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黛玉，三国称帝》Befindlichkeit

29、第二十九回 尤三姐归山

　　诗曰：

　　辞却金陵返故林，山高路远暮云深。
　　父女相逢说大势，刀兵再起动吴岑。

　　话说金陵与荆州盟约既定，山越之策正式提上日程。林黛玉深知，此计若成，东吴后方大乱，至少两三年内无力西犯；此计若败，不仅物资打了水漂，尤三姐还可能身陷险境。因此，她格外慎重，再三与宝钗、妙玉商议，才定下最终方案。

　　这一日，石头城议事厅中，黛玉召见尤三姐。

　　“三姐，”黛玉道，“山越之事，非你不可。我欲请你回山，面见令尊，说动他联合各部落起兵。你可愿意？”

　　尤三姐抱拳道：“林姑娘，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自从投了金陵，我就想为山越做点事。我父亲虽然年纪大了，但还不糊涂。只要我把金陵和荆州的资助带回去，再说明利害，他一定会答应的。”

　　黛玉点头，又道：“此去山越，路途遥远，且要穿过东吴的地盘。我给你一百精兵护卫，另带粮草五百石、布匹一百匹、铁器五百件，作为给令尊和各部落的见面礼。诸葛亮的兵器随后会送到，你一并带回去。”

　　尤三姐道：“林姑娘想得周全。只是这一百精兵，多了反而引人注目。给我三十人足矣。人少，行动方便，不易被东吴发现。”

　　黛玉想了想，道：“也好。但你务必小心。东吴虽败，但各地关卡盘查甚严。若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尤三姐笑道：“林姑娘放心，我在山越长大，那一带的地形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东吴的关卡，我能绕就绕，绕不过就半夜摸过去，保准没事。”

　　宝钗从旁取出一封书信，递与尤三姐：“这是我写给令尊的信，里面详细说明了金陵与山越结盟的条件。你带回去给他看，比口说更有说服力。”

　　尤三姐接过信，贴身藏好，又对黛玉道：“林姑娘，我还有一个请求。”

　　黛玉道：“你说。”

　　尤三姐道：“我走后，金陵这边若是开战，别把我忘了。我最迟三个月就回来，带上山越的骑兵，替金陵冲锋陷阵。”

　　黛玉微微一笑：“放心，我一定等你回来。”

　　次日清晨，尤三姐带着三十名精兵，押着粮草、布匹、铁器，悄悄离开金陵，往东南方向的山越腹地而去。临行前，黛玉、宝钗、湘云、宝玉等人都到城门口相送。

　　湘云拉着尤三姐的手，道：“三姐，你可早点回来。你不在，我一个人喝酒都没意思。”

　　尤三姐笑道：“云姐姐放心，我办完事就回来，到时候咱俩不醉不归。”

　　宝钗道：“三姐，路上多加小心。到了山越，代我向令尊问好。”

　　尤三姐抱拳道：“诸位保重，三姐去了。”

　　说罢，翻身上马，扬鞭而去。三十名精兵紧随其后，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黛玉望着她的背影，对宝钗道：“宝姐姐，你说三姐能说动她父亲吗？”

　　宝钗道：“能。尤三姐不是寻常女子，她有心计，有胆量，又熟悉山越的人情世故。况且，我们给的物资不是小数目。山越人缺铁器、缺布匹，这些东西比银子还管用。有了这些，她父亲在各部落中就有面子，说话就有分量。”

　　妙玉道：“贫尼只担心一件事——东吴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黛玉道：“知道也不怕。孙权现在自顾不暇。曹操在合肥陈兵，他不敢轻举妄动。就算他知道我们要联络山越，他也分不出兵力去阻止。”

　　宝玉摇着羽扇道：“但愿一切顺利。”

　　尤三姐走后，黛玉并未闲着。她与宝钗、探春商议，开始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第一步，囤粮。

　　探春掌管八郡屯田，今年风调雨顺，收成极好。她算了一笔账：八郡共有良田数百万亩，除去百姓口粮和种子，可征粮五十万石。加上前两年的库存，金陵共有粮草八十万石，足够十万大军吃两年。

　　黛玉道：“八十万石不够。再征二十万石，凑足百万。”

　　探春道：“林姐姐，再征二十万石，百姓的负担就重了。今年虽然收成好，但百姓也要过日子。”

　　宝钗道：“三妹妹说得对。不能竭泽而渔。不如这样——向富户买粮，不向百姓征粮。金陵城中有不少富商大户，让他们出钱买粮，支援军需，这也是为国分忧。”

　　黛玉点头：“这个主意好。宝姐姐，你拟一个章程，让探春去办。”

　　第二步，造舰。

　　薛蟠负责水师，这些日子日夜泡在船坞里，督促工匠打造新船。金陵原有战船三百艘，薛蟠嫌不够，又下令新造一百艘。其中大型楼船十艘，可载兵五百；中型艨艟三十艘，可载兵二百；小型走舸六十艘，用于侦察和骚扰。

　　黛玉到船坞视察，见江边木料堆积如山，工匠们叮叮当当忙个不停，甚是欣慰。

　　薛蟠迎上来，满脸是汗，道：“林妹妹，你放心。再有两个月，一百艘新船就能下水。到时候金陵水师就有四百艘战船，比东吴也差不了多少了。”

　　黛玉道：“薛大哥辛苦了。不过，光有船还不够，还要有水手。你的水师现在有多少人？”

　　薛蟠道：“一万二千人。还差八千，凑足两万。”

　　黛玉道：“那就招。八郡靠海的百姓，不少会水性。招募他们当水手，给双倍粮饷。”

　　薛蟠大喜：“那敢情好！我这就去贴告示。”

　　第三步，练兵。

　　史湘云负责骑兵。金陵原有骑兵八千，湘云觉得太少，又从新兵中挑选了三千人，扩编到一万一千。她每日带着骑兵在城外操练，冲杀、骑射、长途奔袭，样样不落。

　　黛玉去看过一次，只见尘土飞扬中，湘云一马当先，红缨枪舞得呼呼生风。她身后的骑兵队列整齐，令行禁止，已颇有精锐之相。

　　“云姐姐，”黛玉道，“你的骑兵练得不错。”

　　湘云勒住马，笑道：“那是自然。不过，林妹妹，骑兵太费钱了。一匹马每天吃的草料，抵得上五个步兵的口粮。一万一千骑兵，光养马就是一大笔开销。”

　　黛玉道：“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宝姐姐在想办法。你只管练兵，练好了，将来打东吴，你就是先锋。”

　　湘云大喜：“一言为定！”

　　黛玉又道：“步兵那边，妙玉师父也在加紧训练。梅花阵又有了新变化，加入了火攻和弩阵。等三姐回来，山越骑兵一到，我们就三路齐备了。”

　　湘云道：“就等三姐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黛玉道：“快了。她走之前说三个月，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

　　尤三姐离开金陵后，一路向东南，昼伏夜行，躲过了东吴的几处关卡。十日后，她进入了山越腹地。

　　山越的地盘在丹阳、吴郡、会稽三郡的山区，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尤三姐从小在这里长大，对每一条山路都了如指掌。她带着三十名精兵，沿着一条隐秘的山谷，攀爬了两天，终于到了她父亲的部落。

　　部落建在一座山腰上，四周用木栅围成寨墙，寨中有百余间木屋，住了五六百人。寨门前站着几个手持竹弓的山越猎手，见了尤三姐，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三姐回来了！三姐回来了！”

　　消息传开，寨中男女老少纷纷涌出来迎接。尤三姐的父亲尤老丈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

　　“三儿，你可算回来了！”尤老丈拉住女儿的手，“在金陵可好？有没有受委屈？”

　　尤三姐笑道：“爹，我好着呢。林姑娘待我如亲姐妹，吃得好穿得好，还让我带兵打仗。您看我壮实了不少吧？”

　　尤老丈上下打量女儿，果然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比从前在山越时还结实，这才放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进屋说话。”

　　进了木屋，尤三姐将金陵的来意一五一十地说了。她取出宝钗的信，递给父亲。

　　“爹，这是薛姑娘写给您的信。金陵和荆州愿意出粮草、兵器、布匹，资助咱们山越起兵，攻打东吴的县城。事成之后，山越占山，金陵占地，互不干涉。”

　　尤老丈看完信，沉默良久。

　　“三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山越各部落之间，矛盾很深。咱们一家起兵，其他部落未必跟着动。再说，东吴虽然败了，但还有程普、吕蒙等将，不是好对付的。”

　　尤三姐道：“爹，您说的这些，林姑娘早就想到了。所以她不要求咱们一家打，只要联络三五个大部落一起动手就行。其他小部落看到有便宜可占，自然会跟。至于东吴——爹，您想想，东吴这些年欺压咱们山越，抢咱们的地，杀咱们的人，这个仇不该报吗？现在有金陵和荆州在后面撑腰，机不可失啊。”

　　尤老丈沉吟半晌，道：“你说得对。这个仇，是该报了。这样吧，我先去找几个相熟的部落首领商议。若他们也愿意，咱们就一起干。”

　　尤三姐大喜：“爹，您答应了？”

　　尤老丈道：“答应了。不过，三儿，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尤三姐道：“什么事？”

　　尤老丈道：“起兵之后，你不要冲在前面。你是我的独女，我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

　　尤三姐笑道：“爹，您放心。我有分寸。”

　　接下来的一个月，尤老丈带着女儿，翻山越岭，走访了附近五个部落。尤三姐能说会道，又有金陵的物资做后盾，很快说动了其中四个部落的首领。只有一个部落首领犹豫不决，说要看其他部落的行动再定。

　　尤三姐也不强求，将那四个答应起兵的首领召集到一起，歃血为盟，约定下月初一同时出兵，攻打东吴的丹阳、吴郡两地的县城。

　　盟约既定，尤三姐派人飞马回金陵报信。

　　她自己则留在山越，帮助父亲和各部落整编队伍、分配兵器、制定作战计划。山越人虽然不擅正规战，但山地游击战是他们的强项。尤三姐将金陵学来的梅花阵略加改良，教给山越兵，虽然不如金陵军精锐，但比从前的散兵游勇强多了。

　　三个月的期限到了，尤三姐带着一百名山越骑兵，押着从各部落征集来的五百匹战马，返回金陵。

　　石头城中，黛玉接到尤三姐的捷报，心中大定。

　　她对宝钗道：“宝姐姐，三姐说动了四个部落，下月初一起兵。东吴后方将乱，我们的机会来了。”

　　宝钗道：“好！不过，我们不能光等着山越动手。我们要主动出击，与山越遥相呼应。”

　　黛玉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三姐回来，我就派湘云率骑兵沿江骚扰东吴沿海，打他的盐场和粮仓。同时让薛大哥的水师封锁江面，切断东吴东西之间的联系。”

　　宝钗道：“盐场是东吴的命脉。只要毁了盐场，东吴的财政就会出大问题。没有银子，孙权就拿不出钱来养兵。”

　　妙玉道：“贫尼还有一个建议——派人潜入吴郡，散布谣言，说周瑜要造反。孙权此人多疑，最怕手下将领坐大。谣言一传，他必然对周瑜起疑。君臣不和，东吴自乱。”

　　宝玉拍手道：“妙！釜底抽薪，不战而屈人之兵。”

　　黛玉道：“师父此计甚好。让梅花营的人去办。她们这些年训练有素，正该派上用场。”

　　众人纷纷领命，分头行动。

　　数日后，尤三姐带着山越骑兵和战马回到金陵。黛玉亲自到城外迎接，见到尤三姐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心中甚慰。

　　“三姐，辛苦了。”黛玉道。

　　尤三姐抱拳：“林姑娘，幸不辱命。山越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下月初一准时起兵。这是四个部落首领的盟书，请林姑娘过目。”

　　黛玉接过盟书，看了一遍，交给宝钗收好。

　　“三姐，你带回来的山越骑兵，编入湘云的骑兵营，由你统领。战马交给军马场，统一调配。”

　　尤三姐道：“林姑娘，我爹还让我带话——山越起兵后，金陵最好能在东面也动一动，让东吴分兵。这样山越的压力就小了。”

　　黛玉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湘云的水师会去骚扰东吴沿海，薛大哥的水师会封锁江面。山越在东吴腹地起兵，我们在东吴外围骚扰，两面夹击，孙权顾此失彼。”

　　尤三姐大喜：“那太好了！”

　　当夜，黛玉在石头城设宴，为尤三姐接风。宴席上，湘云拉着尤三姐拼酒，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宝钗和探春在一旁笑着劝，妙玉闭目诵经，宝玉看热闹。

　　黛玉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人，都是她的姐妹、兄弟、战友。从六岁进荣国府，到如今十六岁，十年了。十年间，她们一起经历了无数风浪——从最初的明争暗斗，到后来的联兵抗敌，再到如今的金陵八郡、十万大军。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窗外，月光如水，长江水声隐隐。

　　金陵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静静燃烧，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照亮着这群年轻人的前路。

　　这正是：

　　辞却金陵返故林，山高路远暮云深。
　　父女相逢说大势，刀兵再起动吴岑。
　　红妆自有安邦策，不向江东让寸心。
　　待到山越旌旗举，金陵铁骑定南侵。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