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黛玉，三国称帝》Befindlichkeit

28、第二十八回 刘玄德遣使

　　诗曰：

　　荆襄携手抗曹刘，唇齿相依共一舟。
　　诸葛舌战群英会，红妆自有安邦谋。

　　话说薛宝钗自许都归来，金陵盟如虎添翼。她掌外交，参赞军机，与探春共理内政，不出数月，八郡气象一新。林黛玉得以专心军务，日夜操练人马，打造战船，储备粮草。石头城内外，处处可见士卒操演、工匠造械的热闹景象。

　　这一日，秋高气爽，石头城外，号角齐鸣。

　　林黛玉亲临校场，检阅新编练的五万新军。这五万人是从八郡招募的壮丁，经过三个月严苛训练，今日是首次正式亮相。

　　校场上，旌旗蔽日，甲胄如林。

　　黛玉登上检阅台，银甲白袍，腰悬长剑，英姿飒爽。身后站着宝玉、妙玉、探春、宝钗等人。史湘云、尤三姐、薛蟠分领三军，列阵台下。

　　第一阵，步兵。

　　一万步卒排成方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随着令旗挥舞，方阵变换队形——圆阵、方阵、锥形阵、梅花阵，变化自如，整齐划一。最令人瞩目的是那梅花阵，五百人一营，每营又分五队，每队百人，可聚可散，可攻可守。步卒们的脚步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口号声如雷贯耳。

　　第二阵，骑兵。

　　史湘云率三千骑兵从校场东侧驰入。马蹄声如鼓点，尘土飞扬。骑兵们身着皮甲，腰悬弯刀，手持长枪。湘云一马当先，红缨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三千骑兵紧随其后，时而排成锋矢阵冲锋，时而散成两翼包抄，动作娴熟，气势如虹。

　　第三阵，弓箭手。

　　两千弓箭手列队而出，每人背负箭壶，手持硬弓。随着一声令下，两千张弓同时拉开，箭矢如飞蝗般射向靶场。二百步外的草人靶瞬间被射成刺猬。第二轮，移动靶；第三轮，仰射。箭无虚发，百步穿杨。

　　第四阵，水师。

　　江面上，薛蟠率水师战船列阵。三百艘战船分为三队，一队佯攻，一队主攻，一队包抄。船上的投石机抛起巨石，砸向江心的靶船；弓箭手站在船头，向岸上放箭。水师将士们赤膊上阵，喊杀声震天。

　　宝钗与探春站在观礼台上，看着这威武之师，心中感慨万千。

　　探春道：“宝姐姐，你看林妹妹，真是天生的统帅。这五万新兵，才练了三个月，就有这般气象。我掌管粮草，最清楚这些日子的开销——光是箭矢就用了三十万支，盔甲五千套，战船新造了八十艘。林姐姐这是要把金陵打造成铜墙铁壁啊。”

　　宝钗点头：“林妹妹确实厉害。不过，光有兵还不够，还要有好的将领。湘云、三姐、薛大哥，都是难得的将才。你看湘云那骑术，比男子还强；三姐的山越兵，在山地如履平地；薛大哥虽然读书不多，但水战有一套，这些日子他日夜泡在江上，连吃饭都在船上。”

　　探春笑道：“宝姐姐，你回来之后，林妹妹轻松多了。以前她既要管军务，又要管外交，还要操心内政，常常忙到半夜。现在外交有你，内政有我，她可以专心打仗了。”

　　宝钗道：“三妹妹，你也辛苦了。我在许都时就听说，你把八郡的屯田搞得有声有色。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

　　两人正说着，一骑快马从北门飞驰而来，骑士高擎一面红旗——那是紧急军报的标记。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脆响，引得校场上不少士兵侧目。

　　骑士奔至台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报——荆州刘备遣使者来访，已至城外三十里，为首者自称诸葛亮。随行约有十余人，轻车简从，无兵马护卫。”

　　此言一出，台上众人皆是一惊。

　　诸葛亮亲自来了？

　　林黛玉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问道：“可曾探明来意？”

　　骑士道：“使者自称奉刘皇叔之命，前来与金陵商议盟约之事，并无恶意。”

　　黛玉挥手令骑士退下，转身对众人道：“诸葛亮亲自出马，必非小事。诸位怎么看？”

　　史湘云第一个跳起来：“诸葛亮？就是那个在柴桑设伏害我们折损两千兄弟的家伙？他来做什么？还敢来金陵？我史湘云第一个不答应！”说着就要去拔剑。

　　宝玉连忙拦住她：“云姐姐，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况且他这次是来谈盟约的，不是来打仗的。你若动粗，反倒显得我们金陵没有礼数。”

　　湘云哼了一声，悻悻收回手。

　　宝钗沉吟道：“诸葛亮此人，心思缜密，从不做无谓之事。他亲自来，说明刘备对这次盟约极为重视。我们不可怠慢，也不可轻信。以礼相待，以智周旋。”

　　妙玉点头：“薛姑娘说得对。贫尼在荆州游历时，曾见过诸葛亮。此人虽在刘备帐下，却有一双洞察天下的眼睛。他来金陵，名为结盟，实则是要亲眼看看我们的虚实。”

　　黛玉道：“既然来了，就见。宝姐姐，你替我迎他。议事厅设宴，以国礼相待。”

　　宝钗道：“好。林妹妹，你只管坐镇中军，谈判的事交给我。”

　　次日辰时，诸葛亮一行抵达金陵城门。

　　宝钗早已在城门等候。她今日换了一身庄重的衣裳，头戴珠翠，身着织金褙子，外罩大红披风，既不失女子的温婉，又透着使者的威仪。身后跟着十名礼仪官，手持旌节，仪态庄重。

　　诸葛亮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帘掀开，诸葛亮缓步下车。只见他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持羽扇，面如冠玉，眉宇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睿智。他身材修长，步履从容，仿佛不是来谈判，而是来游山玩水的名士。

　　宝钗上前施礼：“诸葛先生远来辛苦，宝钗有失远迎。”

　　诸葛亮还礼，打量宝钗，笑道：“久闻薛姑娘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薛姑娘在许都一年有余，能在曹孟德身边全身而退，还能促成曹公资助金陵，亮佩服之至。”

　　宝钗心中微惊——诸葛亮连曹操资助金陵的事都知道？此人情报之灵通，果然名不虚传。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微笑道：“先生过奖。先生在赤壁一把火，烧得曹操八十万大军灰飞烟灭，那才是真本事。请先生随我来，林姑娘已在石头城设宴等候。”

　　两人并肩入城。宝钗特意引诸葛亮从金陵最繁华的主街走过，沿途市井繁华，百姓安居，商铺林立。诸葛亮一路观看，不时点头。

　　“金陵城中百姓安乐，市井繁荣，全无战乱之苦。薛姑娘，这是你们治理有方啊。”诸葛亮道。

　　宝钗道：“先生有所不知，三年前金陵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四大家族内斗不休，百姓困苦。是林姑娘力排众议，推行新政，轻徭薄赋，奖励耕织，才渐渐有了今日气象。”

　　诸葛亮意味深长地看了宝钗一眼：“薛姑娘，你在替林黛玉说话。你们姐妹情深，亮能看出来。”

　　宝钗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石头城议事厅中，林黛玉高坐主位，左右分列宝玉、妙玉、史湘云、探春、尤三姐、薛蟠等人。见诸葛亮进来，众人起身相迎，只有湘云坐着不动，双手抱胸，一脸不服气。

　　黛玉道：“诸葛先生远道而来，请坐。”

　　诸葛亮在客位坐下，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笑道：“金陵人才济济，文武兼备，难怪能连败东吴。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位想必是史湘云姑娘——濡须口火烧周瑜战船，威震江东。这位是尤三姐姑娘——子午谷虽败，然山越健儿之名已传遍荆襄。这位是妙玉师父——江夏死守二十日，周瑜五万大军不能越雷池一步。还有这位贾宝玉公子，据说是金陵的军师，濡须口截断周瑜后路那一计，就是出自公子之手。”

　　宝玉笑道：“诸葛先生好眼力。只是先生把我金陵的底细都摸清了，我们却对先生知之甚少，这不公平。”

　　诸葛亮哈哈大笑：“公子说笑了。亮不过是一介书生，哪有什么底细？倒是公子，听说幼时不爱读书，专爱在脂粉堆里厮混，如今却能运筹帷幄，实在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宝玉被他说得脸一红，正要反驳，黛玉抬手制止了他。

　　“先生，”黛玉道，“闲话少叙。不知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诸葛亮收起笑容，正色道：“亮奉刘皇叔之命，前来与金陵商议两件事。”

　　黛玉道：“请讲。”

　　诸葛亮道：“第一件事，巩固盟约。金陵与荆州虽有盟约，但只是约定了互不侵犯、共同御敌。亮以为，这还不够。两家应当更紧密地合作——互通有无，共享情报，必要时联合作战。如今天下四分，曹操在北，孙权在东，刘备在西，金陵居中。四股势力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但这样的平衡不会持久。曹操一旦恢复元气，必然南下。到那时，若金陵与荆州各自为战，必被各个击破。”

　　宝钗道：“先生说得有理。不知刘皇叔有何具体提议？”

　　诸葛亮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展开铺在案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皇叔愿与金陵约定如下：第一，若曹操南下，两家同时出兵，东西夹击。金陵攻合肥，荆州攻襄阳，让曹操首尾不能相顾。第二，若孙权来犯，两家互相支援，不得坐视。金陵若受东吴攻击，荆州可从西面出兵袭扰东吴后方；反之亦然。第三，双方在边境开设榷场，互通货物。荆州有良马、木材、药材，金陵有粮食、布匹、铁器。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黛玉与宝钗对视一眼，都微微点头。这些条件合情合理，没有陷阱。

　　宝钗道：“这些都好商量。第二件事呢？”

　　诸葛亮道：“第二件事，是关于东吴。”

　　众人神色一凛。

　　诸葛亮道：“孙权虽在濡须口和江夏连败两场，但根基未动。他麾下还有周瑜、程普、吕蒙、陆逊等将，兵精粮足，水师冠绝天下。他一定会卷土重来。金陵与荆州若想自保，必须主动削弱东吴。亮有一计，可让孙权自顾不暇，三五年内无力外侵。”

　　黛玉道：“先生请说。”

　　诸葛亮道：“山越。”

　　众人一愣，又是山越。

　　诸葛亮站起身来，走到厅中悬挂的地图前，指着江东腹地的一片山地：“山越人世代居于丹阳、吴郡、会稽一带的山林中，不服东吴管辖。孙权多次派兵征剿，都被山越人利用地形击退。这些山越人，少说也有十余万众，能战者不下三万。若有人能在背后支持他们，让他们大举起兵，东吴后方必乱。孙权要平定山越之乱，至少需要两三年。这两三年里，他哪还有余力来犯金陵和荆州？”

　　尤三姐忍不住道：“诸葛先生，你说得轻巧。山越人不是傻子，不会白白替人卖命。我父亲虽然是山越一个小部落的首领，但山越各部落互不统属，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说动所有人？”

　　诸葛亮看向她，微笑道：尤三姑娘莫急，亮当然知道山越人不白干活。所以，皇叔愿意提供兵器三千件，资助山越起兵。金陵若也能出一些物资，两家合力，再请尤姑娘的父亲出面联络各部落，此事大有可为。”

　　尤三姐沉吟道：“三千件兵器，倒是不少。我父亲那里，我可以去说。但山越各部落之间矛盾很深，要让他们齐心协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诸葛亮道：“不需要他们齐心协力。只要有三五个大部落起兵，其他小部落看到有便宜可占，自然会跟着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黛玉沉吟道：“先生此计甚好。”

　　宝钗道：“先生好算计。但这件事，不能急。须从长计议。我们要先摸清山越各部落的底细，再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诸葛亮点头：“自然。亮只是提出一个方向，具体如何操作，两家再慢慢商议。薛姑娘若有更好的方案，亮洗耳恭听。”

　　宝钗道：“方案不急。先生远来辛苦，先请入席，我们边吃边谈。”

　　宴席设在议事厅旁的偏殿。八仙桌上摆满了金陵特色的菜肴——盐水鸭、清蒸鲥鱼、蟹黄汤包、桂花糕，还有一壶上好的金陵春酒。

　　诸葛亮看着满桌菜肴，笑道：“金陵果然富庶。亮在荆州，每日粗茶淡饭，今日倒是沾光了。”

　　宝玉道：“先生客气了。听说先生在荆州躬耕陇亩，自给自足，那才是真名士风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渐渐融洽。史湘云虽然一开始对诸葛亮有敌意，但几杯酒下肚，也放下了架子，拉着诸葛亮问东问西。尤三姐更是缠着诸葛亮要他讲赤壁之战的故事。

　　宴席上，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但林黛玉心中清楚，诸葛亮此行，名为巩固盟约，实则是来探金陵的虚实。他要看看金陵到底有多强，林黛玉到底有多厉害。他方才在议事厅中一一点出金陵众将的名字和战绩，就是在展示荆州的情报能力——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宴罢，黛玉请诸葛亮在驿馆歇息，约定次日再议。

　　当夜，潇湘馆中，黛玉、宝钗、宝玉、妙玉四人密谈。

　　烛火摇曳，映着四张年轻而凝重的脸。

　　黛玉道：“诸葛亮今天说的那些，你们信几分？”

　　宝钗道：“五分。他说的合作是真的，但他心里一定在打别的主意。刘备不会真心跟我们做朋友，只是暂时需要罢了。诸葛亮的最终目标，是让金陵和东吴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今天他提出山越之策，表面上是帮我们削弱东吴，实际上也是消耗我们的物资。三千件兵器，我们至少要出一半。这可不是小数目。”

　　妙玉道：“薛姑娘说得对。等我们帮他削弱了东吴，他转过头就会对付我们。刘备此人，表面仁义，内心野心极大。他自称汉室宗亲，一心要恢复汉室。在他眼里，我们都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迟早要被他吞并。”

　　宝玉道：“但我们现在也需要他。没有荆州的牵制，孙权会全力对付我们。我们刚打完两场大战，将士疲惫，粮草消耗巨大，需要时间休整。所以，合作要合作，但不能把底牌全亮出去。诸葛亮的山越之策，我们可以采纳，但要掌握主动权。物资可以出，但山越的联络工作，必须由我们来做，不能让荆州的人直接接触山越。”

　　宝钗道：“宝玉说得对。山越是我们的后院，不能让荆州插手。明天谈判，我来应付。林妹妹，你只管听，不要轻易表态。让他们摸不透我们的底。”

　　黛玉点头：“好。”

　　次日，双方正式谈判。

　　宝钗代表金陵，诸葛亮代表荆州，两人唇枪舌剑，从早上辰时一直谈到傍晚酉时。

　　诸葛亮提出，荆州出三千件兵器，金陵出三千石粮食和五百匹布，共同资助山越。宝钗不同意，认为金陵出粮和布可以，但数量要减半，理由是金陵刚打完仗，库藏不丰。诸葛亮又提出，盟约中应加入“双方不得单独与曹操议和”的条款。宝钗同意，但补充了一条“若一方与曹操有来往，必须告知另一方，且不得损害对方利益”。两人在细节上反复拉锯，互不相让。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敲定了盟约的细节。

　　盟约共五条，写在一丈二尺长的绢帛上，字字斟酌，句句推敲。

　　第一条，金陵与荆州约为兄弟之邦，互不侵犯，共同御敌。若一方受到外敌攻击，另一方必须出兵支援。支援兵力不少于五千人，不得借故推诿。

　　第二条，双方在边境开设榷场，每月初一、十五开市。荆州向金陵输出良马、木材、皮革、药材；金陵向荆州输出粮食、布匹、铁器、食盐。交易价格由双方共同商定，不得欺诈。

　　第三条，双方共同联络山越，资助其起兵扰乱东吴后方。荆州出兵器三千件，金陵出粮食三千石、布匹五百匹。具体联络工作由金陵负责，荆州不得擅自与山越接触。

　　第四条，双方不得单独与曹操议和。若一方与曹操有来往，必须立即告知另一方，且不得签订任何损害对方利益的协议。违者盟约自动作废，另一方有权联合第三方共同讨伐。

　　第五条，盟约有效期五年。五年后，若双方愿意，可续约；若不愿续约，需提前半年告知对方。盟约期满后，双方仍不得互相侵犯，否则天下共讨之。

　　诸葛亮看完条款，微笑道：“薛姑娘果然厉害。这份盟约，公平合理，亮无异议。”

　　宝钗道：“先生过奖。若无异议，请签字。”

　　两人在盟约上签字，盖上各自的大印——金陵的印是“江南镇抚使之印”，荆州的印是“左将军领荆州牧之印”。盟约一式两份，各执其一。

　　宝钗将盟约收好，对诸葛亮道：“先生，从今日起，金陵与荆州，便是真正的盟友了。希望两家同心协力，共御外敌。”

　　诸葛亮拱手道：“亮必当转告皇叔。皇叔若知盟约已成，必大喜过望。林姑娘，后会有期。”

　　次日，诸葛亮一行离开金陵。宝钗送到城外十里长亭，两人作别。

　　诸葛亮上马前，回头对宝钗道：“薛姑娘，亮有一言相赠。”

　　宝钗道：“先生请讲。”

　　诸葛亮道：“金陵与荆州，今日是盟友，明日未必是。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姑娘才智过人，当早作打算。”

　　宝钗微微一笑：“多谢先生提醒。宝钗也有一言相赠——先生鞠躬尽瘁，为刘皇叔操劳，也要保重身体。身体垮了，再大的志向也实现不了。”

　　诸葛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薛姑娘，你是在说亮活不长吗？”

　　宝钗摇头：“宝钗不敢。只是先生事必躬亲，长此以往，必伤身体。这是宝钗的一点忠告，听与不听，在先生。”

　　诸葛亮沉默片刻，拱手道：“亮记住了。后会有期。”

　　说罢，打马而去。

　　宝钗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回到石头城，黛玉迎上来：“宝姐姐，你回来了。”

　　宝钗将盟约递给她，黛玉看完，点头道：“宝姐姐，诸葛亮那么能言善辩，都被你压住了。”

　　宝钗摇头：“不是我压住了他，是他故意让着我。他这次来，主要是探虚实，不是来争高下的。他达到了目的，自然不会跟我纠缠。他走的时候，特意提醒我‘今日是盟友，明日未必是’。他已经在为日后翻脸做铺垫了。”

　　黛玉道：“那我们也达到了目的。有了这份盟约，至少两年内，西线无忧。我们可以专心对付东吴了。”

　　宝钗道：“林妹妹，你打算怎么对付东吴？”

　　黛玉走到沙盘前，指着江东的地形：“东吴有两大弱点。一是山越，二是长江。山越我们可以用，长江我们可以守。我打算分三步走。”

　　宝钗问：“哪三步？”

　　黛玉道：“第一步，联络山越，让尤三姐回山越说服她父亲，联合各部落起兵。有荆州的三千件兵器和我们的三千石粮食，应该能说动至少三五个大部落。第二步，派水师沿江骚扰东吴沿海，打他的盐场、粮仓，断他的财源。东吴的盐铁之利，大半在沿海。只要毁了他的盐场，他的财政就会出大问题。第三步，等孙权被拖得精疲力竭、民心离散，我们再大举进攻，联合荆州东西夹击，一举拿下江东。”

　　宝钗沉吟道：“这三步，每一步都需要时间。联络山越至少需要三个月，骚扰沿海需要半年到一年，等孙权被拖垮，至少需要两年。这两年，曹操不会干看着。”

　　黛玉道：“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在两年内，再练五万精兵，储备两年的粮草，打造更多的战船。到那时，就算曹操南下，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宝钗看着她，微微一笑：“林妹妹，你真的长大了。以前你只想着怎么守住金陵，现在你想的是怎么打下江东、怎么应对曹操。你的眼界，比从前宽了。”

　　黛玉也笑了：“宝姐姐，你也一样。你在许都这一年多，见过的世面，比我们在金陵十年都多。没有你，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正是：

　　荆襄使至议同盟，唇齿相依共此情。
　　不是红妆多妙算，只缘乱世要图生。
　　三年砺剑今初试，万里长江待再征。
　　莫道女儿无壮志，金陵城上有龙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