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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中药 喻扬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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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扬被扶上车,她浑身软绵无力,瘫倒在马车的软垫上。
车厢内炭盆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热意令她头脑愈发昏沉。她晃了晃头,眨着迷离双眼抬头看去。
只见那个清冷贵气的人拢着狐裘,姿态慵懒地靠着金丝软枕,白玉般的手就搁在膝上。他垂下眼,目光缓缓掠过她泛着潮红的脸颊时,不由暗了下去,唇角紧绷。
“司......司使......”她浑浑噩噩地抓上那只苍白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将泛凉的手背贴在自己额间。
“司直这大半夜是去哪儿了?”他轻笑一声,却面若寒霜。
这声音直直钻进她心口,泛起层层痒意,令她浑身的燥热终于得到一丝慰藉,她便愈发贪婪起来,将整张脸贴上他的掌心,迷糊不清地摇头。
温热的唇瓣似有似无地蹭着指尖,他身形骤然一僵,指节不由弯曲起来,感受着更多。
“我劝司直还是老实回答。”
喻扬的手忍不住向上攀去:“娇......娇花阁......”
“去娇花阁做什么?”他稳如泰山,冷静地看着她将滚烫的手伸入他袖中,一寸一寸地抚过他冰凉的肌肤。
“查案……”
“查案?”他冷笑一声,话中带了几分讥讽:“那小倌看司直可是关心甚切,念念不忘,司直说只是去查案?”
喻扬抓着他的手臂,浑浑噩噩地爬了起来,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对上他的冷眸,本能地靠向他,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我没有......司使......我好难受......”
祁归扯着嘴角,冷哼一声:“擅自行动,那便受着。”
“不行......我真的好难受啊......司使......”
她脑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滚烫的体温吞没,竟胆大妄为地攀上他的肩头。祁归身形猛然一僵,立即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却被她反手捉住,摁在身下。人虽然迷糊,但力道却大得让他挣脱不开。
他看着逐渐泛起红的肤色,额间一跳,压低声音呵斥:“喻扬!”
可她已什么也听不见,摁着他的手,欺身压了上来。他向另一旁侧过头,躲开她不断贴上来的脸,但那温热的气息却避之不及地扑打在他颈间,又热又急,泛起层层难以言喻的痒意。
“公子,到……”木澜掀起车帘,朝里喊道。话还未说完,便被车厢内的一幕惊得张圆了嘴,他错愕片刻,连忙收了手。
那个高贵清绝的世子被逼至车厢角落,病气苍白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爬满红晕。而始作俑者还霸道地趴伏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公……公子……”木澜欲哭无泪,隔着马车帷幔轻声唤着。
公子不会……清白不保吧……
“叫青鹊过来,快!”
声音颤抖着从车内传出,听起来虚弱不堪。木澜浑身一抖,连忙跑进向清医馆。
今日青鹊为几个病人看诊,耽误了时间,这才没关门。木澜着急忙慌跑进来要她赶紧跟上时,她还以为又是那个娇贵的世子被寒毒摧残,命悬一线了。
谁曾想,当她掀开帷幔,看清车内二人时,那张始终平平淡淡的脸终于出现几分崩裂。
是被摧残得不成样子,只不过不是寒毒……
“青鹊医师快些上车,莫让人瞧见了!”木澜急得快哭出声,连忙将人赶上了车。
“世……世子……”
“有何办法能让她清醒过来?”他咬紧牙,声线竟有几分颤抖。
青鹊自随身的药箱中翻找片刻,最后找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瓶。
“只能先用药让她冷静下来。”说着,她倒出两粒药丸,塞入喻扬口中。
喻扬刚吃下药没多久,整个人终于消停下来,趴在他身上陷入了昏迷。
祁归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青鹊体贴地将她扯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而后为她把了脉。
“世子,喻姑娘是中了名为花颜的药,这种药虽烈,但不会伤及身体,多休息两日药效便会尽数褪去。”
祁归脸色有些白,他理了理被压得凌乱的衣袖:“木澜,将人扶进医馆。”
木澜立即上了车,和青鹊一同将昏迷不醒的人扶进了医馆。
“公子,已将喻司直安置好了。”木澜登上车前,轻声向他禀告。
车厢内一阵平静,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传来一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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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扬浑浑噩噩地醒来,只觉自己浑身如烈火烧过般地燥,喉间干涩哑痛,泛着淡淡的血腥味。她微睁着眼,盯着屋顶的横梁看了片刻,这才扭头去看挑着灯翻医书的青鹊。
“你醒了。”青鹊注意到她,起身倒了杯温水,为她送来。
一杯温水下肚,喻扬这才觉得自己舒服些。
“还喝吗?”她又问道。
喻扬又点了点头,青鹊便又给她倒了一杯。
“花颜这种药呢,作用快,药性强烈,未与人交合便会出现你现在的症状,口干喉痛浑身燥热,不过休息两日便能好了。这两日你莫多说话,记得饮食清淡,多喝温水,莫怕热而贪凉,体内燥而外凉的话,容易造成阴阳失调。”青鹊语气温和地说着医嘱。
“现在已经过子时了,我和孙妙打过招呼不回去了,想必你家中几位娘子也都睡了,今夜便在这里歇息吧。”
喻扬冲着她扯着嘴角,无声道谢。
寅时正,晨鼓响。喻扬在街市的喧嚣中悠悠转醒,她看了眼窗外混沌不明的天色,慢慢拥被而起。
“我给你熬了剂清热解毒的药,还买了桂兰坊的梅花酥,你快来吃点吧。”见她醒来,青鹊立马招呼她。
她收拾好自己,坐在青鹊对面,青鹊便将那一碟糕点推至她面前。
喻扬张了张口,正欲说话,喉咙便似刀子剌过般刺痛,发出的声音也嘶哑难听。
“还是别说话了。”青鹊提醒她,却又忽地想起什么,问她:“今日还要查案?”
喻扬苦恼地点了点头。
青鹊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提醒她:“记住我昨天说的,多喝水莫贪凉,如果可以也少说话,你的症状太严重了。”
直至天色开始逐渐放明,一驾华丽马车悄然停在向清医馆门前。木燿走进医馆,向喻扬行礼:“喻司直,公子请你上车。”
想到祁归,喻扬脑中便浮现昨夜荒唐、离谱的一幕,她绝望地闭了闭眼,在木燿的注视下上了车。
车厢内温热的气息扑来,喻扬顿觉口干舌燥。
案几上搁置着她的阴阳双刀,昨夜她为能顺利进入娇花阁,便将刀留在了百庚司,原想着今日早些出门,去司署取回,不曾想祁归竟有心将刀带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正闭目小憩的祁归,无声摸回自己的刀,便选了离帷幔最近的角落坐下。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安静地向明理书院而去。药效还未褪去,浑身的燥热令她坐立难安,只有偶尔帷幔摇晃,冷风趁缝灌入,她才得以缓上一口气。
“公子,到了。”
喻扬一听,便如释重负,正欲麻溜地滚下车,却猝不及防被一只冰凉的手摁住了手腕。
“司直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喻扬浑身骤然一僵,她回头看去,才发现祁归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一双冷冰冰的眸子正紧锁着她。
“我......”她张了张口,喉咙一阵撕裂般的痛,血腥味泛起,她便干哑地咳了几声。
祁归皱了皱眉,斟了杯水递至她面前。
“昨夜……”
“昨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她急切地打断,声音嘶哑。
他侧目睨她,若寒夜冰雪,并未开口说话,却带着沉沉威压。半晌后,他才忽地冷笑一声。
这是不愿意承认呢。
喻扬心头一颤,只好乖乖认错:“昨夜是我唐突冒犯了司使,实在抱歉。”
祁归勾了勾唇角,冷笑道:“司直方才不还理直气壮的吗?”
“是我错了。”
“哦?错哪儿了?”他偏过头,好整以暇地看她,眼底晦暗不明。
喻扬垂着头,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身上。
“擅自行动。”
“还有呢?”
“对司使您无礼。”
“呵,还有?”
“还有?”她惊叹一声,猛地抬起头。
还有什么?她歪着头,神情认真地思考许久,却什么也未思考出来。
“案子结束后将断狱令抄十遍。”他冷漠地丢下这一句话,便起身下了车。
那身雪白狐裘自眼前一闪而过,喻扬一时有些迟钝,愣怔片刻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司使!有话好好说!”
她立即追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着急地左右晃:“司使,我真的只是为了去查案!我什么也没干!”
祁归不听,一味向书院大门而去。
“我是真不知他们在香中加了药,那人要我喝酒,我知道那酒不对劲,所以我没喝!我真的不是......”
喻扬沙哑的声音在他身侧来回飘荡,眼见远处一道身影正向他们走来,祁归连忙出声:“闭嘴,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