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穿进虫族》Afs

64、告白 我好喜欢你

　　月光像一层被反复煮沸后冷却的糖浆，从窗帘的缝隙里缓慢地淌进来，沿着地板的纹理向前推进，在空气里拖出一道极细的银线，那道银线柔软、温热，像正在被人从容器中倾倒而出，缓慢地流向房间中心，流向床沿，流过兰斯薇裸露的肩线，在他肩胛骨凹下去的地方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那道凹陷继续向更深处渗入，一滴一滴地，像时间的钟摆在移动时留下的余温。

　　骁莱的手掌贴着兰斯薇的后背，那层布料被他揉得发皱，皱褶的边缘在他的掌根下被反复推移，像一层正在被缓慢剥开的旧茧。他能感觉到兰斯薇的体温正从他掌心那一点向外缓慢地膨胀，像有什么正在从那个接触点生长出来，正在向四周蔓延、堆积，让它们之间的空气变薄、变黏，像是正在被加热的糖浆正一层一层地覆盖在那层接触点上，每一次呼吸都在增加它的厚度。

　　兰斯薇的气息落在他的头顶，又深又慢，含着压不住的哽咽和喘息，声音从骁莱的发梢向下滑落，在他的后颈上短暂地停留，沿着颈侧的弧度向下坠落。

　　手下的脊背正在颤抖，骁莱的唇贴着他的锁骨，一点点往下。兰斯薇的皮肤正在他的唇下变的柔软而滚烫，像被加热后正在融化的蜡沿着身体的弧度向下流淌，正在骁莱所经过的每一个接触点上留下情.色的痕迹。

　　“骁莱……”兰斯薇开口，他的声音喑哑，带着一层他从未在骁莱面前展露过的柔软。像正在被手指缓慢碾碎的浆果表层，底下是正在渗出的、带着温度的汁液。

　　鲜红诱人的果实变软、融化、被揉捏玩弄。

　　骁莱从他的颈侧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两汪被撬开的深井，湿漉漉的，含着情意和无助。恍惚间如泣如诉。骁莱看到兰斯薇的睫毛在颤动，像一层正在被风撕扯的蛛网，边缘已经被扯裂了，中心还在勉强维持着连接。那种脆弱让他感到一阵近乎灼痛的东西在他的食道底部缓慢地上升，带着一种想要将那些颤动全部吞下去的、近乎病态的欲望——他想让那些颤动停在他这里，留在他的舌尖上，变成他体内的一部分。

　　“兰斯薇。”骁莱眸色如墨，叫他的名字。他的声音沉重滞涩，比他预想的更低更重，像一道被反复拖拽的铁链，每一次出口都带着自身的重量。

　　这一刻，他忽然想对兰斯薇坦白一件事。

　　他想起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天。

　　他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和陌生的建筑。花了好几天才明白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他迷茫而空洞，巨大的恐慌和无所适从将他淹没，他从未想过当有一天离开地球，离开熟悉的世界，甚至是种族都跟着变化。这个世界是那么光怪陆离，那么新鲜，那么陌生。他只能凭借着记忆和摸索到的线索，试图走上正轨，想要找到答案。用忙碌强装镇定，借热爱填充内心。

　　那些天的记忆像被水浸泡过的纸页，边缘模糊，你能辨认出轮廓，但无法读出上面的字，世界像一个巨大的虚拟游戏，他在扮演正常，像一具被操控的躯壳。

　　但有一个画面很清晰——他站在军校的走廊里，拐角处有一只雌虫朝他走过来。那只雌虫的步伐不紧不慢，浅金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骁莱当时脑子一抽吹了一声口哨，他没有想太多，他只是觉得那道画面很好看，觉得那只雌虫站在那里熠熠生辉，像是光照过黑暗就那么降落一样。

　　在虚假里，他看见了唯一的真实。

　　他看见了兰斯薇。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骁莱低低的倾诉。“我感觉自己像一枚被扔进海里的石头。我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没有熟悉的地方，没有一件让我感觉到‘我是真实的’的东西。我做了很多事，那些事让我觉得自己在往前走，但我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

　　他的拇指沿着兰斯薇的脊椎骨缓缓地向下滑动，感觉到那滚烫的身躯在他的指尖下微微起伏。“后来我遇到你。你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军服，转过头来看我。我当时想——这个虫真好看。那时候我以为我只是觉得好看。”

　　骁莱低下头，嘴唇贴着兰斯薇的额头。“但后来我发现，我总是在想你。我去训练馆，去食堂，去行政楼。我每次去那些地方都在找你。我想接近你。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师，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我想和你做兄弟，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像有什么正在那道声音的末端缓慢地溃烂。“但我知道那不是全部。你受伤的时候，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感觉自己像回到了我父母出事那天。我感觉自己站在同一面墙前面，看着同一扇门。门后面是我不能失去的东西……我不想再站在那扇门前了。”

　　骁莱的嘴唇从兰斯薇的额头滑到他的眼尾。他能感觉到兰斯薇的睫毛在他的唇下轻轻颤动，他自顾自地说。“我不想再看到你躺在那里，不想再隔着玻璃确认你还在呼吸。我想要你站在我面前，我想要你在我能碰到的地方。”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是一种奇异的、接近扭曲的温柔，像疯子正在诉说真理。“也许，也许你听不懂，你就当我是疯了吧，我就是想说给你听。”他没奢望兰斯薇知道他的际遇，知道他来自一个美丽遥远的世界，他只是很累很累，面对这个牵动自己心弦的虫，不想再隐藏些什么。他的声音像一枚正在被缓慢吞入食道的碎片，带着边缘的刺痛感，正在沿着他的喉咙向下走。

　　年少时，父母曾问过他喜欢什么样的人，那时尚且青涩没吹过风雨的骁莱，不喜欢大人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喜欢就要掏出心去给予。昂着脑袋理所当然的回：一个面对我的时候坦诚做自己的人。

　　言犹在耳，却时过境迁。

　　时间是残酷的，他总是突然地将成长带到你的身边，肆意轻狂的岁月被埋葬在回不去的昨天。

　　但此时此刻——

　　起码，他坦诚了。

　　嘿嘿。

　　兰斯薇闭着眼，承受着亲吻。他的睫毛正在触碰中持续地颤动着，不堪摧折。骁莱宽大的手掌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腰侧再持续滑下那座起伏的山谷，雌虫敏感的身体在爱抚中缓慢地松弛下来，湿哒哒的化成春水。

　　“骁莱，”兰斯薇开口，声音很轻，像一层正在被风吹散的薄雾，“我知道你不是他。”

　　骁莱的手指停住了。触碰落在兰斯薇的裤腰下，没有继续移动，也没有收回。他低头看着兰斯薇，月光落在兰斯薇的脸上，在那双碧绿色的瞳孔里照出一道细碎的反光。“……什么？”

　　“原来的那个比斯阁下，”兰斯薇说，“我见过。”

　　“每年假期的时候我都会回到军校，偶尔是和校方合作，偶尔会暗中观察是否有出色的雌虫。”

　　“你刚来军校的时候，低着头，不想和任何虫说话。虽然你努力融入，但你看虫的时候眼神是散的，像在看一场戏。你走路的时候肩膀是塌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他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骁莱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那道停顿的间隙中变得更缓。“他从来不会坐在第一排听课。他从来不会在走廊里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他从来不会——”兰斯薇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像你这样看着我。”

　　“你看着我的时候，像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虫。”

　　骁莱看着他。那道话语落在他心口的时候，像一枚被投入深水中的石头，声音比它自己的重量传得更远。他想起自己刚醒来的那些天——他是怎么假装自己是原来的那个虫的。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收敛了表情，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努力适应新环境的纨绔。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他以为自己没有被任何虫发现。但他忘了兰斯薇能感知到的东西比普通虫更多，他的直觉比任何证据都更加准确。

　　“你早就知道了？”骁莱嗓子发紧。

　　“从你第一次来行政楼送论文的那天就知道了。你站在门口，抬起头看我，我看到你的眼睛，那不会是一只纨绔雄虫的眼神。那是一双在寻找什么东西的眼睛。”

　　兰斯薇看着他，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原来的那个你去哪里了。但我知道——我更喜欢现在的这个你。”

　　骁莱低下头，额头抵着兰斯薇的额头，两个虫之间的空隙正在被那道距离的缩短填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新的方式跳动着，长期的空荡正在被一种新的、正在变满的重量取代，是一正在持续增重的温暖。

　　“我不是从这颗星球来的，”骁莱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叫地球的地方。那里的人不会变成虫，不会长出翅翼。我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后来我出了一场意外……醒来之后就来到了这里。来到这个世界，变成了他。原来的那个他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只知道他留下了一个身份，而我继承了他的记忆穿上了它。”

　　兰斯薇沉默了片刻，呼吸轻了一瞬。“所以你不是虫族？”

　　骁莱说：“我是虫族。我的身体是，但我的记忆不是。我的过去不是。我原来是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又存在于这个世界。”

　　兰斯薇靠在他怀里，收紧了力道。让体温以拥抱的方式持续地传递着。“你来的时候，害怕吗？”

　　骁莱望着他，眼中夹着晦涩笑意，“我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不知道什么是信息素，不知道雌虫和雄虫之间应该怎么相处。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可你从来没有纠正过我，你放任我用自己的方式靠近你。”

　　兰斯薇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脸颊的酥红给他添上几分妩媚。“因为你靠近我的时候，好像变得更真实了。”

　　骁莱看着他。心口煨的发烫，他难以描述出内心的感觉，不想放手，无论如何，不想放开这只虫。

　　“兰斯薇，”骁莱慢慢说，“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能待多久。我不知道原来的那个他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在某一天重新占据这具身体，把我推出去，到时我又将在哪里。”他的手掌贴着兰斯薇的后背，掌心重新覆住那截劲瘦脊椎的弧度，缓声吐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忧。“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留下的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至少有一个是真的，能够证明我真的存在过。”

　　“我尝试过千百种方法，最后发现，是你。”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确定的真实。”

　　兰斯薇的喉结动了一下，心头狠颤，他抬起手，指尖落在骁莱的下颌线上，沿着那道弧度缓慢地滑动，像在描摹一道他想要记住的轮廓。

　　“那你就在这里。”兰斯薇说，他心头一阵阵的发闷发慌，他把语调拉的又长又软，低低的撒娇。

　　兰斯薇只在他面前露出这一面，他被骁莱疼久了，本身就很会揣摩人心，为了讨得骁莱喜欢，现在是各种情话都信手拈来，怎么卖乖怎么娇缠怎么惹他疼惜，现在他都摸得一清二楚，他为了将这个远方而来的人吃的死死的花了不少心思。

　　“留在这里，我不会让任何东西把你带走。”墨绿色眼眸中极力隐藏的偏执终于浮出水面，他眉目桀骜狠厉，仰头贴上骁莱的唇，唇瓣开合间暧昧厮磨着，红舌若隐若现，像雨林中的毒蛇正在吞吐信子，音调甜蜜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看着眼前的兰斯薇危险而绮丽的情态，骁莱浑身战栗，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和征服欲窜上心头，他心跳如雷呼吸紊乱，笑着低下头，嘴唇压下来。

　　吻落下去的时候带着重量，像一枚被反复打磨过的锁芯终于被插入了正确的钥匙，每一次转动都在向更深处推进。兰斯薇的嘴唇正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张开，那层被咬过的湿润温度从他的唇间溢出，像一层正在被持续搅动的粘稠液体，正在从口腔向咽喉、向更深处渗入。骁莱的舌尖探入，尝到那与之纠缠的小舌清甜中带着苦味的余韵，持续的、无法被中断的震颤，正在从他与兰斯薇接触的每一个位置向他的骨骼内部传导，形成一层正在扩大的、无法被覆盖的余震。

　　骁莱的手掌向下移动，穿过那层正在变薄的布料边缘，触到那裸露的禁地，温热的，潮湿的，正在他的指腹下微微收缩。他把兰斯薇更紧地揽向自己，让那截腰线嵌入他手臂内侧的弧度中，像一枚正在被严丝合缝地填入空缺的楔块。兰斯薇的手指穿过骁莱的发丝，收紧，松开，又收紧——那层持续的收紧与松开像一种无声的语言，正在向他传递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像一道正在被反复确认的脉搏。

　　骁莱嘴唇从兰斯薇的唇边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向下滑动，经过那枚银色颈圈的边缘。他的唇落在那道坚硬与皮肤交界的缝隙处，感觉到那层皮肤正在他的触碰下微微跳动，浅浅的呻吟响在耳边，兰斯薇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紧紧缠着他，勾人又致命，他像误入了情丝窟，华美诡谲，蚀骨销魂。

　　逃不脱，跑不掉，甘之如饴，长醉不醒。

　　骁莱只觉心中爱极了他，吻了吻，又吻了吻，尤嫌不够，唇齿开合重重咬了一口。

　　“兰斯薇，我好像是喜欢你。”骁莱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在乎的虫。”兰斯薇在月光下看着他，眸中笑意加深，痴迷和爱恋交织。

　　骁莱溺毙在温柔和情意编织出的网里，神魂颠倒，无法抑制心中沸腾的灼热，喃喃道。“兰斯薇，我好喜欢你。”

　　“那你就在这里，”兰斯薇说，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诱哄的黏腻意味，“不要走了。”

　　骁莱笑着低下头，唇再次压下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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