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商贾 关云翡3 南梁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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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梁同北戎的这场战事，不到三月就结束了，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没什么大事，我的草原商路还可以继续推进。
开拓草原商路，就意味着我要长期留在京城。一来及时打点朝中人脉，二来避免自己作为外来户被挤得站不住脚。
因为先前同文祭酒的事情，文家在京中对我还算友好，其他几家都是冷冷淡淡。一日，文祭酒邀我往城外山庄密谈。我自是欣然答应。
到了地方，才知道文祭酒的客人不仅我一个，还有当朝太子——杨鉴非。
如今朝堂上不外乎两派，东宫派与首辅派。谁都看对方不顺眼，谁都想把对方踩下去。但东宫党胜在名正言顺，首辅党高在财大气粗。当皇上嘛，名和财缺一不可。
我不喜欢首辅，但也深知朝堂之上，步步惊心，于是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避开两派。没想到，文祭酒今日竟送了我这样一份大礼。
谈话间，面对太子暗含深意的提问，我能躲就躲，一笑置之，尽力避免把自己卷入两派斗争。
到最后，太子大笑，举杯：“难怪关夫人可以做成第一富商。今日一见，委实聪明！本宫敬你一杯。”
我微微一笑，回敬。
待到太子离开，我对文祭酒说：“祭酒真是有情有义，刚刚得到太子青睐，便迫不及待呼朋唤友、好一道高升。”
文祭酒则连忙摆手：“我知道此举不妥，但还请关夫人明白，文家仅仅只有我，站在太子那里。”
“嗯？敢问贵公子和小姐呢？”
“当然谁也不站。”
“那你这是图什么呢？”
“请求太子帮我处理那首辅小儿。”
原来还是慈父心肠。我抿了一口茶，暗想。不过，险些被人推进大坑，我又不是做善事的，不得讨些补偿回来。
“那祭酒也真是太知恩图报了。”
“文家以后和关家的合作，都会让利三分。听闻夫人最近正想和草原做生意，在下虽不理俗务，却也知晓冬季赚得多，风险也大得多。文家可以协助。”
我笑了：“文祭酒未免也太见外了，这话说的。不过，您刚刚说，文家只有你，站在太子这里？”
“是。”
那就意味着，文梓书仍是中立，我还可以找她秘密为我引荐燕凌霜二哥、燕行云。
对草原商路影响最大的，是边疆的军队握在谁手里。与其担心龙椅上换了谁坐，不如多想想如何和边将搞好关系。
我只是给燕凌霜送了一次粮食，一次救命的粮食，足以叫她往后能多多照顾几分。但是，目前来看，朝堂风波更胜以往，所以，我要想办法加深和燕凌霜的关系。那么，伤残留京的燕二哥，自然是我的最好选择。
于是，我私下邀文梓书来碧云涧的独碧榭密谈，请她为我引荐燕行云。碧云涧是我的产业，不需要担心泄密。不过到时候约见燕行云，势必要挑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文梓书听到我的请求后，她低头敛眸：“我们家向来和燕家关系好，但找我一个女儿，似乎不妥当。”
“可是你大哥如今远在蓟辽，你父亲可是站了太子一派。”
“父亲他……”她似乎有些诧异，也有些疑虑，微微抬头看我，“难道您不讲究奇货可居吗？”
我抚掌大笑：“姑娘真真是不懂生意的门道。我现在是想和草原做生意，边疆的安防才是第一要务。太子和首辅现在难舍难分，我可不想去搅和这摊子浑水。”
“再说了姑娘，朝廷能给边疆拨多少粮食，给将军多少俸禄，你可是深有体会的。更遑论，燕将军现在，有两个孩子要养，一个二哥照顾。”
几番思量，文梓书点头了。
“那我们可说好了。”我微微一笑，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又说，“我在京郊购置了一处好别院，风景甚好，望能尽快与姑娘一赏冬光。”
两日后，文梓书传来消息：燕行云愿与我在京郊别院一会。
那天风大雪大，乌云蔽日，并不是个适合出行的日子。
我命人在屋子里烧起地龙，燃些熏香，备好热茶，只待燕行云到来。
不过一时半刻，我便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门被推开，门帘也被掀开——燕行云来了。
他身材高大，剑眉星目，一身玄色衣袍，只是步伐不稳，有些一瘸一拐。他冲我抱拳：“在下燕行云，见过关夫人。”这通身的风度，真真称得上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是个勇武之士，那瘸腿都算不得什么了。
我微微笑道：“怎敢劳燕公子如此大礼，还是快请上座。”
他颔首称是，挥了挥衣袖，便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
“今日风雪甚大，燕公子还从城里跑来这里受累，真是叫我惭愧。”我说着，倒了杯茶，递给他。
燕行云接过，一饮而尽，说：“久闻关夫人做事直爽，如今也不必在燕某面前客气。说到底，以后还是要常打交道的。”
“燕公子是个爽快人，那我也直说了。我手上的钱粮，可以资助边军，但我的商队，要军队的优先庇护。”
燕行云沉默一瞬，问：“可以，但如果关家商队私通外敌，那恐怕难以通融。”
我挑眉：“燕公子多虑了，此等不仁不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关某不屑。”
“再说，关某也不会涸泽而渔。”
“如果商队里有人通敌，随军队处置。但是，必须有铁证；军队也不能随意讨要钱粮。”
燕行云看向我，沉声道：“燕家治军，还请关夫人放心。”
我微笑：“那我关夫人响当当的名头，也请燕公子放心。”
那天，我和燕行云就这样达成协议。我供给部分钱粮，资助边军；他密告燕凌霜，给予关家商队优先庇护。
不久，燕凌霜传来回信，她答应了。
于是，有了文家的联合和军队的扶持，草原商路的开辟简直事半功倍。关家商队的车辙开始在皑皑白雪上留下痕迹，驼铃声声逐渐深入草原。
为了开拓草原商路，我投入了巨资——精锐的镖师、防寒的物资、精湛的医师、耐寒的骆驼和马匹、货物中转的库房……
但回报也是肉眼可见。
冬天的糖茶在草原上是紧俏货，厚棉布的卖价是夏天的三五倍，大批的牲畜和皮毛被商队带走，又转卖到中原甚至军队，大笔的白银开始进账。
还是太平时候容易赚钱啊。
可惜，才过两三月，我才刚刚盈利，商队传来了北戎疑似备战的讯息。
草原部民们不再允许商队深入，体弱的老幼妇孺冒着风雪迁往草原深处，部落不顾严寒迁居到靠近边关的地方……
我迅速停止贸易，现在已经不亏本了，不至于冒着丢人丢货的风险继续赚银子。
果然，腊月里，北戎再度南下，与边军打得难舍难分。
前线战况正是胶着，燕行云突然派小厮给我传信：首辅要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商贾 关云翡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