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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Round 9-2 在最开始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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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晃,床尾浮光掠影,画面来到窗边,“先看View.”
六月的新加坡到晚上也没凉快多少。白天下过一阵短雨,River Valley的楼群洗得盈盈发亮。潮湿明亮的夜里,车灯沿路一线线滑过去,照得雨后树叶油光水滑。
“你家楼下很美。”梁心一眼看到波光粼粼的泳池。
高处望下去,公寓中庭由热带植物围得密密匝匝。一条蓝水嵌在楼宇中央,灯自水底透上来,波纹一晃,椰树和廊灯的影子跟着漾开,视觉上很凉快。
“可以游泳吗?”
“可以。”
“你平时游吗?”
“游过一阵,比较方便。游完披块浴巾,直接上楼洗澡。”
“哇。”梁心咽口水,“如果你在我面前游泳,我一定围观。”
李正清人不在画面,话却清清楚楚落进耳朵。
这人嗓子天生占便宜,经手机贴近了收,低低一句,像人就在旁边:“只要你围观,我连泳裤都不穿。”
大胆,怎么敢在新加坡公共场合耍流氓!
“鞭刑!”
重重的鼻息擦过收音孔,比画面先抵达耳边。
随后,窗外灯影一折,李正清落进屏幕。
他直接用后置镜头对准脸,从画面下方抬起来两指,轻描淡写朝她一勾:“好,那我要你亲自抽。”
明知故犯。
梁心被勾到实处,捂住嘴,差点尖叫。一看时间,22点。
李正清赤着上身靠在半暗处,湿发压在额角,剩一双眼,懒洋洋盯着镜头。梁心脑海里无端闪过夜伏的大猫,皮毛在月下泛着幽光,看似未动,实际垂在暗处的尾巴,一下一下挑破平静。
“已经到变坏的时间了吗?还没room tour呢。”
他换回前置镜头:“Body tour好不好?”
夜色是最好的柔焦,黯淡有黯淡的好处。白日里称得上健康的裸体,一入夜,自有玄机。镜头慢慢往下,明暗沿着线条交替,像浓密雨林漏下的碎金,照一寸,藏一寸。
梁心退出大半个画面,只留一只眼睛挂在左下角,偷偷瞄。
他在旁边,调情是有迹可循的。眼神近了,气息变了,都能感觉到节奏的变化。
眼下离了十万八千里,对着一方小屏,那些前兆全被距离截断,只剩李正清毫无预警地发情。
梁心不能输。
她急中生智,把那只眼睛重新挪回屏幕中央:“这么慢要到什么时候?直接泳裤的部分吧。”
但,男人是不会害臊的。她敢说,他就敢脱。镜头里的动作骤然利落,快得梁心逞强的气没吐完,局面已经不容害羞。热血沸腾。
她缩在镜头外,咬住抱枕一角,牙齿狠狠撕扯:“Shit!Shit!Shit!”
看这果断的架势,以为他兴奋得不行,肉眼看到状态,其实很冷淡。
梁心脑袋羞得凭空涨大一个号,口是心非:“有什么好看的,只有男人才喜欢看。”
他不逗她了,把镜头重新拉了上去:“其实……”
“好啦,你的很好看。”梁心抢着安慰。同类别里,他确实算赏心悦目级别。只是隔着屏幕,吃不到摸不着,纯靠肉眼鉴赏,到底不如胸肌提劲儿。
他不要她夸:“我要说的是,男人也不喜欢看。一看很容易比,心态不健康。”
他也会比这个?
梁心脑子不受控制地往危险方向拐了一寸,及时刹住:“不喜欢……还给我看?”
他垂眼笑了一下,半晌,轻轻揭过,“逗你的。”
梁心现学现卖,配合得不得了:“那你再逗逗我。”
“可以。”他答得很快,“你别躲。”
差点忘了自己还缩在镜头外。梁心慢吞吞挪回镜头中心,很想端着,无奈被帅哥勾得魂魄不齐,嘴角不争气,越压越翘。
她脑子空空,眼睛很忙。一会儿看他,一会儿切换右上角的小窗,检查自己的角度看起来好不好看,有没有太痴汉,再若无其事切回去。
李正清躺回床上:“你不喜欢看我的,我喜欢看你的。”
“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想了想,她耿直地问,“你要看哪里?”
“可以点菜?”
“我不知道......”
“那我要看妹妹......”
好大声,清晰得人想死。
梁心手忙脚乱,赶紧调低音量。就算答案意料之内,那两个字真从听筒里扬开,效果也完全在意料之外。
“我没说完。”李正清掩住玩味的态度,清了清嗓子,此地无银地接回上一句,“的胸。”
梁心终于知道,原来人害羞到一定程度,真的会生气。心跳太快,想躲躲不掉,想冲又冲不上前,耳朵、嘴唇、喉咙全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生气了!
“烦死了!”
她骂完往画外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猫进沙发角落,继续贴在屏幕边缘,静静观察。
李正清往前一靠,她立刻闪。他看着她不说话,她便咬着嘴巴,从边缘探回来一点,用眼神和他周旋。
两个人隔着一方屏幕玩起了无声的躲猫猫。
刚才还色得明火执仗,忽然一静,余温发酵得缓了些。
“我不挑,......你......想给我看哪里都行。”这回,李正清刻意避开了称呼。
梁心听出来了,低头假装整理抱枕,想笑不敢笑,想生气又犯不上,莫名其妙地被两股力量夹着,别扭得要命:“想得美。”
李正清假装当了真,气定神闲地往后拨湿发:“算了,不着急。”
梁心抬起眼。
他看向别处,只留下棱角分明的侧脸。方才明目张胆的调情,全数收了。
钩子松开一寸,线反而绷不住了。
“那我先要看你的胸。”
下一秒,镜头给到。肩线横进画面,胸膛占去大半屏幕。光薄薄地浮在起伏的肌理,忽隐忽现。
梁心抱枕越抱越高,盯着那里看了很久。
李正清始终没动,只有一并入镜的喉结不时滚动。
最后梁心蜷起脚趾,先受不了:“那我来。”
手刚碰上衣领,这人得逞了装君子,居然喊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有点晚了。别晚上睡不着。”
“你不是怎么都能睡着吗?”
他把床下躁动不安的Milo夹进臂弯,神情恢复如常,懒懒的,淡淡的,“你不是明天要去公司吗?”
Milo猝不及防入镜。
刚修过的毛又短又齐,脑袋依然蓬松,一双狗眼乌溜溜的,像往刚拆封的棉花里摁的两颗黑豆,看得人心都化了。
梁心毫无防备地出戏,隔着屏幕啵啵亲:“也可以不去,没人要求我去。”
“没人要求还是去了,喜欢上班?”李正清更关心她的经济状况,只是不便问出口。
梁心假装变态,一边说瞎话,一边对着Milo嘬个不停:“对的,喜欢上班。”
“来帮我上吧,我付你工资。”
梁心好奇:“你的活儿难吗?”
“干多了就是熟练工,大多都有现成的路径可以依赖,不难。”
“那可能因为我没上多久的班,还很新鲜。”
李正清若有所思。
梁心继续说,“不过我不喜欢在我妈妈公司上班。”
“为什么?”
“很乱,而且那种乱是无法被整理的乱。你只能跟着大家一起捣糨糊。希望它快点被收购,然后把我的档案放出来。”爸爸说等梁女士情况稳定出院,脾气肯定会好点,问她要不要搬回家住,总住朋友家,也不像话。
可梁心不想搬回家。
“我以为你对收购感兴趣。”
“是有一点兴趣。这份兴趣是基于现在无所事事的基础。还有就是,Jonathan思路很西方,就像你说的,有表面的路径可以依赖,不难沟通。国内的商业话术我很陌生,我听得懂中文,听不懂一层层的意思。如果换个沟通方式的团队,我不会有现在的兴趣。”
“比如什么表面路径。”
“我写邮件或者信件,人家会看,会尊重,就算是假装的。如果这么写给公司共事的人,很虚伪。”
“国内不这么办事。”李正清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揉Milo的耳朵,开开合合,“妹妹可以来新加坡。新加坡的传统艺能就是写小作文投诉。”
这都能绕回主题,梁心非常服气:“新加坡到底有什么?”
他挑挑眉,不回答,镜头很心机地往下一晃,很快回到原位。
这款她也有。梁心哼了一声,镇定把抱枕往怀里一塞:“Room tour呢?”
“我决定保留神秘感,等妹妹自己来揭晓。”
“以后不视频了?”
“以后视频,”他指了指后面那堵白墙,“这就是我的固定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