学性格比较内敛，大家之后多多照顾。”
台下的同学终于反应过来，响起稀碎的掌声。
李静茹转过头对虞绾池说：“你就先坐在中间这排的倒数第二个位置，就那个瘦瘦的男生旁边的空位。”
虞绾池点点头，将包从肩头拉下来提在手里，朝着她指得位置走去。
“来，翻开书，今天我们讲……”
虞绾池走得不快，大家的目光都悄悄黏在这个新来的女孩身上。她走在过道里，走过的地方留下一抹淡香，不少同学下意识抽了抽鼻子。
走到半途，有一个顽劣的男生悄悄把腿伸到了过道中央，摆明了是想绊倒她。周围有几个同学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没忍住发出几声细碎的嗤笑。
这人向来喜欢耍些拙劣低下的小手段，好借机和女生发生一些肢体接触。
虞绾池眼眸垂落一秒，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神色未变，脚步没有半分迟疑，踩在对方伸出来的脚背上走了过去。
那男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将腿收回，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嘴里小声骂了句。
虞绾池没停下脚步，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对方。
她刚把包塞到书桌里，肩膀就被人用笔尖轻轻戳了两下。
她皱着眉转过头，入目的是一个理着飞机头的精神小伙，他对着虞绾池挑挑眉，语气轻佻：“有对象吗？”
“……”虞绾池无语至极：“你牙上有菜。”说完就转过身子坐好，不给对方搭话的余地。
后排的精神小伙用舌头反复舔着牙齿，还转过身问他的同桌：“我牙上有菜吗？”
他同桌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没回答，继续听课了。
虞绾池的书还没有领，同桌又是男生，她不想和男生共看一本书。所以这一节课她都是靠着黑板上的板书理解课程，神情恹恹。
周围都是陌生的同学，耳边还时不时传来细碎的交谈声，让她有种不真实感。她垂眸看了眼地板，明明几天前她还踩在藤青的大理石地面上，如今脚下却成了着灰扑扑的水泥地。窗外是碧蓝的天空，和维港市的一样蓝，但环境却天差地别。
虞绾池总觉得她的校园生活没那么太平，看刚刚遇到的两个妖魔鬼怪就知道了，真不知道这学校从哪里招得那么多神奇宝贝。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恍惚，收回视线沉默着重新看向黑板。
……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铃声一响，大家都躁动不安，李静茹见状也不愿再多拖延下去，匆匆收尾。
下课后，班里同学并没有对着虞绾池一哄而上，反而坐在原地或站在不远处悄悄打量或交头接耳。但总有一些外向的同学会主动上前打招呼，对新来的同学释出善意。
就比如她的同桌。她的同桌是一个瘦成杆的男生，身高不算矮，所以显得他更像一个一折就断的木棍。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虞绾池一阵反感，或许他没什么恶意，但虞绾池总觉得他脑子不好。
“虞…虞绾池同学，你好，我叫聂帅。”这个叫聂帅的男生嘿嘿一笑，羞涩地朝她搭着话：“你身上好香啊。”
“……”虞绾池眉头微蹙，只觉得自己身边坐了一个变态，她懒得去装同学爱，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
聂帅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刚来比较羞涩腼腆，于是又打算开口。这次虞绾池没再给他机会，蹭地一下站起身来，手伸进桌兜里取出自己的包，转身从后方绕到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朝着那个正在做题的男生说：“给你两百，我们换个位置。”
男生闻言抬头错愕地看着她，身后的聂帅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这番直白的嫌弃让他无地自容，搭在课桌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虞绾池拉开黑色的背包，指尖从夹层里抽出两张一百压在桌子上，催促：“换不换？”
上次给郁竞佑现金时她就多换了一些，怕得就是有人像他这个原始人一样只收现金。
两张红色的钞票吸引了班里大部分人的目光，不少人暗自咂舌，一个普通的换座位就给两百，哪里来的冤大头。
那男生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时间忘了回应。他前排的一个女生率先反应过来，笑着圆场：“同学，要不我和你换吧。”
虞绾池朝着声音来源望了一眼，拒绝道：“我不和男生坐。”
女生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撇撇嘴坐了回去。虞绾池沉默片刻，以为这男生不同意，她也没打算强求，目光扫过教室其他地方，寻找合适的位置。
但下一瞬那男生反应过来，抬手推了一下眼镜框，应声道：“换，换。”说着便麻溜地把桌子上和桌兜里的书本搬走，连同虞绾池给的两百一起踹进兜里带走了。
虞绾池挑挑眉，站在一旁耐心等他把东西都收拾走，又站了两分钟才坐了下去。
聂帅见状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难堪到极点。他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虽然人看着瘦弱，但力气倒是不小，指着虞绾池就破口大骂：“你他妈摆什么架子，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装什么逼啊，脑残。”
他动静很大，一瞬间所有人都目光都聚焦过来。虞绾池对此没什么反应，她向来不喜欢应付这种大脑发育不健全的人。
反倒是后排补觉的那人被这一声巨响吓得身子猛地一颤。郁竞佑本来睡的正沉，骤然响起的拍桌声将他惊醒，他睡眼惺忪地从臂弯里抬起脑袋来，眼皮半抬着，蹙起眉头望向声音来源。
此时他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前一天在网吧熬了个通宵，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意识还没回笼。他先是看到脸色铁青的聂帅，而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无人和他对峙，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神经病，也不知道和谁叫嚷。
他收回视线，胳膊撑着桌面调整一下坐姿，懒散地趴了回去。
聂帅见虞绾池从始至终都神色平淡，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反倒衬得他像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他咬着牙，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理智被愤怒情绪所淹没，起身就朝着虞绾池的座位走去，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就往后拖拽。
虞绾池被拽了个猝不及防，脚步踉跄地朝后退了几步，后背狠狠撞在身后郁竞佑的课桌上，桌子被冲撞得歪向一边，方才刚闭上眼的郁竞佑再次被扰醒。
他紧闭双眼，压抑着心中的烦躁，低声骂了一句。
他妈还没完没了了？
虞绾池手肘的伤还未消散，现在又被聂帅用力攥住，痛得她只抽气，眉头拧做一团，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脸颊两边的的梨涡时隐时现，清冷的眸子瞬间凝起一阵寒意。
“我他妈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装什么聋。”聂帅攥紧她纤细的胳膊，厉声质问道。
周边的同学都禁了声，一副看戏的心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谁也不敢上前制止。
虞绾池胳膊挣扎一下，冷声道：“松开我。”
聂帅不肯：“不松。”
胳膊上的力道骤然加重，虞绾池倒吸了一口气，抬起脚干脆利落地用力踩在那人脚上，她使得力气极大，毫无防备的聂帅被猝不及防的力道击中，手上力道骤然一松，恶狠狠地盯着她：“你敢踩我？”
挣脱桎梏的虞绾池向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抬眼看他：“有什么不敢的？难不成你是竹竿，一踩就断？”
聂帅被这句话噎得一滞，脸色沉下来，当即就要上前再次攥住她的手：“你他妈……”
“要吵滚出去吵。”一旁被吵醒的郁竞佑一脸阴郁，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人，嗓音低沉沙哑。
虞绾池闻声下意识回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郁竞佑的目光。
目光相对的瞬间，两人心中同时涌上一阵无语。
又是他。
又是她。
一旁地聂帅听到郁竞佑冷沉的语调，再对上那双带着倦意的眼眸，瞬间禁了声。纵使内心万般不服，但他不敢和郁竞佑起冲突，只得悻悻地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走之前还不忘威胁虞绾池：“你给我等着。”
虞绾池翻了个白眼，嘴角微动。
还你给我等着，装逼。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大家又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了，目光四散开来。
下一堂课的老师没过两秒也走了进来，丝毫没感受到不一样的氛围，只是催促着同学们回自己的位置准备上课。
虞绾池收回目光，从容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从始至终都一副冷淡的态度。
郁竞佑看着她走到自己前面的位置坐下，眉梢微挑，把撞歪的桌子一把拖正，轻嗤了一声后又重新趴下继续补觉。
虞绾池正抬手轻轻揉着方才被攥过的地方，一本摊开的语文书朝着她的方向推了过来，她侧脸看过去，是一个长相乖巧的女孩子。
“一起看吧。”她小声说。
虞绾池愣了一下：“谢谢。”
那女生笑着轻轻摇头，她压低声音说：“不客气，我叫宋禾音。”说着便拿起笔在课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和她这个人一样娟秀可爱。
她顿了顿又问：“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虞绾池接过她的笔，问：“有草稿纸吗？”
“写书上就行，没事。”
虞绾池迟疑地点点头，还是在课本的角落写下自己的名字。宋禾音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声说：“你名字真好听。”
虞绾池拿笔的手一顿，淡淡说道：“你的也是。”
“你放学后怎么走？”
虞绾池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有些反感，她不喜欢陌生人的打探，但宋禾音看起来乖巧，给人感觉很随和，她忍着反感，耐着性子问：“怎么了吗？”
“你要不让你父母来接你吧。”宋禾音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又低下头小声说：“聂帅跟着外校的人混，你刚刚那样呛他，他肯定记仇了，放学肯定会找人堵你。”
虞绾池听完反应平淡，“哦，我父母很忙，没空。”
宋禾音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以为是她不相信，继续说道：“我没夸张，是真的，这些事同学们都知道，或者你去找老师也行。”
虞绾池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宋禾音见她应下，又说：“还有刚刚睡觉的那个人也别惹，他比聂帅更恐怖。”
“恐怖？”虞绾池重复道，“恐怖在哪？长相吗？”
宋禾音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怎么可能。”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他比聂帅名声厉害多了，聂帅可能就班级，撑死年级知道。郁竞佑可是整个学校都知道的程度。”
郁竞佑，虞绾池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他长相确实恐怖，是好看得恐怖，整张脸优越惹眼，却当了个小混混，真是暴殄天物。
“有这么厉害？他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还是被诈骗过，能全校都知道。”
“我也不知道。”
“……”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反正别和他们牵扯上关系就行。”说着宋禾音又给她举了几个名字，让她避开这些人。宋禾音觉得她这个新同桌很漂亮，她很喜欢。
虞绾池知道她是好心，了然地轻轻颔首，表示知道了。
身后的郁竞佑被吵醒两次，脑袋昏沉，思维却清晰了不少，此时入睡本就困难，前面俩人又一直在小声说话，一句一句清晰入耳。
他本想尽力忽略，让自己尽快入睡，可声音在脑海里愈来愈清晰，甚至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说他什么？
杀人放火？被诈骗？
本想当听不到，但听着离谱的谣言，他忍不住抬起头来，修长的腿不轻不重地踹一下前方人的座椅。
虞绾池感受到身下凳子震动，紧接着一道慵懒沙哑的嗓音慢悠悠从背后传来。
“你俩听不听课？不听别影响别人。”
宋禾音几乎立刻禁声，脊背下意识挺直。一旁地虞绾池倒是显得格外松弛，她微微侧过脸斜睨了身后人一眼，从包里抽出一张一百丢在他桌子上：“闭嘴。”
宋禾音愣住了。郁竞佑看到那张轻飘飘的钞票也愣住了。
他抬眼望向虞绾池的后脑勺，眼底地困意淡了些许，指尖勾起那张钞票，捏在手里转了半圈，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刚醒时的烦躁，多了些玩味：“打发乞丐呢？”
虞绾池没回头，以为他嫌少，从包里又扔了两张过去。
郁竞佑愣怔片刻。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随即低低哼笑一声，把三张钞票揣进兜里，重新趴了回去，不再出声。
宋禾音瞪大了眼睛，心里佩服虞绾池的操作，但也为她给钱的行为感到担忧。她认为这种小混混给一次钱就会向你索要无数次，像粘牙的糖，甩都甩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