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哇，夫人好心疼他 宋清妩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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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妩是被谢云峥抱回清竹苑的。
青黛来开门时，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见两人进来，没有人看到，才忙不迭关了院门。
宋清妩也有点不好意思，可谢云峥不肯放她下来。
青黛忙前忙后，局促不安。
谢云峥不甚在意：“你下去吧，不用到跟前晃。”
青黛大气不敢喘，可她还记着，她的主子是宋清妩，于是悄悄瞟向她的方向。
宋清妩闹了个红脸，小声抗议：“青黛还要服侍我就寝，你让她退下作甚？”
平日，都是青黛服侍她，给她暖被窝，陪她睡觉解闷的。
谢云峥轻哼一声，眼底流露几分骄矜傲慢：“服侍夫人，谁能比得过我去？你让她退下便是。”
宋清妩越发窘迫，生怕他口中再蹦出什么混账话来，只好让青黛退下。
谢云峥将她抱到卧室，才将人放下。
宋清妩打量着满屋子的箱子，一时有些无从下手：“这些……”
她住的小屋子本就不大，后来公中又搬了些桌椅软榻的家具过来，占满了空间。
这些箱子黑沉沉的，各个能装得下几个人，往室内一放，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身后拢上来滚烫的躯体，将她全然环抱住。
宋清妩身子僵硬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
他们已经和好了，她不该排斥他的触碰。
她被褪去衣衫，放倒在床榻上。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清竹苑内这样，在她自己的小床上。
氛围靡靡，罗帐之内热气蒸腾。
床被摇得吱呀作响，听得她止不住涨红了脸，向他求饶：“你动静小些……青黛在隔壁会听到的。”
谢云峥哼笑出声，“夫人的床和夫人一样。”
宋清妩掀起被汗浸透的黏湿眼皮望向他。
谢云峥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娇弱，经不起折腾。”
宋清妩被瞧得粉腮滚烫，忙别开脸去。
*
云雨方歇。
他替她整理干净，又打开箱子给她看：“这些都是夫人喜欢的东西，不想看看吗？”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宋清妩止不住地怔愣住：“这是……”
谢承胤亲手给她打的小铃铛。
两人手把手一起捏陶土烧制出来的上了漆的黏土娃娃，一个是她，一个是他。
还有她亲手给谢承胤缝制的护膝。
“你怎么找到这些的……”
这些几乎全是她与谢承胤的回忆。
承载了两人最甜蜜的那段时光。
谢承胤的死讯传回来后，婆母怪罪是她克死了丈夫，不许她碰谢承胤的东西，这些东西都被收走了。
她哭得好惨，一直在求，没人理她。
人人都在看她落魄的笑话。
这些东西便再也没了踪影。
“夫人一定很怀念与兄长的过往，可以说给我听听，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吗？”他惫懒地趴伏在她肩头，嗓音沙哑，仗着她瞧不见他眼底神色，寒霜与卑劣的恶意肆意蔓延释放。
“我……”宋清妩咬着唇。
这些是独属于她与谢承胤的回忆，她本不想说的，尤其是身后还拥着个男人的情形下。
可两人到底刚和好，她也不忍心拒绝，于是只好解释：“这串铃铛时承胤哥哥打给我的，当时初至京都还不适应。”
“我生病高烧，七日昏迷不醒，他便打了这串铃铛给我戴盼我回魂醒来。”
“这样啊……”谢云峥的声音拉得又懒又长：“兄长真是好有心啊，我听着都感动了。”
一阵阵清脆的银铃声在室内有规律地响起。
她俯身低头，却见他将铃铛系在她腰间。
可怜的银铃被他撞得跌跌撞撞摇摇晃晃。
“那这对娃娃呢？”谢云峥靠在她肩头，很是有耐心地研磨指摘，伸手戳了戳男娃娃的脸。
“娃娃……”她勉强回忆，缓声开口：“是我生辰时我们一起亲手做的，他说这个代表我们俩永远在一块。”
谢云峥很是感慨：“兄长和夫人感情可真好，你瞧，这娃娃捏的与兄长一般无二……”
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正色：“我听闻，阴魂若舍不得至亲至爱，会托付到娃娃里头，还阳来探望，你说……他此刻会不会正瞧着咱们这般？”
宋清妩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忙去打落男娃娃的脸：“不……不会的……”
谢云峥眼底满是得逞的恶劣狎昵：“夫人怎的这般紧张？”
宋清妩原是爱极了这对娃娃，这会却怎么看怎么心虚，只得将两只娃娃给拂开，用布遮盖住。
谢云峥很是得意，又问：“夫人还有这个没介绍呢。”
他拿去那对护膝。
宋清妩叹了口气：“这是承胤哥哥入殿会试那日，我送与他的护膝。”
“听说殿试麻烦，要跪很多次怕他膝盖疼。”
“哇，夫人好心疼他啊。”谢云峥眼底寒霜倾覆，说出的话却狎昵温柔。
“我瞧夫人好生可怜，方才手臂都被磨红，正好拿来垫垫。”他将护膝一左一右垫在她娇嫩的两边腕骨下。
“有护膝在，夫人下次可支撑得更久些，是不是？”
宋清妩涨得脸色通红：“我力气或大或小，与这些护膝有什么关系？”
“有的，护膝上承载了夫人对亡夫忠贞不渝的爱意，足够破除万难了，这点体力活怎么会撑不住呢？”谢云峥凑在她耳边低语，刻意压低拉长的声音如同蛊惑人心的魅魔，将隐蔽的嫉妒与疯长的恶意裹挟在糖衣之下。
好似在真心实意称赞他们的感情。
宋清妩实在恼得厉害，“谢云峥！”
“夫人为何要凶我？”他低垂眉眼，流露几分委屈：“府上所有人都围着他嘘寒问暖，照顾周全也罢，兄长竟还能有幸得夫人垂怜，知冷知热，我……我什么都没有……”
他声音又闷又委屈，埋入她怀里：“夫人，我好羡慕，没有人这样怜惜我。”
“听完夫人与兄长的甜蜜过往，我心中又是向往，又是难过，心疼得要死了，夫人，我疼。”
“我这样不得人待见的瘟神，怕是一辈子也得不到夫人这样的牵挂与惦念。”
“也只能借着做兄长替身的由头，像个窃贼一样，偷来夫人的片刻包容与温存……”
宋清妩怔然地抱着他的脑袋，推也不是，拢也不是。
他自怜自艾的话，她竟说不出半分反驳。
她确实是将他当做谢承胤的替身，才肯纵容他次次得寸进尺，拉她胡闹。
可……
是啊，他们都是一样可怜的人，都是家中不被偏爱的孩子。
她恍然想起那夜于停云小榭中与他分享她的过往点滴。
他问她，你的家人也对你不好，是吗……
她怎么会忽视那个“也”字呢。
比起她的家人，谢云峥的处境比她还要糟糕得多，不是吗？
宋清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半是内疚半是歉然捧住了他的脸：“谢云峥……”
她的心给了谢承胤，能给谢云峥的只有内疚与补偿。
她是个笨嘴拙舌的，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我……我是你的妻子，自会陪着你，不要难过。”
谢云峥猩红了眼睛，就势埋入她过分柔软又温暖的怀抱里。
独属于女子特有的柔软，温热，有着海纳百川的无声静谧力量。
温柔地包容了他所有伏低自厌姿态与求欢的卑微，也一并包容了他阴暗卑劣的小心思。
身体与灵魂都回到了生身之初，被羊水包裹，全然的安全与隐蔽。
心间沸血滚烫，灼烧得他眼眶泛出血腥。
“夫人，即便此刻你拿刀将我捅死，我也是愿的……”
他的小妻子那样老实良善，又柔弱无依。
将他卑劣撒谎、伪作求欢的丑态映照得清晰无余。
她尚不知，对着久处黑暗之人释放温暖，不会激起他们的感激，只会滋生出他们越发肆无忌惮的贪婪与渴欲。
他要她爱他，爱得如他这般疯魔，爱他超过谢承胤。
要她如今晚一般无条件地包容他。
要她爱他平日沉稳巍然做她靠山的模样，也要爱他卑劣血腥不择手段的丑态。
温暖的包容饲大了贪婪的猛兽，他所求的越来越多，点滴贪欢已然满足不了他骨血深处张牙舞爪的饥渴。
他几近疯魔地痴迷深伏在她怀里，眼底疯狂蔓延的偏执与迷恋扭曲成尖锐的阴翳形状。
“可怜的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哇，夫人好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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