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蓝银]梦幻崩华》SeiichiUchiha

10、拾壹 神手中最锋

　　“当然，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吗？银。”第一次把身体倚靠在副官身上，哪怕相当不适应，蓝染也在努力尝试这种怪异却新奇的感觉“第一次头这么晕呢。”

　　“蓝染副队长，你好重...要我帮你脱死霸装吗？”

　　终于走回副队长寝室，热的出了层薄汗，市丸银艰难地扶着蓝染让他坐在书桌上“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礼仪之类的东西了。”

　　嘟囔着抢先声明，市丸银挎着小脸，帮蓝染把外袍和中衣脱掉，又轻车熟路地去对面的柜子中抱出被褥铺好。

　　天知道，‘前世’他都没这么操劳过。

　　毕竟蓝染队长是个心思缜密、端肃可靠，或者说很有疏离感，高不可攀如冷月极峰的领袖，几乎不会让他人在休息时间踏足寝室，除非有什么谋划。

　　拿着沾湿的锦帕帮蓝染擦拭脸庞的手突然一顿，市丸银微微蹙眉，心中的犹疑蓦然升腾。

　　与‘前世’迥异的情况，突然喝醉的蓝染队长，还有方才平子真子倒入茶杯中的酒，这一切真的是自然发生的吗？

　　“怎么了，银？”握住市丸银细瘦的手腕，摘下眼镜的蓝染凝视着动作迟疑的市丸银，眸中的晦涩如同在寒冰中冷冷燃烧的烈焰，在深渊中悄然绽放的罂粟，凛冽、危险，却流淌着极具蛊惑的黠色。

　　“没什么，蓝染副队长。”惯性地扯起唇，市丸银放下锦帕，扶住蓝染的胳膊往床铺边挪“这种情况就不要这么仔细的洗漱了吧，真是很难为我啊。”

　　“是吗？既然如此，就给银一些补偿好了。”

　　“好呀，那——嘶。”兴趣被提起，刚想争取福利，市丸银却突然脚下一滑，加之还承受着蓝染的重量，趔趄着便往下倒。

　　“小心。银明明只喝了一口酒，怎么会如此莽撞。”眼疾手快地拖住市丸银纤细的腰肢，蓝染单手撑住桌面，在他跌到地上之前抱住了他。

　　“蓝染...副队长...”猛地睁开双眼，看着蓝染英俊到充满攻击性的脸庞在视线中骤然放大，市丸银的心瞬间失控，倏然有了一种血液逆流的错觉“你的解酒药过期了吧...”

　　原本宽阔微凉的空间在刹那间逼仄而燥热，被卡在桌子和蓝染之间，市丸银的手指不自禁地蜷缩，原本消退很多的绯红再次涌上脸颊。

　　庆幸的是，长久以来的伪装让他表面上能够保持平静，甚至连恶劣的笑弧都未改变分毫。

　　“可能不太符合银的体质，下次我会研制新的版本。”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蓝染握着市丸银的腰肢，顺势坐在他身旁，垂眸俯视着虽然神色如常，却明显色令内荏的副官。

　　“所以，蓝染副队长要怎么补偿我？”不习惯地扫了眼蓝染敞开的领口间露出的线条优美，块垒分明的肌肉，百年几乎没见过他如此衣衫不整，市丸银忍不住抬手帮忙紧了紧松散的里衣腰带，试图把注意力放到正事上“等等，喝醉了说的话，蓝染副队长不会在清醒后赖账吧？我要拿笔记下来。”

　　妄图找理由逃离这莫名暧昧的氛围，市丸银想起身，却被蓝染低笑着按回怀里“若是银认为，我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那就太好笑了。”

　　倾身而上，用手撩起市丸银散落在眼前的碎发，蓝染欣赏着小狐狸百年难遇的窘迫，心情不由得明朗“撒...银想要什么福利呢？或许，酒醉后，银向我提什么，我都会应答哦。”

　　“应答吗...可是蓝染副队长，你真的醉了吗？”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暖棕色眼眸，发觉其中竟氤氲着难以言说，未曾出现过的旖旎柔和，如漫天星光跃入深渊，市丸银连呼吸都紧张地轻缓起来，手心中渗出薄汗。

　　静谧的空气中，心脏激烈的鼓动愈发明显。压制着莫名其妙的本能反应，市丸银扯着唇角犹疑“那，蓝染副队长能告诉我，你的卍解究竟是什么吗？”

　　“呵...银真是，相当执着呢。”温柔的笑容在听到问题后变得意味深长，似冬日的暗夜，沉冷如霜，却又喷薄着灼人的火星，灿如月色。

　　“我的卍解啊…是创造，属于我的世界。”伸出手掌箍住市丸银的后脑，宽大的简直能把少年的整个头部掌控。蓝染压低身体，笼着怀中的人，笑容愈发深切“银能体会到吗？我的世界。”

　　“什么创造世界…所以是和东仙差不多的空间范围性卍解吗？”迷惑地追问，市丸银沉思“这个空间有什么效果？和始解一样，是幻境吗？让进入其中的人，在幻觉中死亡？”

　　“真是好笑的猜想。”像被取悦了，蓝染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手一用力就把市丸银更深地搂入了怀里“如果都让我来解答，就更加无趣了。”

　　“银，你不是很希望追上我的脚步，甚至超越我吗？”低头抵着市丸银的额头，紧盯着那双猝然睁开，其中满是惊悚和难以置信，颤动不已的纯澈眼眸。第一次对副官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蓝染近乎喟叹地蛊惑道“那未来就由银来破解吧，我的卍解。我会一直期待着那一天到来。”

　　“我…没有想过要超越你。这种愚蠢又自不量力的想法，只有那些不了解你的人，才会有。”口干舌燥，清越的声音都喑哑起来。凝视着紧贴在面前的俊颜，市丸银浑身僵硬，唇角的弧度都难以维持“蓝染副队长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是吗？也对，银的定位是刺杀，而非挑战。”松开快要窒息熟透的小狐狸，蓝染眸光晦暗，轻笑道“光是我坦然有些无趣，不如银也说一下自己的卍解，如何？这段时日应该有些成果吧。”

　　“见笑了，一点也没有呢。”心脏一突，观察着蓝染平静温柔的神色，市丸银很难确定方才的“刺杀”是否有更深的含义，只能嬉笑着敷衍“蓝染副队长对我也太有信心了。”

　　“毕竟是我唯一的副官，若是没有信心，岂不是说明我的眼光出了差错。”胳膊抵在书桌上，优雅地撑着侧脸，蓝染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市丸银，语气笃定“银的卍解叫什么呢？”

　　“叫，神杀枪。”怔愣一瞬，市丸银下意识回应，随即沉默。

　　“很适合你的名字。”从一旁拿出京乐队长赠送的清酒倒入杯中，蓝染冷沉的眸中映出了流淌的月色“神枪、神杀枪，与现实遥相呼应呢，很有意思。”

　　“呼应？什么...意思？”不由得握紧了拳，市丸银方才还剧烈悸动的心蓦然坠入深渊，却有种意料之中的怅然和无奈。

　　果然…蓝染队长从一开始就知晓他的目的呢。亏他曾经还以为，他掩饰得很好。

　　“神手中最锋利的刃，卍解却成为了弑神之枪。”品着醇厚的酒液，蓝染淡淡地道，深邃的眼中是剔透而冷冽的幽光，正如神枪激射而出时，那刺目闪耀的寒芒。

　　“不过，神杀枪，最终是弑神，还是臣服于神，甘愿担当神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仅在你一念之间。银，神给予了你，选择的权利。”垂眸凝视着市丸银凝固的表情，蓝染沉声道，突然低笑着俯身，扣住市丸银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如被闪电击中，再也无法伪装假笑淡然，市丸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极有压迫性，却诡谲温柔的蓝染，只觉得恍如梦境。

　　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沸腾，脑中炸响绚烂的焰火，心脏如奔腾的激流异常澎湃躁动。市丸银下意识攀上蓝染的肩膀，手指颤抖着缩紧，推拒的动作却不知为何改为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弑神之枪，抑或是，神手中最锋利的刃吗...

　　选择的，权利...

　　眼前仿佛闪过了无数个曾经，他作为蓝染队长的副官，日复一日地站在落后他半步的位置，立于他的身侧，一次又一次地说出‘射杀他，神枪’，为蓝染队长扫除挡在面前的障碍的场面。

　　最终的一幕，却是在空座町，他背对着蓝染队长，决绝地用神杀枪，贯穿了已经迈入神祇之阶的蓝染队长的胸膛。

　　原来，蓝染队长一直在等待他的抉择吗？

　　原来，他不仅是促进蓝染队长进化的棋子吗？

　　明明早就洞察了他的目的，明明早就知晓他的杀意，却还是把唯一的副官之位给予他。

　　并非是自负到暴漏身后、留下破绽，如培养一护那般抱着对实验体的期待，而是在平静地，等待他的抉择。

　　若他选择背叛，刀刃相向，能带来惊喜、促进进化，再好不过，就如一开始蓝染队长期望计划的那样。

　　那，若他选择继续追随，永远站在蓝染队长的身边呢？

　　他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蓝染队长...”还未理清纷乱繁杂的思绪，喉头就莫名地开始干痒酸涩，如被石块堵住般，让他想要哽咽。市丸银呢喃着，却在启唇的瞬间被蓝染彻底占据。

　　温凉醇香的酒液顺着侵入的舌头渗进来，本就混沌的头脑因此而酸胀欲裂，绯色在白净的肌肤上再次加深。市丸银呻a吟一声，身子不自禁地往下倒，力气也在缱绻炙热的亲密中逐渐消散。

　　“银...”松开市丸银红肿的唇，蓝染垂眸凝视着被酒精侵蚀，已然晕眩过去的人，唇角勾起一个近似宠溺的笑。

　　“为表歉意，就让我送你一场美梦吧。当做，灌你酒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