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霜松与衬衫夹 一副没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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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近半个月热闹无比。
起因是一个匿名帖，标题写得很克制：《少将今天换风格了吗？》主楼只有两行字："少将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很大。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他的锁骨。天菩萨我以前十几年都没见过少将的锁骨。"
楼下在半小时内盖了几千楼。
"不止是毛衣。少将上周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衬衫，配胸针，我差点没认出来。"
"腰带也换细的了，以前那么多年一直是宽面军款，现在是窄的，银色扣头，衬得那个腰……"
后面跟了一串省略号，还有一条回复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少将穿那种贴身薄款的时候，胸口的线条——我不是说别的，就是那件米白色毛衣，他侧身的时候，那个起伏好S……我不说了你们自己去看。"
这条回复下面跟了一排"我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盯着看了三秒"。
"少将最近是瘦了还是练了？以前没这么诱虫啊……"
"以前穿军装看不出来。现在少将换便服了，什么都看出来了啊啊啊啊！"
"斯哈斯哈，怪不得前些年那么多雄虫喜欢少将，这身材我能拥有吗！！！"
帖子在半小时内被刷上了首页热榜，然后一路飘红热度居高不下，底下的楼越聊越开放，俨然是已经聊嗨了。只要是点进来的虫，除非是瞎了，不然压根无法忽略。
骁莱刷到的时候，正在食堂里端着餐盘找位置。他面无表情地划过那些回复，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波动淡定非常，只抬了抬眼皮在窗边位置停了一下。
空着，兰斯薇还没来。
骁莱坐下来，把光脑扣在桌面上。他的项目已经在军部完成了最后验收，获得了负责虫的一致好评，方案正式躺进了技术储备库，编号归档。
这种消息是瞒不住的，尤其将军事和一个等级极高的贵族雄虫画等号，无论从前比斯雄子有多么的荒唐无度，都不能磨灭此时此刻他的价值无限攀升。
价值，轻易吐出口的两个字背后是沉甸甸的现实，没有谁会拒绝。
骁莱对此心知肚明。
宴会结束之后，他这几天陆续收到了几封来自不同机构的邮件——军部下属的技术转化部门询问合作意向，主星几家科技公司发来邀请函，甚至还有一封言辞客气的产业交流会请柬。
他把这些消息一一妥善回复，接下来他要把军部项目的技术成果转化到民用市场，搭建自己的团队，然后借此推出更多的技术加之科技软件，在这个世界里重新建起他前世已经建过一次的东西。
一切都在按照他设想的方向前进，但此刻他坐在食堂里，心思没有放在那些邮件上，他在等一个虫。
兰斯薇走进食堂的时候，骁莱正低头翻光脑。他没有抬头，但他知道是谁，那道熟悉的气息比脚步声先到了，像松枝上的雪被风带下来的那一层细碎凉意。
骁莱抬起头。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衬衫的布料很薄，像一层被驯服过的水，安静地贴在他身上，随他的步伐显现出深沉的流动。
骁莱的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看过的论坛里的虫尖叫赞叹的那些话，目光情不自禁地滑动，打量着兰斯薇。
清新的蓝从肩沿着宽阔的肩胛平展地铺开，在胸脯处被微微撑起一道饱满而克制的山谷。那从两侧向中央收拢的路径，像两座缓坡在相遇处形成一道柔和的谷线。往下看窄腰被陡然收束，在腰侧被那条银色细链带精准地卡住，只留下最窄的那一道。链带的末端垂下来，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他以前从来不系这种东西，现在仿佛到了最佳赏味期，整只虫都在绽放。
骁莱在那截胸腹起伏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目光。
那条链带太亮了，晃眼。
兰斯薇端着一杯水，指尖捏着杯沿，另一只手里随意拎了点速食，步伐不紧不慢地穿过虫群。午后的光从高窗斜斜地切进来，在他身前落下一道明暗交界线。他迈过那道线的时候，浅蓝色衬衫的料子在光里泛了一层薄薄的光泽，骁莱的目光正在跟着他走。
他看着那双长腿在步伐中交替前迈，裤管的布料随着动作在腿侧堆叠又展开，勾勒出结实修长的轮廓。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大腿外侧，停住了。
一圈凸起的边缘，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随着每一步移动在大腿上形成一道细窄的勒痕，那条勒痕在走路时偶尔在裤管表面浮现一下，又隐没下去。骁莱的瞳孔骤缩，猛地低下头去，手指在光脑上面飞快地划着，像是刚收到了十万火急的消息，需要立刻回复。
靠。兰斯薇戴了衬衫夹！！！
骁莱的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画面——那圈细窄的弹力带环过结实的大腿，把衬衫下摆固定在原位，让衣料平整地贴合在腰线和胯骨之间。他以前只在各种不同的场景里见过这种东西，从未想过它会出现在兰斯薇身上。兰斯薇这个虫，平时穿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通身不可侵犯的矜贵，禁欲得像个行走的军规条例，居然会戴衬衫夹。
骁莱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烫。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前世商业晚宴上那些穿西装三件套的精英哪个不戴衬衫夹，不就是个配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他知道那些人和兰斯薇不一样。那些人戴衬衫夹是为了平整，为了线条，为了在谈判桌上显得体面。
而兰斯薇戴衬衫夹——骁莱能想象到那条窄窄的弹力带绕过他大腿外侧时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会在他走路的时候随着肌肉的收缩在布料下面微微隆起，会在他坐下的时候被裤管覆盖住但那股勒紧的触感依然存在。那道痕迹会慢慢消退，但在消退之前，它会一直贴在他身上，像一个持续的、无声的引诱。
骁莱，住脑。你是来吃饭的，你在想什么！
兰斯薇在他对面坐下了，那股霜松的凉意像一截刚折下的松枝放在了桌面上，隔着整张桌子的距离，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骁莱抬起头，把光脑翻了个面放在桌上，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一些，像是刚才那段长达数秒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兰斯薇喝了一口水。"军部有事。"他放下水杯的时候，手指沿着杯沿划了一圈，动作很慢。那道银色链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晃，在腰侧泛起一道细碎的光，像水面被石子划破之后正在收拢的波纹。
骁莱从没觉得自己的视力这么好过。
看着他的手指，又看了一眼那条链子。
啧。
骁莱移开目光，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几下，觉得今天的饭特别不好咽。
"你刚才在看什么？"兰斯薇问。
"没什么。"
"你脸红了。"
骁莱噎住，兰斯薇变了，他现在好直白，让人招架不住。怎么办，总不能说自己看着衬衫夹脑子里天马行空吧！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正在他绞尽脑汁的找到借口想要糊弄过去，一抬头就发现兰斯薇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嘴角有一抹极浅淡的笑意。他的衬衫领口微敞，莹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凝脂般的美感，领口边缘随着他的呼吸轻微动荡。骁莱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发烫，嘴边的理由散了个干净，应该是食堂空调没开够。
“…食堂太热。”
兰斯薇挑挑眉没有追问，但他看着骁莱，眸中笑意加深，有些愉悦的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的时候，他的手指沿着杯壁敲了敲。
骁莱被那一个动作敲回神，咳了一声开始认真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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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从实验室出来，路过训练馆侧门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夕阳从高窗斜斜地落进来，暖色的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兰斯薇站在训练馆中央，背对着门口，正在系腰间的带子。他没有回头，像是知道骁莱会路过那里。
"你来得正好，"兰斯薇说，"帮我扶一下沙袋。"
骁莱走进去扶住沙袋，兰斯薇开始击打。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那道银色链带已经换了，换成了黑色的同材质细带。沙袋在每一次被击打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而骁莱的目光落在兰斯薇的背上。他的肩膀很宽，每一次发力时肩胛骨都会在背部的皮肤下显现出清晰的轮廓。汗水顺着脖颈的弧度滑落，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线条向下淌，在腰侧那道被勒出的窄弧处短暂地聚集，然后继续向下，消失在裤腰的边缘，隐入更加幽深的蜜谷。
骁莱的手扶着沙袋，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兰斯薇的大腿。
他能感觉到兰斯薇的拳头每一次落在沙袋上时，那道震动会通过沙袋传导到他掌心里，像某种正在被递送的信号。兰斯薇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沿着下颌线滴在地面上，在训练馆的地板上留下一个细小的深色圆点。
"在看什么？"兰斯薇问。
"沙袋。"骁莱面不改色。
兰斯薇笑了笑，重新开始击打的时候，骁莱注意到他的速度放慢了一些，不可避免的，那道被汗水覆盖的曲线在骁莱的视线里多停留了两秒。骁莱没有移开目光。他站在沙袋后面，感受着每一次震动的节奏。那道力量正在从他接触的沙袋表面向他体内传递，带着训练馆里独有的气息——金属、汗水、还有那股冷冽的香。
如花丛堆雪，是上好的荷尔蒙催化剂。
骁莱没有动作也没有离开，只静静的陪着兰斯薇训练。
结束的时候，兰斯薇喘着粗气平复着呼吸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瞳孔里，在那层正在消退的暗涌深处，骁莱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兰斯薇，你的信息素是霜松？”他语气温和，心绪平稳的问道。
兰斯薇的睫毛垂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嗯，北境苔原上长的松树。深冬的时候，松脂会凝成薄霜，裹在树皮外面。那种气味可以穿透雪层。”
随着描述，骁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休息室，眼前一片昏暗，鼻腔周身被那股融化的冷密不透风的包裹着，粘稠清透又带着雌虫特有的甜蜜。
微风拂过，带来独属于春的气息。
兰斯薇的身体从绷紧的状态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像是冰雪消融的过程，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一缕霜松信息素调皮大胆的跑出来，在这个空旷的训练场上舒展，缠缠绵绵的绕到了唯一的雄虫身上。“你喜欢吗？”
骁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像是一片雪花在空中打了个旋无根无萍的往下坠落。月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虫的身上。
“兰斯薇，”骁莱说，“霜松不开花，但如果有谁想一直闻到它，他应该怎么做？”
兰斯薇的心重重一跳，偏过头看着他。那精致艳丽的五官此刻柔和无比，在月光下像被重新描过一次。
“他需要在深冬的时候站在那棵树下，等风从北面来。”
“我等得起。”骁莱说。
狂风呼啸中，他接住了那片雪花。
骁莱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背影融入夜色。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树木新叶初生的涩意。春天已经来了，北境苔原上的霜松正在缓慢地褪去它的霜层。
而他会等风停下来，看霜雪尽褪，春暖花开。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霜松与衬衫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