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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回 林黛玉挥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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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徐州初定马未休,又向青州试吴钩。
夏侯仓皇迎战去,泰山脚下血横流。
话说林黛玉拿下徐州,休整三月,至建安十九年秋,粮草充足,士气正盛。她召集众将,宣布了下一步计划——北伐青州。
青州,古九州之一,东临大海,北接幽冀,西连兖豫,地势险要,人口众多。曹操在此屯有重兵,以夏侯惇为帅,坐镇济南,总揽青兖军政。若金陵能拿下青州,便可与徐州连成一片,从东面包围许都,彻底切断曹操与东方的联系。更重要的是,青州产盐,是曹操重要的财源之一。夺了青州,等于断了曹操的一条臂膀。
石头城议事厅中,沙盘上已标出青州的山川形势。
黛玉一身玄色王袍,腰悬长剑,立于沙盘之前。连日来她日夜研读青州地形图,眼中已布满了血丝,却毫无倦意。案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塘报和密信,梅花营的探子从北方发回的情报一张接一张。
宝玉指着济南的位置道:“大王,青州守将夏侯惇,乃曹操族弟,勇猛善战,但性情刚烈,容易中激将之计。此人当年征讨吕布时中箭失一目,此后最恨人提‘独眼’二字。若能引其出战,于野战中歼灭其主力,青州可下。”
妙玉道:“丞相说得对。但夏侯惇麾下还有一名谋士,名叫枣祗,此人善于守城,当年在许都城外推行屯田,深得曹操赏识。有他在,夏侯惇未必肯轻易出战。枣祗为人沉稳,夏侯惇对其言听计从,若不先调开此人,济南城便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宝钗道:“妙玉师父所言极是。枣祗此人,我曾在许都见过一面。他做事极有章法,济南城的粮草调度、城防布置,大半出自他手。有他在,济南就是一座铁桶。必须先把他调走。”
黛玉道:“所以要先调开枣祗。传令,让尤三姐率山越兵五千,深入青州腹地,骚扰粮道,烧毁屯田。枣祗最重屯田,视屯田如命,见屯田被毁,必然请求率兵去救。他一走,夏侯惇就成了没头的苍蝇。”
宝钗道:“大王此计甚妙。但尤三姐的伤刚好,不宜长途奔袭。上次在徐州城下被臧霸砍的那一刀,虽已愈合,但长途跋涉恐有反复。况且青州不比徐州,路途更远,地形更复杂。”
黛玉看向尤三姐:“三姐,你行吗?”
尤三姐拍了拍胸脯,笑道:“大王放心,我这把骨头硬得很。在山越时,我中了箭还翻山越岭走三天三夜呢。况且这几个月养伤,躺得我浑身发痒,正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区区青州,如探囊取物。若烧不了屯田,我提头来见!”
黛玉点头:“好。你带五千山越兵,从沂蒙山绕道,潜入青州后方。记住,只烧屯田,不攻城。烧完就走,不要恋战。”
尤三姐领命而去。
她点齐五千山越精兵,每人携带三日军粮、火油、火箭、短刀,又带了几名熟悉青州地形的向导。
当夜,队伍从徐州北门悄悄出发,沿着沂蒙山的羊肠小道,昼伏夜出,向青州腹地摸去。
尤三姐走后,黛玉继续部署。
她对史湘云道:“云姐姐,你带骑兵两万,从正面北上,做出大举进攻的姿态。但不要真打,到了济南城下就扎营,每日叫骂,让夏侯惇以为我们的主力在正面。等三姐烧了屯田,枣祗一出城,你就撤兵,把正面让给我。”
湘云笑道:“叫骂?我最拿手了。保证骂得夏侯惇那独眼贼七窍生烟。”
黛玉又道:“薛大哥,你的水师从泗水进入济水,切断济南与北方的水路联系。曹操若从河北调兵来援,你务必截住。”
薛蟠抱拳:“大王放心,水师交给我。”
黛玉最后道:“其余人马,随我中军,等枣祗离开济南后,直扑城下。五万大军,务必在三日内拿下济南。”
众将齐声应诺。
数日后,青州腹地多处屯田起火。
尤三姐的山越兵分成十个小队,每队五百人,分别扑向济南周围的十个屯田区。
正是秋收时节,田中的稻谷金黄饱满,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杆。农民们正准备开镰收割,却被突然从山林中冲出的山越兵惊得四散奔逃。
尤三姐亲自带一队人马,直奔最大的屯田区——历城屯田。这里良田万亩,是枣祗十年心血所在。
她一声令下,山越兵将火油泼在稻谷堆上,火箭齐发。天干物燥,火势瞬间蔓延开来。万亩良田变成一片火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数十里外都能看见。秋风吹动火舌,将尚未收割的稻谷吞噬殆尽。
百姓哭号奔走,守军四出救火,却不知敌人从何而来。山越兵打完就走,消失在沂蒙山的茫茫林海中。曹军追进山里,被山越兵利用地形打得狼狈不堪,死伤无数。
枣祗在济南城中接到急报,心痛如绞,捶胸顿足道:“这些屯田是我十年心血!十年啊!若被烧光,数十万百姓吃什么?将士们吃什么?来年春天拿什么当种子?”他急请夏侯惇派兵去救。
夏侯惇道:“枣先生,这是金陵军的调虎离山之计。你若去救屯田,济南空虚,金陵军必来攻城。林黛玉诡计多端,上次在徐州就是这么骗过臧霸的。”
枣祗道:“将军,屯田是数十万百姓的口粮,也是我军的军粮。没了屯田,不用金陵军来攻,我军自己就饿死了。城中粮草只够一月,若屯田尽毁,秋收无望,这个冬天怎么过?况且,金陵军还在徐州,并未北上。请将军准我率五千兵去救,救了屯田便回,绝不让金陵军钻了空子。”
夏侯惇犹豫再三,终于点头。
他拨给枣祗五千兵马,再三叮嘱:“速去速回,不可恋战。若见金陵军主力,立刻退回。”
枣祗率五千兵离开济南,星夜赶往屯田区。他前脚刚走,林黛玉后脚便率主力五万,从徐州出发,日夜兼程,直扑济南。
这五万大军,是金陵军的精锐。步兵人人披甲,手持长矛,列阵整齐;骑兵一人双马,可长途奔袭;弓箭手携带强弩,射程可达二百步。黛玉骑在马上,银甲白袍,身后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楚”字。大军行进,尘土遮天,沿途百姓纷纷避让。
夏侯惇站在城头,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金陵军,面色铁青。
金陵军旌旗蔽日,战车如云,步兵方阵整齐划一,骑兵在两翼游弋。五万大军将济南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更让他心惊的是,金陵军中竟然有数十辆攻城车和数百架云梯,显然是早有准备。
“林黛玉,你果然来了。”他咬牙道,“但你以为我夏侯惇是好欺负的吗?传令,全军坚守,任何人不得出战。待枣祗回援,内外夹击,必破金陵。”
副将道:“将军,金陵军五万,我军只有两万。坚守虽可,但若枣祗被拖住,回不来怎么办?末将听说山越兵擅长山地战,枣先生追进山里,怕是要吃亏。况且城中的箭矢、滚木、礌石虽多,但撑不了太久。”
夏侯惇道:“枣祗是聪明人,他见屯田已毁,必会回师。我们只要撑过五天。五天之内,城在人在!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每人每日只吃两顿,节省粮食。百姓中的壮丁全部上城协助防守,妇女负责烧水做饭,老人孩子躲进地窖。”
然而,林黛玉没有给他五天的时间。
围城第二日,黛玉命人在城下堆积柴草,点火烧城。
数百辆柴草车被推到城墙下,车上堆满了干柴、稻草,浇上火油。金陵军弓箭手躲在盾牌后面,火箭齐发。浓烟滚滚,熏得守军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城墙上的士兵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眼泪直流,根本无法瞄准射箭。
夏侯惇急令用水浇灭,但金陵军不断投掷火把,城墙下处处是火,扑灭一处又燃起三处。更麻烦的是,大火烧得城墙砖石发烫,守军站在城墙上如同站在火炉上,脚底板被烫得起泡。
第三日,黛玉命史湘云率三千骑兵在城下叫骂。
湘云扯开嗓子,带着士兵们齐声高喊:“独眼贼!独眼夏侯!有本事出来跟姑奶奶大战三百回合!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英雄?曹操的族弟就这点胆量?丢人!丢人!”
三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夏侯惇早年征战中中箭失一目,最忌讳别人提“独眼”二字。他气得暴跳如雷,额头青筋暴起,几次拔剑要出城决战,都被副将死死抱住。
副将跪地哭劝:“将军!忍一时之气,保一城之民啊!这是林黛玉的激将之计,您一出城就中了她的圈套!”
夏侯惇一脚踢翻案几,怒道:“我夏侯惇征战二十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林黛玉,史湘云,我誓杀汝!”
第四日,黛玉命人将夏侯惇被俘的亲兵押到城下,当着守军的面斩首。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弟兄被按倒在地,刀光闪过,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城下的土地。夏侯惇的眼睛红了,他认出了其中几个——那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兵,当年在濮阳、在徐州、在官渡,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
“将军!救救我们!”被俘的亲兵在城下哭喊。
夏侯惇再也忍不住了。
他披甲上马,提起长枪,率三千精骑出城。
副将跪在地上抱住他的马腿,声泪俱下:“将军!不能去啊!城在人在,您一出城,城就丢了!”
夏侯惇一脚踢开他,喝道:“我夏侯惇宁死不受辱!金陵军欺人太甚,今日不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我誓不为人!弟兄们,跟我冲!”
说罢,纵马冲出城门。
他率骑兵冲出城门,直扑金陵军的中军。
三千铁骑如一股洪流,马蹄声震天动地,尘土飞扬。
夏侯惇一马当先,长枪如龙,连挑数名金陵兵。他的枪法凌厉刚猛,一□□出,必有一人落马。
金陵军的步兵阵被他冲开了一个缺口。
然而,林黛玉早就等着他。
她命史湘云率骑兵从两侧包抄,尤三姐虽然不在,但山越兵的副将带着两千人从后方截断退路。
夏侯惇的三千骑兵被团团包围,进退两难。前有长矛阵,后有绊马索,左右是骑兵夹击,天上箭如雨下。
夏侯惇左冲右突,连斩数十名金陵兵,但金陵军人多势众,将他围得水泄不通。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战马也被射伤。
他回头一看,三千骑兵已折损大半,剩下的也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
战至黄昏,夏侯惇身中数刀,血染战袍,左臂已经被砍得抬不起来了。他的长枪断了,拔出佩剑继续厮杀。身边只剩下不到百人。
“将军,快走!”亲兵拼死杀开一条血路,护着夏侯惇往北逃去。史湘云在后面紧追不舍,又斩杀了不少。
夏侯惇伏在马背上,血流不止,意识渐渐模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济南,丢了。
济南城中守军见主将败逃,军心大乱。
史湘云趁势攻城,一马当先冲上城头。
守军群龙无首,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还在抵抗但已不成气候。
不到一个时辰,南门、东门、西门相继被攻破。金陵军涌入城中,控制了各个要点。
济南城破。
林黛玉入城,第一件事就是安抚百姓、开仓放粮。
她命探春从徐州调来文官,接管济南政务。又派人张贴告示,宣布减税三年,与民休息。那些被烧了屯田的百姓原本对金陵军恨之入骨,见新来的楚王不但秋毫无犯,反而开仓赈济、减免赋税,纷纷转怒为喜,渐渐归心。
黛玉又命人收殓双方阵亡将士的尸体,妥善安葬。
她对宝钗道:“打仗是不得已的事,但死者无辜。给他们一个体面的葬礼,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宝钗叹道:“大王仁厚。”
当夜,黛玉在济南城中设临时行营,与宝钗、宝玉商议下一步方略。
宝玉道:“夏侯惇逃往临淄,枣祗退往东莱。青州门户已开,下一步是追击还是休整?”
黛玉道:“追击。兵贵神速,不给夏侯惇喘息的机会。传令,明日一早,湘云率骑兵先行,追击夏侯惇;我率步兵随后跟进。务必在十日内拿下临淄。”
宝钗道:“大王,临淄是齐国的旧都,城防比济南更坚固。夏侯惇虽然败了,但还有五千残兵,加上临淄原有的守军,至少一万。硬攻的话,又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黛玉道:“所以不硬攻。派人去临淄,劝降夏侯惇。告诉他,他若投降,金陵保他性命,保他富贵。他若不降,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宝钗道:“夏侯惇是曹操的族弟,忠心耿耿,恐怕不会降。”
黛玉微微一笑:“他不降,那就打。但打之前,先让他尝尝孤立无援的滋味。传令薛蟠,封锁济水,不让一兵一卒渡过河北。传令尤三姐,继续骚扰青州腹地,切断临淄的粮道。等城中粮尽,夏侯惇不降也得降。”
夏侯惇逃到临淄,收拢残兵,得五千余人。他一面派人向曹操求援,一面加固城防。
枣祗在屯田区听说济南失守,知道大势已去,率残兵退往东莱。
曹操在许都接到青州败报,脸色铁青。
他召来贾诩、程昱等人商议。
“夏侯惇误我!”曹操将战报摔在地上,“济南一失,青州门户大开。林黛玉的下一个目标,必是临淄。传令,曹仁率兵三万,东援青州;张辽从合肥北上,袭扰徐州,牵制金陵军。”
贾诩道:“主公,青州恐怕守不住了。临淄虽然坚固,但夏侯惇新败,士气低落,粮草也不足。不如放弃青州,集中兵力守兖州、豫州。林黛玉粮草有限,不可能同时打两线。她占了青州,必然要分兵防守,届时她的兵力就分散了。”
曹操摇头:“青州不能丢。丢了青州,兖州就暴露在金陵军的刀锋下。况且,青州的盐场若落入林黛玉之手,孤的财源就断了一半。传令,死守临淄。孤要亲自去青州督战!”
贾诩大惊:“主公不可!许都不可无主!若主公亲征,刘备从西面来袭,如何是好?况且林黛玉诡计多端,她若趁主公东去,派兵偷袭许都……”
曹操沉吟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也罢。孤不亲自去。传令,夏侯惇死守临淄,曹仁率兵救援。另派满宠去青州,协助夏侯惇守城。告诉夏侯惇,援军不日即到,让他务必撑住。”
然而,援军真的能到吗?
林黛玉已经封锁了济水,曹仁的大军被挡在河北,无法渡河。
尤三姐的山越兵在青州腹地四处出击,烧粮仓、截粮道,曹军的补给线被搅得七零八落。
临淄,成了一座孤城。
这正是:
青州捷报入金陵,红妆挥师又北征。
夏侯困守孤城内,不知援军在何营。
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