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疾与恩典》Sogni

7、第 7 章

　　约会之后。
　　瓦妮莎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头发还有些潮湿，她不喜欢直接把头吹全干。
　　【系统：宿主！我其实挖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就是怕影响你约会心情才放到现在才说的。】
　　「有话快说，别铺垫。」
　　【系统：就是……Mommy 确实拿 Arvilon 当女儿看，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但是！Arvilon 想睡自己干妈！宿主！】
　　瓦妮莎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沙发上。
　　【系统：叮！宿主，检测到你心率过速、瞳孔涣散、自主神经紊乱，需要本统为你叫救护车吗？】
　　「我以为我是猎人……结果是月老……还是给自己牵的……」瓦妮莎喃喃自语。
　　【系统：往好处想，至少你牵的不是她和别的男人！】
　　「那是我更输不起的赛道好吗！！」瓦妮莎猛地坐起来。「我输给一个中年妇女！我一个 28岁富家女摄影师，败给了‘Mommy’这个角色！！」
　　【系统：冷静冷静，数据上看，Mommy 确实比你多吃了二十年的盐……】
　　「那你怎么不说她比我多吃了二十年的 Arvilon 的视线！！」
　　【系统：……好扎心，本统的数据库在流血。】
　　【系统：宿主，虽然不合时宜……但，你好像才是小三……】
　　瓦妮莎不崩溃了，因为现在显然有了其他的冲击情绪。
　　「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母亲不像母亲，情妇不像情妇的路上去！」
　　瓦妮莎右臂伸直，食指或手掌颤抖地、用力地指向不存在的系统，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把这个词“钉”在它身上。
　　「是你引诱的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这次没法演了，毕竟没法抓系统的衣领了。
　　【系统：（挠头）阿史德罗夫斯基？】
　　「我跟你说不清楚。」

　　瓦妮莎开始复盘。
　　「你想想，那天在美术馆——她说‘药效不够’，我以为她在说我的魅力！结果是她在说‘就你这点道行，还不足以让我冒着我女儿半夜爬我床的风险给她停药’！！」
　　【系统：那她给名片说‘证明你能伪造生活’——】
　　「那是 HR 终面！‘证明你能让我女儿转移注意力，我就批准你们交往’！！」
　　【系统：……Mommy 真的是个好妈妈，操心闺女恋爱还亲自面试。】
　　「那我呢！我被面试成这德行，结果人家闺女压根没想上我！人家想上的是面试官！！」
　　【系统：噗——咳咳，本统在憋笑，本统的职业素养不允许……噗哈哈哈对不起宿主我憋不住了！！】
　　「我约她逛街，她举着伞——那不是防晒，那是怕晒黑了 Mommy 会心疼！我给她递咖啡，她说没喝过——那是 Mommy 不让喝！Mommy 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生命是场恶疾——恶疾个鬼！她的恶疾就是想睡干妈又睡不了！！」
　　【系统：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换攻略目标吗？本统可以重新扫描——】
　　瓦妮莎沉默三秒，眼神逐渐变态。
　　「不。」
　　【系统：？】
　　「既然她想睡干妈，那我的目标就是——让 Mommy 觉得我比她自己更会照顾女儿。」
　　【系统：？？？】
　　「曲线救国！先拿下丈母娘的心，再顺带收个女儿！这不比直接攻略一个药罐子容易？」
　　【系统：宿主你是疯了吗？那是情敌！】
　　「不，那是钥匙。只要 Mommy 点头，Arvilon 停药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提前准备好的脸。」
　　【系统：可是她停药后最想睡的是——】
　　「那我就让 Mommy 主动把我推到她床上！！」
　　【系统：……本统现在相信你能回家了。你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大脑了。】
　　瓦妮莎站起来，眼神坚毅。
　　「给我查 Mommy 的喜好、行程、弱点。我要让她在三个月内，亲口对我说——‘小瓦啊，阿姨觉得你比阿姨更懂怎么让 Arvilon 开心’。」
　　【系统：然后呢？】
　　「然后我就等着 Arvilon 停药的那一天。」瓦妮莎露出危险的笑容。「她不是想睡人吗？我就在她床边，穿着 Mommy 同款旗袍，盘着 Mommy 同款头发，戴着 Mommy 同款沉香串，等她一睁眼——」
　　【系统：宿主！！你这是要玩替身文学吗！！太变态了！！我喜欢！！】
　　窗外，雨后的城市霓虹闪烁。一个 28 岁的女摄影师，正式踏上了“先搞定丈母娘再收割闺女”的不归路。
　　【系统：叮！攻略任务更新：目标 A（Arvilon），当前好感度 25（药封状态）。新增隐藏目标：Mommy（未知姓名），当前好感度：-5（上次美术馆结仇）。宿主，你这盘棋……下得有点大啊。】

　　瓦妮莎对着窗外的城市举杯。
　　「为干妈干杯。」
　　【系统：为谁干杯？】
　　「为即将被我攻略的母女俩干杯。」
　　瓦妮莎看着杯中那一点晃动的红，慢慢笑了。
　　系统沉默两秒，认命般开口
　　【系统：……本统这就去写遗书。】

　　【系统：你先别下大棋了！你完全忘了Arvilon这人才20岁吗！】
　　「有什么问题啊？」
　　【系统：你还想不明白！Arvilon明年就要读研去了，你说她这样的要去哪读研！】
　　瓦妮莎站起来了。
　　「……对啊，去沃顿美国那里的还好，万一太后给她申的瑞典的我怎么找理由去啊。」
　　「系统！哪怕你早一个月让我遇见Arvilon，我也不至于跟个赶期末周的大学生一样狼狈！」
　　【系统：哎呀，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你来这里三个月后才感应到Arvilon的嘛。】

　　系统关闭了和宿主的对话通道后，后台跳出了一行瓦妮莎看不到的代码注释。字体极小，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SYSTEM_INTERNAL // non-display] 好感度校准已覆盖。真实基线偏移量：未知。注：宿主未查询系统来源验证。提供方标记：[REDACTED]。备注：继续观察。乐子指数：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