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银]梦幻崩华》SeiichiUchiha

9、拾 你以为凭你

　　“活着却无法维持□□？这是什么意思？”

　　四番队队舍，平子真子带着蓝染的替身来询问已经连续一周出现的流魂街消失案件的情况，听到卯之花队长的解释，却一头雾水。

　　“若是死亡，衣物也应当一起化为灵子消失，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放下调查人员从流魂街收集来的衣物，卯之花烈沉吟着，神情有些凝重“此种情况之前从未遇到，或许...”

　　“你怎么看啊，惣右介？”

　　眸中划过犹疑的光，平子真子看着一如既往老实地跟在自己身后，故作忧虑的‘蓝染’，出声试探。

　　“根据卯之花队长的话，或许是个严重的事件？虽然目前只在流魂街发生，但若有一天波及瀞灵廷...”模仿着蓝染与平子的相处，替身回答得滴水不漏“平子队长有何高见呢？”

　　“嘛，我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在问你啊惣右介。”有些烦躁地摆摆手，平子真子沉思着，眉头微蹙“所有事情都要防患未然，已经持续一周出现类似事件了，再继续下去，总队长应该会派人去调查吧。”

　　“不过说不定下周就平息了呢！事情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啦，所以，我们要不要先来放松一下？”看‘蓝染’恭敬地回应，平子突发奇想，猛地一拍手，嬉皮笑脸道“刚好来缓解一下最近一周紧张的氛围，你说怎么样啊惣右介？”

　　“正好我们五番队也很多年没有搞这种团建活动了。很好，决定了，就今晚！”不给‘蓝染’反驳的机会，平子立马敲定了计划，火急火燎地催促道“你可要穿的好看点哦，惣右介，让我们搞一个热闹的宴会吧！”

　　“宴会？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呢~全体五番队队员都要参加哎，蓝染副队长，要亲自去嘛？”

　　这段时日，蓝染白天一直在实验室进行各种演算和实验，市丸银也就懒得挪窝，一直在实验室后的训练场内重新修炼卍解。反正他是副队长辅佐，平子真子没事也不会去管他在做什么。

　　没想到，蓝染的替身演员却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前世’虽然也有宴会，但蓝染当时并未亲身前往，只吩咐他一个人过去陪替身演戏，就这样把平子真子的试探敷衍了过去。

　　“银可以先过去，如果有时间，我会亲自去的。”把盛着蓝色不知名液体的试管放到置物架上，蓝染正专注地看着满屏的数据和曲线图，随口应道“记得不要喝酒。”

　　“是，蓝染副队长~。”百无聊赖地耸耸肩，就知道会如此的市丸银只得收起斩魄刀，动身回去队舍。毕竟，蓝染队长可没有给他拉个替身过来。

　　【真是的，又要陪替身演戏。蓝染队长真是太恶劣了，你说是吧，神枪~。】

　　本来重拾卍解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虽然他现在的灵压不如百年后，但斩魄刀的沟通和收服却是炉火纯青。可惜不知为何，神枪却与他第一次修炼卍解时的态度截然不同，总表现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无赖模样，导致市丸银的修炼并不顺利，这让他也难免生出了几分火气。

　　只有在与斩魄刀沟通战斗的时候，他才能稍微理解一点周围人面对他的假笑时的感觉。

　　真是相当让人火大啊，神枪的性子。

　　【笑死，要说恶劣你也不遑多让啊~除了蓝染队长，谁能受得了你？而且，演戏你不都已经熟稔于心了吗？反正摆出那副夸张的笑脸就好了嘛，谁见谁想揍你！】在市丸银的精神世界中正昏昏欲睡的银狐就地打了个滚，毛茸茸的大尾巴扬起堵住了耳朵【我说你能不能别吵我睡觉！本来这几天陪你战斗就够没劲的了...】

　　【说得好像你很累一样，累的明明是我好吗？又不是第一次修炼卍解，你究竟在耍什么性子？有话就不能明确地说出来吗？】被逼的很是无奈，这些时日除了战斗就是战斗，卍解却偏偏毫无进展。第一次被挫败得如此莫名其妙，不知缘由，市丸银终是叹了口气，直白地提问【我有的记忆，你也一样拥有。哪怕回到过去，我们的经历、情感和信念却是没有任何改变的，为何不愿意提前把卍解交予我？】

　　【提前？哼哼，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心，能发挥出我真正的力量吗？别大言不惭了，银。】

　　柔软的毛发瞬间竖立如钢针，原本蓬松的狐尾倏然化为两条眩目的银蛇，抬高了身子似要伏击，蓝色的竖瞳中闪烁出无机质的冷光，尽显嘲讽。

　　【突然生什么气呀？我一会儿可要去参加宴会，你要是这个时候惹麻烦，我可不能轻饶哦。】看着一只狐狸脑袋和两条蛇都虎视眈眈地呲出了獠牙，正对着三双非人的竖瞳，市丸银苦恼地道【好吧，先不打扰你睡觉喽。如果从我这里露出破绽，蓝染队长可不会罢休的。】

　　【切，蓝染队长能收拾你真是太好了，可喜可贺哟~】两条银蛇闻此晃了晃身子，慢悠悠地缩回去，又变回了柔软蓬松的狐狸尾巴。

　　【幸灾乐祸可是要不得的。】抽了抽嘴角，看着悠哉游哉趴卧回去，满脸坏笑的银狐，市丸银正准备脱离精神世界，无语地道【说得好像你能对付得了蓝染队长一样，最后还不是...】

　　是啊，毒素什么的已经不管用了。没有融合崩玉前的蓝染，是绝不会自负到放弃谨慎，抱着好奇的实验态度去尽数接收别人的招式的。

　　若非融合了崩玉，蓝染队长也不会在他触碰刀刃的时候那么平静吧，平静到，就好像早已知晓了他的决断，甚至在期待他的刺杀一样。

　　明明，是有时机避开的，他触碰镜花水月的手。

　　原来如此...

　　唇角的弧度被染上几分嘲弄的苦涩，市丸银忍不住握紧了神枪的剑柄。

　　【我早就知道你的目的，却仍把你带到了这里。因为我对你想如何取我性命，很感兴趣。】

　　真是可怕的人呢，蓝染队长。

　　那么，我也要做出回应才行，总不能让你的百年期待再次成空啊。

　　“怎么了，银，一个人坐在这里。”

　　突然，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已经回到队舍，默默落座在三席位置上的市丸银从回忆中抽离。

　　“哎呀，蓝染副队长好，我不能喝酒自然没法加入他们啦。”不动声色地挪远了点，市丸银看着顶着蓝染模样的替身，假笑着道“蓝染副队长不去喝酒吗？难得的聚会。”

　　“平子队长倒是有拉着我喝，但我想着总要有人善后，所以才躲到这里来。”无奈地环顾着一片狼藉的四周，已经喝醉了的一众队友们豪放不羁的又笑又叫，堪称群魔乱舞，‘蓝染’叹气“去采买食物和酒的时候偶遇了京乐队长，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原来如此...”额上不禁滑下一滴冷汗，看着在和平子真子比拼酒量的京乐队长，市丸银扭曲的嘴角都抽了抽“蓝染副队长，你不能吃这个哦。”

　　把作为下酒菜的豆腐从‘蓝染’面前抢过来，市丸银直接据为己有“还有啊，蓝染副队长要记得把脊背挺直才是，握杯子的时候手指不要翘起来，也不要用这么大的碗喝啦。”

　　把‘蓝染’面前的碗也夺走，换上旁边干净小巧，陶瓷烧制而成的素雅茶杯，市丸银很有些不满。

　　什么嘛，还以为替身有好好的记住蓝染队长平常的习惯呢，结果这么抬眼一扫，就被他发现了许多破绽。

　　“多谢了，银。”好似没察觉市丸银的敌意，替身顿了顿，才从善如流地拿起茶杯。

　　“不可以一饮而尽哦。”眉头微蹙，市丸银有些待不下去了。这个替身也太失职了吧，他一定要跟蓝染队长告状才行，如果是京乐春水等人在旁边可怎么办哦。

　　“让银操心了，真是抱歉。”抬手想揉一揉市丸银的发顶，替身看向身旁这位陌生的少年三席，蓝染大人身边的新人，友好地笑道。

　　“不可以哦，否则...”杀意在眼底一闪而逝，颇为嫌弃地避开了替身的手，市丸银秀气的鼻子都忍不住拧了拧“你身上都是酒味，完全不一样啊...”

　　哪怕喝了酒，蓝染队长身上也不会这么难闻。

　　想到在纲弥代家，他缩在喝了不少清酒后的蓝染的怀中闻到的，如醇香烈酒泼洒在漫天冰雪中的，那股沁凉好闻的气息，市丸银突然有些烦躁。

　　演戏真的太考验他了！特别是对着完全失败的蓝染队长的替身。这又不是日番谷冬狮郎那种会脑补的，他只需要假笑扮恶人的剧本，‘前世’在宴会上他是怎么蒙混过关的来着？

　　镜花水月不是连灵觉（对灵压的感知）都能伪造吗？怎么会出现气味这样的纰漏？

　　替身的身上，根本没有蓝染队长的味道。

　　“快来喝酒啊，惣右介！你作为副队长可不能躲在这里。还有你啊市丸，这么热闹的氛围你们俩是怎么做到冷冷清清的躲在这里的？”拉着京乐队长凑到‘蓝染’身旁，平子真子呲着牙表示不满“来，让我们看看惣右介的酒量怎么样？”

　　“平子队长，请不要再喝了，您喝的已经够多了。”能从市丸银身边离开，替身明显松了口气，但在看到京乐队长和平子真子手中的酒壶后，他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不行不行，今晚让我们不醉不归！”把酒壶塞到‘蓝染’手中，平子真子咧着嘴也给市丸银倒了一杯“市丸，你别光顾着惣右介啊。三席可不只是副队长辅佐，和下面的队员也要处好关系啊。”

　　“我不会喝酒啦，平子队长。”完全没有要去碰杯子的意思，看着被京乐队长拉着劝酒，似乎完全躲不掉的‘蓝染’，市丸银看好戏一般拖着腮道“蓝染副队长好像不胜酒力呢。”

　　成功转移战火，市丸银收回视线，百无聊赖地用勺子舀了口蓝染队长最喜欢的豆腐送入口中，随即撇了撇嘴。

　　为什么蓝染队长喜欢这种清淡的食物？这哪里有柿饼好吃？

　　想到此，市丸银从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之前蓝染队长在纲弥代族地给他买的柿饼，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

　　这些豆腐还是给蓝染队长留着吧，如果他真的会来的话...

　　“银，你倒是很悠闲呢。”

　　不知过了多久，连随身携带的柿饼都快啃完，市丸银才嗅到一阵如霜花绽放在松针之上，混杂着酒液醇香的气息，这清冽的味道伴随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裹挟而来，却难得带着淡淡的倦意。

　　还未抬头，市丸银唇角的弧度就平添几分狡黠，拖着腔调反驳“才没有，我只是相信蓝染副队长你不会放任破绽出现罢了。”

　　“你是不知道，他刚刚想用这么大的碗喝茶，几个餐桌礼仪都没有注意。还有，竟然连坐姿都不正确。”知晓蓝染肯定已经用镜花水月打发好了平子等人，市丸银光明正大地告状“就连他身上的气味，都...”

　　讶异地睁开了双眼，抬头看向神情罕见困倦，素来凌厉冷酷的眼神都仿佛涣散柔和了的蓝染，市丸银连忙起身扶住他，不由得懵逼。

　　“蓝染副队长？你不会...真被他们灌酒了吧？”

　　“替身不敢喝多，特别是还有京乐队长在，自然只能我亲自过来。”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蓝染的呼吸间都染上了淡淡的酒香，无奈地解释道“既然都来了，尝一尝京乐队长的私藏也不错。”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喝酒。”毕竟这个时间段沉迷实验的蓝染，素来清醒谨慎，绝不会放纵自己被酒精麻醉。

　　沉默一瞬，心中直觉怪异，但闻着熟悉而清冽的，属于蓝染队长的味道，观察着那双富有穿透性，如同深渊般幽暗的双眼，市丸银又放下了心“所以做了一天的实验，蓝染副队长是来放松的吗？”

　　贴心地倒了杯茶，市丸银把一盘豆腐推过去，顺手也拿起桌上的杯盏一饮而尽。

　　“咳咳...”猛地呛住，辛辣的液体一部分进入咽喉，顺着食道流淌翻涌，燎起一片火烧之感，一部分从唇角溢出，滴落在衣襟上。

　　原本就比常人白皙许多的肌肤如被晕染上绯色的宣纸，瞬间涨红，市丸银没想到光顾着蓝染队长的异常，他竟然会疏忽地拿起方才平子真子倒入茶杯中的酒，不由得懊恼。

　　“没事吧？”眸光微闪，看着眼泪都被呛出来，罕见可怜可爱的市丸银，蓝染抬手帮他抹掉唇边的酒液，温柔地顺着脊背“我记得你对酒精很敏感...”

　　没错，市丸银从不喝酒，就是因为只要沾染这可恶的液体，他就会脸色通红，头脑发晕，完全失去平日的风范，俗称酒精过敏。

　　“还、还好，没喝下去多少。”嫌弃地把茶杯扔掉，市丸银顺着蓝染的力道起身，晃了晃发热的头“我想回去了。”

　　“嗯，京乐队长已经离开，我去跟平子队长打个招呼。”

　　“蓝染队长，我们走吧。”好像没听到蓝染的话，市丸银一个踉跄把头埋入蓝染怀里，随后脚步不稳地拽着他的手就要往门口走。

　　“...”蓝染。

　　“银，你真的不能沾酒。”抬手捏了捏市丸银发烫绯红的脸颊，看着少年如毛茸茸的小狐狸般揉着眼睛，困顿无力。蓝染轻叹一声，把人拽回来“我现在还不是队长哦，要是被平子队长听到，可就麻烦了呢，银要把这个习惯改掉才是。”

　　“平子？那是什么东西...我的队长只有蓝染队长而已。”明亮的晴空被蒙上了一层水雾，懵懂地眨了眨眼，市丸银摇头，执拗的很“蓝染队长，我们回去吧，这里好无趣。”

　　可惜少年的力气拽不动稳如泰山的蓝染，市丸银瘪起嘴，不满地环住蓝染的腰，罕见得撒娇耍赖一般哼哼“好难受...都怪蓝染队长。我讨厌演戏，蓝染队长明知道我不擅长这个，替身也不找个合格的人来，他根本不了解蓝染队长，身上的味道还那么难闻…”

　　车轱辘似的吐槽，市丸银呼吸愈发急促，只觉得头脑晕眩如踩在棉花上，只能更紧地抱住蓝染的腰，用滚烫的脸庞轻蹭着他的胸膛，试图降温。

　　“这才是蓝染队长的味道，喜欢…蓝染队长，起码让我和你对戏啊，讨厌那个人…他还想摸我的头…”

　　“罢了。”深沉的眸中划过笑意，揉了揉少年被蹭得有些凌乱的银发，蓝染取出一颗预备的解酒药，捏住市丸银的下颚，让他仰起头，温柔地用指腹打开他的唇瓣，送入口中“感觉好些了吧？”

　　“唔？嗯…舒服多了。”睫羽微颤，雾蒙蒙的蓝逐渐清明澄澈，市丸银呆滞地沉默半晌，忍不住抚额“多谢蓝染副队长啦。不过，喝多的明明应该是你才对吧。”

　　“嗯，久违地有了些困意。”直接用镜花水月制造幻觉替身去打发了平子真子，蓝染牵着市丸银走向副队长寝室“作为辅佐，银就送我回去吧。”

　　“蓝染副队长的酒量也不太好呢~你到地喝了多少呀？”努力遗忘方才的失态，本想习惯性地打趣，结果发现蓝染突然把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了自己的手臂和肩膀上，市丸银本就僵硬的笑容一滞，只能使劲撑住，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不是可以不喝的吗？”

　　“是啊，但京乐队长的私藏味道确实不错。最近实验很顺利，计划已如预期，多喝点也无妨。”垂眸注视着鼓着仍有些微红的脸蛋，神情困惑又为难的市丸银，蓝染弯起唇，低声解释道“真是很久都没有这种微醺的感觉了，银要好好辅佐我才行呢，否则我可能无法顺利入眠。”

　　“蓝染副队长也太会使唤人了~明知道我也想早点休息的。”嘴上抱怨着，市丸银却认命地牢牢扶着蓝染走向副队长室“要再给我多买些柿饼才行哦。”

　　“甜食吃多了不好，要节制啊，银。”指尖拂过市丸银柔软的发，蓝染眸光暗沉，唇角的弧度却如月光般温柔“就这么喜欢吗，柿饼。”

　　“是啊，其实我还想自己种柿子呢~可惜五番队不能任由我规划。”撇了撇嘴，市丸银有些怀念自己百年后在三番队种的柿子树，心里不禁蠢蠢欲动“等蓝染副队长当上队长后，能不能批准我划分一块地种柿子啊？”

　　“好啊。”

　　“哎？”其实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蓝染应的这么干脆，市丸银愣了愣，颇有些诧异“蓝染副队长，你真的喝醉了啊？”

　　要知道，‘前世’他当副队长时也曾玩笑般地提过柿子树的问题，但蓝染只是用看孩童打闹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就没了下文。

　　毕竟，端肃沉稳的蓝染和文书气息很重的五番队，与柿子树真的不太适配。而蓝染虽然对他的调侃、玩笑多有纵容，也不会准许他挑战权威。

　　“那，蓝染副队长可要遵守诺言哦，在这件事上我可不会让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