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武将 燕凌霜5 出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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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还算顺利，大概是此行带了不少世家子弟的缘故，粮草兵器甚至火药，都颇为充足。因此，此行十分顺利。
因为太子有言在先，我有意给几支队伍练练他们，他们做得也倒不错，就是性子也见长。
比如此次收复锦州。
大帐内，钱霏仪正在高谈阔论：“我看北戎不足为惧，拿火炮轰他们一次，保准让他们乖乖投降！”
旁边几个世家子弟点头称是。
焦贲鹤年轻，口直心快：“北戎骑兵速度迅捷，火炮笨重且不易移动。只怕火炮还没放出来，他们就冲到我们前头，连人带炮一锅端！”
钱霏仪不服气，说：“分明我之前一放炮他们就都没命了！哪里会有冲到我们面前的机会？！”
“那是因为我和兀哈骑兵已经砍了不少北戎人！”
他们二人越吵火气越大，石符昀连忙阻止：“收复锦州兹事体大，还需谨慎决策。二位思虑都有道理，不如听听太子和将军的。”
他使了个眼色给我，分明是要让太子先讲。
我偷偷回了个白眼，也看向太子。
太子就搁那坐着，慢悠悠回了句：“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本宫并不精于行军打仗一事，不若听听燕将军的意见。”
“燕家世代驻守蓟辽，想必一定有战必胜、攻必克之计。”
我眼珠子转转，这是一定要赢的意思。但是，双方的体面，我又不能不给。
我咬咬牙，开口：“锦州与宁远、临榆关一道，构建了赫赫威名的蓟辽防线，最为有名的就是火炮。所幸的是，锦州的火药，在沦陷之前就耗尽了。”
“但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北戎世代游猎，逐水草而居，尤擅骑射。他们不会守城不出，一定会趁深夜袭扰。所以最近巡营要加强戒备。”
“当然，虽然他们没有火药，但是我们有，还不少。所以，我认为，我应当先肃清外围据点，使其成为孤城。然后，用火炮强攻。”
听到这里，钱霏仪的头高高扬起，一副自得模样。
“然后，最难的地方开始了。我们要开始巷战了。”
“我们是要夺城，不是要毁城。而且城内街道窄小，极不利于火炮发挥，所以火药的使用，必然受限。”
钱霏仪果然很不服气，已经气得双目圆瞪了。
他刚想开口，太子说话了：“燕将军说得在理，那不知燕将军有何对策？”
钱霏仪知道这是在敲打自己，只得恨恨闭了嘴。
“收复宁远的时候，臣曾让十二人为一组，摆成鸳鸯阵以防止神出鬼没的敌军，也让人通过陶瓷缸监听敌人地道。臣以为，这些举措可以实行。”
太子点点头：“嗯，就按你说的办。”
虽然一大群世家子弟眼高手低，但幸好太子是个明理的，压得住人。
于是，锦州一役，分外顺利。
收复锦州那晚举行了庆功宴，帐里帐外牛羊飘香、酒浓醉人。
席间不止有南梁将领，还有几个兀哈将军和我舅母。
别的将军都在一杯接一杯地痛饮美酒，而他们只是坐着。即使确定他们没有携带武器，太子身边的护卫都把手按在了剑上。
我舅母今天穿得格外庄重，高高的罟罟冠、宽大的织金锦袍、金镶玉的首饰。
突然，她站起来，捧着碗酒，然后走到太子席前，双膝下跪。
她把酒高高举过头顶，双目直视太子，虽是跪姿，却叫人不敢直视。
“承蒙殿下天恩，我们才能击退那些背弃祖宗的无耻之徒，和饿狼一样贪婪的混蛋。”
“长生天在上，我们将永远效忠殿下，效忠天朝！”
太子虽然也一派肃穆，可举止却分外从容。接过她手中的碗，将酒饮尽，交给侍从，说：“免礼。”
太子喝完酒，舅母和兀哈人似乎松了口气，也开始吃吃喝喝。
酒席结束后，舅母私下找我。她送给我一张弓。
那张弓弓身漆黑，弦细而白，轻轻一拨，弦声清实。是把好弓。
“你是萨仁□□的女儿，是草原的勇士。”舅母说，“而且草原的孩子，长大后都应当有把好弓。这把弓便送给你。希望你不堕萨仁□□的威名，不负你舅舅的疼爱，早日将北戎那群豺狼，还有那些叛徒，杀光屠尽。”
我垂下眼睛，抚摸着弓身，说：“我会的。”
收复锦州之后，我也该向太子履行，“漠北无王庭”的承诺了。
第二天，我宣布继续北伐的那一刻，将领们都在摩拳擦掌。他们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或许不会像冠军侯一样封狼居胥，但他们的名或多或少，都将同样刻在青史上，万古流芳。
兀哈人也在欢呼，为那得报的血仇和背叛。
我也应该跟着笑，可是我做不到。看到帐外沉默的士兵，我深深感到我们是同一种人。
打完这仗，不管怎样，要回去京城。我对自己说。
草原一望无际、地平如盘，天生就适合骑兵。
我让石符昀留在锦州，带着焦贲鹤和骑兵追击北戎。
北戎人很难找，打不过就跑。于是兀哈人凭着习惯，抓了几个俘虏，领着我们去找北戎的牧场。
羊和马是北戎人的命根子，而羊在春天产崽，马匹刚刚熬过冬天需要精养。
牧草也同样重要。北方的春天，草还没有长得茂盛且鲜嫩多汁，仍旧枯黄。而晴日渐增，天气变得暖和起来。
于是放火烧荒，成了更有效的手段。
北戎不肯投降，大概是知道自己投降也没有好下场。他们只能逃，逃过湟河北岸，逃到草原深处。
那天我领着一小队人探查北戎去向，却隔着湟河看见被遗弃的营帐、被践踏的旗帜、死去的马和羊。
“将军！我们把北戎人赶到大漠去了！”焦贲鹤骑着马过来，一脸激动与自豪。
我点点头，看准了地上一块石头，故意从马下跌落，让左臂撞了上去。
一时，周围左右的人都惊呼起来：“将军！”
焦贲鹤急忙翻身下马扶起我：“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我对围过来的人说：“回去的时候，你们都说，我追击北戎的时候不小心跌落马下，遭到马蹄践踏，懂吗？！”
他们都点点头。
我用右手抓住焦贲鹤，说：“以后我不会在蓟辽了，你要给我管好你这张嘴，小心祸从口出，明白吗？”
焦贲鹤只是惊慌着点点头。
我笑了，说：“很好。还有一点，你一定要给姑奶奶我守好蓟辽！”
他几乎要哭了：“将军，我，我明白。”
周围的人也都沉默不语。
我拍拍焦贲鹤的肩，又扫视四周：“一群大老爷们，垂头丧气像什么话？！我们赢了！我们把北戎打到大漠去了！都给我笑起来！”
回营的时候，军医来了，说我的左臂以后可以继续使用，只是不能再拉弓了。
可惜了那张好弓。
军医走后，太子屏退左右，说：“燕将军不是说，要助本宫‘漠北无王庭’吗？”
我笑笑：“草原太大，臣一心牵念家人，还是辜负了殿下的信任。”
“无事，只是燕将军往后上不了战场，本宫的蓟辽该交给谁呢？”
“殿下，焦贲鹤是个好苗子。”
“可是钱霏仪对他很不满。”太子轻轻地转着他手上的玉扳指。
我深吸一口气，回答：“我的军功可以多分给他一点。”
太子笑道：“那就这么定了。燕将军早日休息，我们要班师回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武将 燕凌霜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