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数》识舒

2、第 2 章 方以辰

　　方以辰骑着车拐出巷子口，顺着街道来到了一家小诊所。
　　这个诊所和回家的路在一条道上，虽然店面小，隐蔽了些，但是里面的大夫还是很不错的。
　　方以辰拨开帘子走进去，见里面没人便大喊了一声：“老陶！人呢？”
　　无人回应。

　　他走到里面，打开内侧的门。
　　“老陶！快出来啊，我又受伤了啊，再不出来我就快死了！哎呀，好痛啊！”
　　方以辰装模作样的嘶哈几声。
　　一个老头从门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出来，边走边说道：“哎呀，来了来了，别吼了，这房子都要震垮了。”
　　方以辰跟在老陶后面，附和着说：“哪能啊，您这房子修的可坚固了，当年我还出了力呢。”
　　老陶转过头白了他一眼：“你梦里出力了。修这房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方以辰佯装思考的样子：“是吗，看来是我记错了。那您可得给我好好看看，这脑子都不太好了。”
　　老陶在收银台边抽了张纸擦了擦，转过身对方以辰说：“来吧，看看吧，看看哪里快死了。哼。”
　　方以辰嘿嘿两声。坐在凳子上把衣服撩起来看。

　　虽然小巷一战大获全胜，但对方也是卯足了劲儿，抱着不给打死也得打残的想法打的。
　　方以辰表面看着还好，但作为一个打架老手来说，有没有事那心里可真是门清。
　　老陶看了一眼伤势就绕到药柜旁取药。
　　“又打架了？”
　　方以辰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打是打了。但这次我可是救人啊。”
　　老陶嗤笑一声：“哼，你这借口用了十多次了吧。”
　　方以辰一下坐直身子，木质凳子在瓷砖上划出刺啦的声音。
　　他说：“这次是真的，老陶你信我。”
　　老陶已经绕到他身后，正用棉签一点一点擦着药。闻言，配合的回了两句：“嗯嗯嗯，信你信你。”
　　方以辰听着这明显不信的语气，一个机灵往后一侧身：“诶，老陶你真的信我，这次真不骗你。”

　　老陶被患者这无法无天的行为气到，头顶本就不多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可嘴里还得顺着患者说：“好好好，信你信你，你这孩子先别动。”
　　方以辰听完乖乖的坐好不动。
　　老陶在背后开玩笑的啰嗦：“你也是真不怕我告诉你爸你妈。”
　　方以辰笑笑：“你要真告诉我爸妈，那咱俩这忘年交的交情也就到头了。”
　　老陶盖好盖子，没好气的骂了句：“你这混小子。”
　　方以辰放下衣服，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老陶见此骂到：“诶，让你付钱了吗？”
　　方以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就付。”随即快速跑出诊所。
　　留下老陶在门口担心的吼道：“少打架，多照顾自己。”
　　方以辰坐上车子，挥了挥手：“知道了，老陶。”

　　……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方以辰换了鞋，将钥匙随手扔在玄关，然后往沙发上一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今天太特么累了。”
　　他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突然又睁开眼睛摸出手机点了俩外卖。
　　随后找出换洗衣服来到浴室。
　　他脱掉衣服，却并没有立马洗，而是前后左右都转了一遍看看伤的怎样。
　　尽管心里有大概一个谱，但真的看到麦色皮肤上斑斑驳驳的青紫痕迹时，他还是忍不住怒骂了一句畜生。
　　他的视线扫过小腹，扫过侧腰，最后停在靠后侧一出长长的，有些狰狞的疤痕上。
　　那道疤大概有六七厘米，早已愈合，颜色比皮肤白了不少，看着格外醒目。
　　方以辰扭着胳膊用拇指轻轻摩挲，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这道疤还是小学的时候在河里救小孩伤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方以辰一直把它当做荣耀的徽章。即使它有可能会在未来让他当不了兵。
　　回忆毕。方以辰抬起头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随后，他挑了挑眉，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哥们儿牛x！”
　　撩了两把头发后，他才终于进入浴室开始洗澡，边洗还边不忘哼着歌曲。
　　洗着洗着他便忘了情，握着花洒当话筒，尽情唱了起来。

　　“I don't know how to forget your face~”
　　“Oh love~”
　　“God I miss you every single day~”
　　“And now you're so far away~”

　　低沉悠扬的歌声蔓延整个屋子。而方以辰则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忘记了时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方以辰终于停止歌唱。
　　他大喊着“放门口”，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冲干净套上了衣服。
　　打开浴室门，水汽氤氲。他的头发湿哒哒的翘着，脑门儿前的两根还在滴着水。
　　他站在镜子前，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条毛巾随意的搭在头上，左右侧了侧脸后，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拿起手机。

　　他先是摆了几个pose，发现有些不自然后，就怎么随意怎么来了。
　　拍完后，他细细的挑选了一张最帅的，发了张朋友圈，并配文：
　　“我列表的朋友们你们赚了，不花钱就能看到我这样的绝世容颜。”
　　点击发送。本人还猖狂的大笑了两声。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方以辰大喊着问：“谁啊？”
　　门外的人答到：“外卖。”
　　方以辰这才想起来自己点了两个。
　　他小跑着打开门，连同刚才的一起提过。末了还不忘说声谢谢。

　　回到客厅。他打开外卖，顿时就被香的一阵迷糊。
　　他吃了两口，满足的下一秒就要起飞。
　　又像是想起什么，打开了另一份奶茶，喝了一口，方以辰便觉得人间值得。
　　他打开电视，找出最新的球赛，有滋有味的看了起来。
　　正起兴时，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两声。
　　方以辰头也不转，在沙发上瞎摸。好在傻人有傻福，还是摸到了。
　　他皱着眉点开，发现是云声的消息。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这人是谁，终于想起今天下午那个白衣服男生。
　　对面只有两条消息：
　　「睡了吗？」
　　「今天谢谢你。」
　　方以辰看着这两条消息，心思在回与等会回间徘徊。
　　最后，迫于良心，他还是敲字回道：
　　「不用谢。」
　　「还没睡。」
　　回完，他便扔开手机，专心的研究这场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