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没什么感觉 第43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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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没什么感觉
“我的故事讲完了。”
约书亚合上手中的书，雪银色睫毛之下的眼睛，温柔地盯着乌诺斯。要是稍微注意一下，还能发现他的眼底，染上一丝歉意和哀伤，只不过那一点色彩就像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约书亚轻笑一声：“你要杀了我吗？请吧。”
乌诺斯平静地看着约书亚，表面上维持得很好，但其实内心思绪混乱，心脏疼得他不得强颜欢笑，做出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
他脸色惨白，手里的刻刀像烙铁一样卧在他手里。乌诺斯从胜券在握、拿着刻刀来要约书亚的命，变成现在这副像犯了创伤的样子，只是听了一个故事。
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就快要了他的命。
那如果，这是真实存在且有虫真的经历过呢？
乌诺斯忍住身体的不适，他问约书亚：“你给我讲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什么？”
约书亚微笑说：“赎罪。”
赎罪？
赎谁的罪？
既然是赎罪的话，约书亚是对他讲出这个被尘封已久的故事……那么，约书亚赎罪的对象是他？
看起来也不像在撒谎，因为约书亚时刻佩戴十字架项链，神情总是哀戚和悲悯。
乌诺斯脑子里的记忆盒子倏然打开，他听到约书亚讲故事时，潺潺如溪流的声音。彼时的约书亚，正好念到故事里的“老师约书亚”的遗书，声音都虔诚上几分：
“佩塔卢达陛下，我并不是一个好老师，我也深知自己罪孽难消。如果有轮回，我可以为你奉献我的全部。”
“灵巧的舌，透析万物的眼睛，智慧的大脑，以及一颗跳动的心。”
……
乌诺斯和故事的主角并不是毫无关系的，他借用佩塔卢达的电子证件进入天国瓦西莱亚，他对外宣称自己是佩塔卢达。
但，只是名字像而已。
这只是一个巧合。
乌诺斯：“不要搞错赎罪对象，阁下。我的真名叫乌诺斯，我不是你故事中的主角，佩塔卢达。”
约书亚轻轻用手指点动雪银色的脑袋，提醒乌诺斯叩问自身记忆，他眼神温柔又含有点点泪光，说：“佩塔卢达阁下，你是否还记得在‘倾倒之城’所见的那只金发雄虫？”
艾伦瞪大双眼，嘴巴颤抖，他倏然看向乌诺斯，想说些什么。
但，乌诺斯只是举起食指，在嘴唇上点下，示意艾伦别说话。
乌诺斯知道约书亚想说什么。
约书亚提醒他，乌诺斯不可直视的那只蝶种雄虫，是佩塔卢达。甚至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极端一点来说，记忆里的那只金发雄虫，就是乌诺斯本体。
乌诺斯淡淡道：“我记得。”
约书亚低低笑着，说：“记得就好，真好。”
他似乎是在叹气，但语调比刚才轻快许多，他补充了一个故事细节：“在故事里的老师，也就是约书亚。他在上吊自.杀后被国师施下诅咒，永生永世，不能把真相告诉给佩塔卢达。据说，他舌头有一圈黑色的咒印，很是可怕。”
乌诺斯抬眼，他问：“可故事里，那个国师不是主动把全部秘密吐露给国王了？”
“是的。”
约书亚口头赞同，头却轻轻摇动，表示重点不在此，“可是□□死亡，灵魂却从未消亡。佩塔卢达是神赐福的孩子，肉身损毁，灵魂飘零后又会回到新的躯壳。”
育儿园里，每一次蝶种雄虫的哭声响亮，都能刺痛塔那托什以及他后代们心虚的神经。
乌诺斯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他如死水的内心，终于有了波澜。
乌诺斯：“你的意思是，佩塔卢达一直会转世，而塔纳托什一直在找他。至于约书亚，他则不能把当年的肮脏秘事告诉佩塔卢达的转世。”
约书亚静静地看着乌诺斯，没有否认。
乌诺斯只觉得脑袋里的神经噼里啪啦断开，然后炸开，接着变混乱。
所以，约书亚的意思是，他可能就是佩塔卢达的转世？
至于约书亚刚才为什么讲故事……是因为，他舌头上有塔那托什下的诅咒，只能以另一种形式告知他。
往深入想，约书亚深耕天国的育儿园，也可能是想要在塔纳托什找到佩塔卢达转世之前，率先一步保护可能的幼虫。
乌诺斯好像明白，星河网络为什么一直把他往死里整了。
因为星河网络的持股者都姓塔那托什，他们是不会停止献祭乌诺斯的痛苦，好让真正的神明回家。
想到这里，乌诺斯笑了一声。
艾伦觉得他老大心理素质真强，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吗？？
“老大你……没事吧？”
约书亚也被乌诺斯的一句轻笑打断思维，神情迷惘地注视他。
乌诺斯把自己带入佩塔卢达，新生就被诅咒、天真无邪个性变成偏执狂暴、挚爱死于眼前，事业爱情双双被毁，前途葬送得一干二净，够绝望，够痛苦了吧？
国师居然还不能把真正的塔那托什请回？
以至于国师以及他的后代都在不断折磨佩塔卢达的转世，要从他的一次次崩溃中，获得更多的痛苦，去献祭他们的神明。
乌诺斯笑得有些难受，他咳嗽几声，苍白的唇色没有生气，“把我当丑角一样玩弄，好玩吗？”
他不是对约书亚说，而是对在幕后牵丝的塔那托什说。
乌诺斯眼底最后一丝笑意消散，他恢复了如死水一样的宁静。
他看向约书亚，说：“你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比如把你的一切都献给我。”
约书亚平静说：“算数的。我请求您给我一个洗清罪孽得到机会。”
乌诺斯端详着约书亚的脸，精致、白皙且很柔和，没有攻击力，但他对佩塔卢达做的坏事，让乌诺斯像把刻刀放在他脸上，割烂这张画皮。
乌诺斯收起刻刀，扫一眼艾伦，对约书亚说：“带我去找弗兰塔和普罗的蛋。”
约书亚沉默了几个呼吸，他点点头，对乌诺斯回应：
“好。”
但约书亚觉得奇怪，因为乌诺斯表现得过于冷静，尤其是对他的恨意……还有对露恩的滔天情义，似乎因为不断轮回转世，已经消磨殆尽。
佩塔卢达要是知道约书亚参与谋划过血色婚礼，他一定不会放过约书亚，割掉皮相可能不够泄愤，要吃他的肉饮他的血，才会罢休。
约书亚犹豫片刻，还是问出肺腑之言，他说：“您，对露恩，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乌诺斯：“没什么感觉。”
约书亚一愣。
“我不是佩塔卢达，我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变得很强大。”
乌诺斯慢慢说着，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现在所做的清算都是为了我自己。”
“也许等我再次和他相见，我会清算你。但现在，我只想把普罗这个渣虫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没什么感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