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血色婚礼下 从今日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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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血色婚礼下
佩塔卢达看着眼前穿着礼服的露恩，军用礼服的版型衬他，肩膀上别有象征蚀日国的太阳徽章。月亮花别在他的胸前，槲寄生做成的手环贴合地缠在手腕上。
而佩塔卢达，金色发丝被用上等的黄丝带缠起，编织成辫子的模样别在锁骨前，丝带尾稍垂落在腰间。头顶戴有从最地底挖出的宝石，一颗旋涡状的金色太阳，透过玻璃彩窗的光线照射下，熠熠发光。
佩塔卢达心脏怦怦直跳，他的舌头在打结：“…我们，要结婚了。”
露恩握住佩塔卢达的手，轻轻吻了一下，说：“是的。”
佩塔卢达抿了抿唇问：“你，爱我吗？我不喜欢勉强。我现在想再确认一下，你之前是不是在欺骗我。当然欺骗我也没关系。”
“啊？”露恩显然被佩塔卢达的举动弄得迷蒙，他扯了扯佩塔卢达的丝带，说，“殿下…哦不对，现在该叫您陛下。我如果不爱您，那我何必从暗月国回到您身边；如果我不爱您，我怎么会对您说出那三字箴言。”
佩塔卢达：“那你再对我说一遍吧。”
露恩：“一定要现在吗…好吧，我爱你。想听多少遍都没问题。”
佩塔卢达猛然扑过去，抱住露恩，虽然他身上的勋章和徽章硌得他心口疼，但他实在找不出比拥抱更好的表达方式了。
露恩的手悬在他背后，慢慢抚摸上他的脊背，避开蝶翅的骨头路径，一路往下，回抱住了腰。
“露恩。虽然这段时间我过得很糟糕，我对最基本的生存都已经没有念头和期盼了。但是，你却让我重获新生，一想到未来和你的日子，我开始期待第二天太阳升起。”
佩塔卢达的话隔着衣服面料，透过骨头传导到露恩耳朵里，他的耳廓痒了一阵。
露恩轻声说：“陛下。圣堂内还有其他观众，我们是不是该进行婚礼仪式了？”
佩塔卢达却没有放手，非常享受地埋在月蛾雌虫怀内，说：“再等一会儿。”
椅子上的宾客大多数是皇宫内的贵族，要么是大臣亲眷，就算是佩塔卢达要抱一整天，他们也会等下去。因为按照当下佩塔卢达的性格，多说一句话，就要被当众割掉舌头。
他们可不想拿自己的命触霉头。
阿芙洛在收到带有槲寄生枝条的结婚请柬后，盛装出席了这次婚礼，可她却被旁边的大臣们告知，如今佩塔卢达已经嗜血，残忍，多疑，除了露恩，谁的话都不听。
阿芙洛头疼，好好的一个孩子，生下来拥有女神的赐福。爱，财富，幸福，都赠与他，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其中一定有怪事发生……她疑惑地扫视周围，哼，果然有一个目标很反常。
在过道旁，另一边椅子上的国师，他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色袍子，面色阴郁，起身要往圣堂外走。而他面前的老师，低垂脑袋，似乎在犹豫什么，也跟随出去。
这不对劲。
阿芙洛在心中推测：第一，国师曾在佩塔卢达出生时，给他施予最虔诚的祝福。在婚礼走掉，实在不符合他的所作所为……假设，他是真心祝福佩塔卢达，他就不会走；但若是违心，其中可能暗藏怨恨，那他不想参加婚礼，也情有可原。
而且，从小陪伴佩塔卢达长大的老师，怎么会和他一起走？
难道他对佩塔卢达也有怨恨？
阿芙洛很少去猜忌谁，但此刻，他不得不去琢磨他们的意图。
“他们走得那样急匆匆…像是这里会发生可怕的事情。”阿芙洛看了看周围，没有异常。
但霎时间，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站起来看向台阶中央的那对新人。
神父站在管风琴面前，示意露恩和佩塔卢达可以开始念婚礼的誓词。
神父舔了一把手指，翻动圣书，说：“二位跟我念，‘天父，铁匠，战士，圣母，少女，老妪，陌客。我属于他，他属于我。从今日起，至死方休。’”
“天父……”
他们刚要念，阿芙洛便站起来大喊：“快走！离开这里，不要念誓词了！”
露恩松开握住佩塔卢达的手，偏头看向阿芙洛的方向，他本来想看清楚是谁在喊叫，但耳朵忽然听不到声音，世界一瞬间寂静了，只剩下耳鸣。
视野里，一团火光从台阶底部狰狞破出，接着圣堂每个角落都炸出火光，空气瞬间变得灼热和黏腻。
露恩下意识伸手要去护住佩塔卢达，却发现佩塔卢达被阿芙洛及时保护在怀里。
阿芙洛以最快的反应赶过来，但她只能保护一位。
佩塔卢达在阿芙洛怀里挣扎，他眼睛里倒映着一片火海，灼热的火舌把他的头发烧卷，裸露出的手指皮肤，几乎要熔在火光中。
再痛他也要伸出去，拉住露恩。
可，为什么会这样？
在圣堂的地板之下，为什么会有火药？
为什么……
他不能接受露恩还在火海里。
“放开我！放开！！”
佩塔卢达眼睁睁看着圣堂里的一切，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刺鼻的硝烟味充满空气，佩塔卢达不知道爆炸是何时结束的，他只是从阿芙洛的怀里挣脱出，环顾四周。
佩塔卢达蹲下身，在一片灰烬中，摸到一块太阳徽章，他攥在手心里。
露恩的。
阿芙洛因为神的力量，没有被火药吞噬，她勉强保护住了佩塔卢达，但她没保护住他的灵魂。
“啪嗒”。
几滴泪水落在圣堂的地板上，穹顶中还飞舞着残留的圣书书页，那是他们还尚未念出口的誓词。
“天父，铁匠，战士，圣母，少女，老妪，陌客。”
“我属于他，他属于我……”
佩塔卢达心里默念着，但由于悲伤过度，受伤的伤口开始恶化，体力不支，便一头栽进了地面的灰烬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血色婚礼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