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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三天后,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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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深夜,雨后的艺术区。
私人美术馆正在举办一场名为《浮生》的现代艺术展映会。
【系统提示:目标再次进入感应范围。】
【系统提示:位置锁定——市区边缘私人美术馆。】
【系统:这次你不用费心混进去了,因为——你就是受邀参展的摄影师之一!怎么样,系统我给你安排的这个“偶遇”剧本是不是天衣无缝?快,拿出你那天的高冷劲儿!】
美术馆的回廊里弥散着矿物感香氛,灯光压得极低,只有墙上的摄影作品被射灯精准地笼罩。瓦妮莎今晚不仅没拿咖啡,甚至没拿她那招摇的亮片包,只是穿了一身极简剪裁的黑色吸烟装,手里晃着半杯深红色的西拉。
也更像一个真正的艺术从业者。
其实她很早就看见Champignon了。
对方今晚换了身打扮,不再是那件夺目的白色丝绸长裙,却依旧像展厅里一枚自带光感的冷色碎片。
而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位穿定制旗袍的年长女人。
女人气质沉静,压迫感却极强。她身上没有任何浮夸的符号,但只要往那里一站,就天然像某种秩序本身。
瓦妮莎并没有急着上前,她故意背对那边,正和一位画廊经纪人交谈,语气专业且疏离。直到那个经纪人离开,她才像是刚刚发现对方一般,隔着三五米的距离,在两组黑白摄影作品之间,恰到好处地停下脚步。
她端着酒杯,并没有看 Champignon,而是看向了 Champignon正前方的那幅照片——那是她放在展厅尽头的一张作品:在腐烂的枯木缝隙中,一支苍白的微型菌类正从里面生长出来,菌盖半透明,带着一点像露水、又像化学残液的潮湿光泽,既脆弱又阴森。
瓦妮莎轻轻开口,像是在对着那幅照片说话。
“看来,这种‘分解者’不仅会在商场顶层的晚风里出现,也会在深夜的美术馆里寻找共鸣。”
说完,她慢慢转过身。
她的目光先是礼貌地掠过 Champignon,然后落在了 Champignon 身边那位女性身上。作为社交场上的老手,微微颔首,目光平视,姿态是礼貌的,却不卑不亢。
“晚上好,Champignon。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克制的探究,“这位气质卓绝的女士,想必就是那天让某人不得不‘听话’的 Mommy?”
如果是普通场合,这个称呼会显得过于唐突。但瓦妮莎故意用了那天露台上那种带着玩笑意味的语气,让这句话维持在一个暧昧却不算冒犯的边缘。
【系统:宿主!你太勇了!你竟然敢在人家家长面前玩这种高难度梗!宿主,好感度波动了!快稳住!】
那位年长女性并没有看瓦妮莎,而是侧过头,用一种淡淡的语气对身旁的人说——
〔Mommy〕“她也是你的读者粉丝?Arvilon?”
她这么叫 Arvilon。
【系统:哇哦!“Arvilon”?这名字……查询中,未搜到相关词源,历史上也没有叫这个的名人。乐,宿主——那位 Mommy你当成了那种追着偶像到处跑的小迷妹了!快,反击啊!拿出你参展摄影师的尊严来,告诉这位 Mommy 你可不是买票进来的!】
瓦妮莎却没有露出丝毫窘色。
她甚至抿了一口酒,像是觉得这个误会很有意思。
她看着 Arvilon,“Arvilon。” 瓦妮莎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舌尖上掂量它的重量,“很适合你,像某种带着回响的音阶。”
随后,她才缓缓转过头,迎上那位年长女性的视线。
“我很荣幸能成为 Arvilon 小姐的读者——如果她愿意向我开放她的文字世界的话。”
瓦妮莎将手中的红酒杯举了举,示意了一下墙上那幅蘑菇照片,语气平静——
“不过,严格来说,今晚我更像是一位……陈述者。我是瓦妮莎,这张照片的创作者。”
“但我得承认,Mommy 刚才的判断有一部分是对的。”
随后,她又将视线重新放回Arvilon脸上,笑意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面对 Arvilon——抱歉,面对 Arvilon 小姐这种能瞬间解析生命恶疾的天赋,我想任何一个对审美有追求的人,都很难不沦为她的拥护者。”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那位长辈的反应,靠的更近了一步,伸出右手,虎口对向Arvilon。
然后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对 Arvilon 说道:
“原来这就是你的方式吗?”
【系统:宿主好感度没动,但这种修罗场的感觉……我要去后台买桶电子爆米花!】
Arvilon 的手搭了一半上去,和瓦妮莎握手。
〔Arvilon〕“真的,我就叫 Arvilon。不如为我们讲讲你的摄影作品吧,毕竟是你的主场。”
【系统:这简直是把话语权塞到你手里,让你在大 BOSS面前刷表现分啊!快,拿出你那种‘忧郁天才摄影师’的劲儿来!】
瓦妮莎握住那只略显微凉的手,力道轻柔而稳定。她持续了比标准社交礼仪长那么一秒钟的时间,目光落在 Arvilon 指尖修剪圆润的指甲上。
“既然名字是真的,那我的练习就不算冤枉。” 瓦妮莎微笑着松开手。
她顺势侧过身,把 Arvilon 和那位年长女性的注意力引向了墙上的作品。
“其实,我并不太喜欢用‘讲’这个词。”她看着照片,此刻她的声音干燥而温厚,“好的照片如果能被语言解释清楚,那镜头在那一刻就是失职的。”
她走到那张枯木与白菌到照片前,目光停在照片中那抹近乎易碎的白色。
“这组片子的主题是‘分毫之内的凋零’。很多人觉得摄影是记录永恒,但我更喜欢捕捉那些‘注定会消失’的东西。这也是我那天会认错你的裙子的原因——那一季的成衣追求的是崭新的、工业的华丽,而我更迷恋某种正在腐坏的美感。”
瓦妮莎转头看了一眼那位面无表情的年长女性,语气匀速且不妥协:“我拍它的时候,那片林子刚经历过一场酸雨。木头在烂,泥土在发酸,树皮里全是死亡的汁液。偏偏这种最接近崩坏的时候,会生出最干净、最不讲道理的白色。我觉得这跟这世界挺像的——既然生命是场恶疾,那在这场大病里开出的花,才最值得被留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回到 Arvilon 身上,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深邃——
“Arvilon,你刚才说这是我的主场。其实不对。不过摄影师终究只是个小偷。她从时间里、从风景里、从路过的人身上偷走一点瞬间,再假装那叫创作——所以,作为一个被她偷走名字的人,你觉得这张照片里,是这根烂掉的木头更真实,还是这朵白色的虚妄更真实?”
【系统:叮!好感度 +2!目前好感:11。宿主,你这个‘摄影师是小偷’的比喻太高级了!你看 Arvilon 的眼神,她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你的哲学问题。顺便……我感觉那位 Mommy 的压迫感好像弱了一点点?她是不是也被你这种‘虽然我是海王但我很有内涵’的气质给唬住了?再接再厉!】
Arvilon眼帘微垂沉默了一两秒,然后开口了,她伸手从旁边服务生递来的托盘上取了一杯气泡水——动作极其自然,像是从自己家茶几上拿的——抿了一口,才开口。
她的语速不快,而且和瓦妮莎的语速莫名重合了。
〔Arvilon〕“我也很想展示我的阅读理解水平,不过现在跳出假两难谬误更吸引我了。”
〔Arvilon〕“你让我在‘烂木头’和‘白色的虚妄’之间选一个更真实的——但你拍下这张照片的那一秒,这两样东西就都死了。烂木头不会再继续腐烂,白色的菌也不会再继续生长。你说摄影师是小偷,但小偷偷走的东西还在别处活着,你偷走的瞬间,在现实里已经不存在了。”
〔Arvilon〕“所以你不是小偷。你是个伪造者。”
〔Arvilon〕“你伪造了一个烂木头和白菌同时存在的永恒现场,但这个现场从未真正永恒过。那片林子里,也许菌已经枯了,也许木头已经化成了泥。你留存的不是真实,是你决定让什么停下来的那个权力瞬间。”
〔Arvilon〕“所以回到你的问题——哪个更真实?都不是。这张照片里最真实的,是你的贪心。”
她慢慢说下去,像在陈述一项不容反驳的结论。“你看见死亡里长出了白色,你贪恋那个画面,于是你按下快门。那朵白色的东西不知道自己美,烂掉的木头不知道自己丑。只有你,站在酸雨之后的林子里,觉得这一切值得被留存。”
〔Arvilon〕“那个觉得,那个判断,才是整张照片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她停了两秒,像是在等瓦妮莎消化。展厅里一位路过的观众在她们身后咳嗽了一声,脚步声远去后,安静重新填满了这片区域。
〔Arvilon〕“你说生命是场恶疾,病里开出的花最值得留存。但我觉得反过来说也成立——你之所以觉得它值得留存,恰恰证明你还没有病入膏肓。真正被生活碾碎的人不会蹲下来拍一朵菌,他们踩过去都不会低头。”
她将视线从照片上移开,重新对上瓦妮莎的眼睛。
〔Arvilon〕“所以你不是在拍死亡里的生命,你是在拍你自己还愿意为此停下脚步的那口气。”
〔Arvilon〕“至于我是不是被偷走名字的过路者——你说得对,我只是路过。但路过的人有个好处:我没有取景框。你通过镜头决定了边界,裁掉了林子的其余部分。而我看到的,也许比你留下的要更多,也更不值得留存。”
〔Arvilon〕“也许这就是过路者和摄影师的区别:你选择记住什么,我选择带走什么都不带走。”
她说完,微微笑了一下。
【系统:检测到语义坍塌!好感度……等等,好感度没有跳动,但是后台出现了巨大的逻辑气旋!宿主!这不是踢馆,这是开膛啊!快!如果你今晚接不住这番话,你的人设就真的要变成一个平庸的弄潮儿了!】
瓦妮莎握着红酒杯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她没有立刻反驳,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社交性的微笑。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原本那双总是带着游刃有余和审视感的眼睛,第一次彻底地、深深地沉进 Arvilon 那一席话所构建的荒野里。
策展人引以为傲的、那套色温精准到个位数的博物馆级射灯,在这一刻似乎都成了某种简陋的背景。
她沉默了很久,直到一旁的画廊工作人员不小心碰响了一个酒杯,瓦妮莎才轻微地颤了一下睫毛,像从某个深长的梦里惊醒。
“……贪心。” 她低声呢喃这个词,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不可名状的颤栗,那是不带防备的、纯粹的共鸣。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 Arvilon,这次的目光里没有了以往的“边界感”,而是一种近乎赤裸的共鸣。
“你说得对。每个妄图凝固瞬间的人,都在试图勒死时间。我拍下的不是生命,是我在它咽气前,擅自钉进画框的私欲。”
瓦妮莎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是她今晚最真实、最不体面、也最吸引人的笑。她没有管一旁那位 Mommy 冰冷的视线,而是往前走了一步,直到她的黑西装几乎要碰到 Arvilon 肩膀的距离。
“我一直在表演悲悯,伪装成一个观察恶疾的医生。但你指出了真相:我只是个舍不得闭上眼的病人,贪心地想在咽气前,把我所谓的美感钉死在墙上示众。”
她看向墙上那张照片,
“以前我觉得这些作品是我的盔甲,现下却像是一个被你当场抓住的罪证。”
瓦妮莎自嘲地摇了摇头,然后重新看向 Arvilon,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毁灭性的亮光:“既然看穿了这股属于伪造者的恶臭……判官小姐,在这场做作的葬礼结束后,你愿不愿意带我去看看——那些被我‘裁掉’的、真正的死亡?”
她突然转向那位一直沉默的年长女性,这一次,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甚至敢于直视深渊的狂妄和志在必得。
【系统:叮!好感度 +9!目前总额:20!宿主,你刚才这种近乎发疯的自剖竟然歪打正着了!你看她的表情,虽然还是那么游离,但她看你的眼神里已经有了标记!快,趁这波情绪高潮,别让她离开!】
Arvilon 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Arvilon〕“瓦妮莎小姐开放性很高呢,竟然没把我当成砸场子的。或者说,你为了博我欢心演技太好了?”
【系统:宿主!!这防备心简直是防弹玻璃级别的!她怀疑你在演戏!快,拿回你那该死的摄影师尊严,告诉她你的灵魂正在滴血,才不是在演戏!等等……如果演戏能加分,那你就承认了吧?——(系统陷入了逻辑死循环并开始播放干扰音)】
瓦妮莎低笑出声,像是终于听到了某种尘埃落地的回响。
“博你欢心?”
她缓缓将酒杯换到另一只手,指尖在微凉的杯柄上轻轻摩挲,目光直直撞进Arvilon眼里——
“摄影师确实是天生的演员,我们习惯于在取景器后面调整呼吸,藏起表情。但,Arvilon 小姐,你也太看低这职业的‘傲慢’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潮湿的木质调香气。
“如果只是为了讨女孩子开心,我大可以聊聊勃艮第的清晨,或者说些不痛不痒的漂亮话。那才叫演技,而且成本极低,甚至不需要动脑子。”
她看向展墙,眼神中那一抹职业性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解后的荒芜——
“但你刚才‘砸场子’的方式,是直接扯断了我用来伪装深沉的琴弦。如果是演戏,那我这出戏的代价未免太大了——我得当众承认自己是个卑鄙的、自私的、企图勒死时间的伪造者。”
“为了博你一笑,把我十年的艺术审美全都踩进泥里?我有那么慷慨吗?”
瓦妮莎语气一转,笑得有些危险。
“还是说,你觉得我也染上了某种‘恶疾’,所以才觉得你这种残忍的拆穿,比任何赞美都更像是一种……有效的镇痛剂?”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位已经准备带 Arvilon 离开的年长女性,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明显的、对某种约束的挑衅:
“夫人,看客们总是喜欢看最完美的镜头。但您的女儿似乎更喜欢看镜头碎掉的那一刻。作为这卷‘破碎胶片’的制造者,我能多占用她五分钟的时间吗?我想请这位判官小姐去露台抽一根没有欣快感的烟——当然,如果她还没戒掉‘看别人狼狈’这个爱好的话。”
【系统:叮!好感度 +5!目前总额:25!宿主,你这个‘以命博弈’的打法太狠了!你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却又带了一股子‘我就是疯了’的艺术家劲儿,她这种厌世女孩最受不了这一套了!快看,Mommy 的手指在微微抽动,我觉得下一秒我们就得被美术馆的安保扔出去,快在那之前拿到她的私人信号!】
Arvilon 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刺。
〔Arvilon〕“哎呀,我不知道一位真正的摄影师有没有这么慷慨,但如果是个用他人作品出名的富家女呢?抱歉,我没想那么冒犯。”
她顿了一下,像是刻意给出了一个停顿,让那句话的毒性充分弥漫。然后她笑了。
〔Arvilon〕“没有啦,我相信你不会被冒犯到,因为我其实对你印象还不错。”
【系统:警报!警报!宿主,她开启了‘真实伤害’模式!但是……等等,刚才那个红字是什么?她最后说‘我其实对你印象还不错’?这是什么?好感度又波动了!!】
瓦妮莎握着杯柄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脸上的笑意却在这一刻彻底绽放开来。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而是一种因为被彻底看透、甚至是被狠狠羞辱后反而感到某种极致快感的、危险的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 Arvilon 那只刚刚撤走的手,然后抬眼,目光灼热地盯着对方。
“‘用他人作品出名的富家女’……”
瓦妮莎缓缓咀嚼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纵容——
“Arvilon,你这把手术刀真的又快又准。没错,我确实很有钱,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买下这整座美术馆。”
她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挺直了脊背,那种矜贵感在这一刻与她身上那种颓废的艺术家气质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但有一点你猜错了。找人代笔、用别人的灵魂来装点自己的门面,那实在是太无聊了。对我来说,那就像是喝一杯过期的速溶咖啡,完全无法缓解我的‘恶疾’。”
瓦妮莎在众目睽睽之下——包括那位眼神如冰刃般的年长女性面前——微微低下头,凑近 Arvilon 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种湿润的磁性:
“比起花钱买名声,我更喜欢亲手剪裁这个世界。如果你觉得这些照片里充满了‘贪心’,那正好证明了它们是我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快门一个快门亲手堆出来的‘罪证’。因为除了我,没人能伪造出这种令你都感到‘印象不错’的恶臭味。”
她退后半步,重新拉开社交距离,此时她的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看向 Arvilon 的眼神里写满了“我认栽了”。
“既然你对我‘印象不错’,那这位傲慢的富家女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刚才那番刻毒的指责,其实是一种带刺的……调情?”
瓦妮莎转头看向那位年长女性,这一次,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优雅且富有侵略性的胜利者微笑——
“夫人,感谢您的‘听话’教育,让 Arvilon 小姐拥有了如此惊人的洞察力。不过今晚,这个‘富家女’可能要冒昧地向您发出一个申请了。”
她重新看向 Arvilon,眼神里那种“摄影师”的克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欲望”的、成年人的坦率:
“既然你不想看我脸红,既然你对我印象还行……那么,这位路过的蘑菇小姐,在今晚这场‘伪造者’的葬礼结束后,你愿意留下一个让我这个‘富家女’也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吗?”
她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意图再明显不过。
“比如,你的真实坐标。我可不想下一次还得靠‘由于逻辑死锁而报废的 AI’在茫茫人海里搜索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字。”
【系统:叮!好感度 +10!目前总额:35!宿主,你是真的疯了啊!在这种修罗场里居然敢直接反问是不是在调情!但是……由于你这种‘我就是有钱但我灵魂更野’的姿态,她刚才那一点尖锐的试探好像被你完美化解了!救命,快看 Arvilon 的表情,她是在笑吗?是在那种‘计划通’的坏笑吗?】
Arvilon 没有回答瓦妮莎。她侧过头看了看身边那位一直沉默的年长女性,然后回过头来。
【系统:警告!高能预警!由于你刚才的‘越界’发言,那位一直静止得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 Mommy 终于动了!扫描显示,这位女士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零下四十度!宿主,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修罗场了,这是……《权力的游戏》现代版吗?!不管她是亲妈还是金主,她看你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死掉的像素块!】
美术馆原本就寂静的空气,在这一刻像是被冻结成了实体。
那位身穿定制旗袍的年长女性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她没有去看那幅引起争论的照片,而是用那种审视昂贵拍卖品、却又带着一种天然优越感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瓦妮莎。
她的眼神冷得极具质感,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一串沉香木珠,声音低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Mommy〕“富家女吗?”
她发出一声极轻、极短促的笑,像是在嘲讽瓦妮莎自以为是的标签。
〔Mommy〕“瓦妮莎·劳伦特,如果我没记错,令尊上个月还在托人打听那片林子的开发权。在那位逐利的商人眼里,那些腐木只意味着建筑工地的地基。而你站在这里,用他换来的钱讨论‘贪心’……”
这位女士走前了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住了 Arvilon 的肩膀——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领地意识的动作。她修长、修剪完美的指尖压在 Arvilon 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却像是一种无形的锁链。
〔Mommy〕“Arvilon 这些年见过的‘伪造者’,比你展厅里的相片还要多。”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 Arvilon,眼神里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近乎宠溺却又令人心惊的寒意。
〔Mommy〕“她喜欢看人狼狈,是因为她生来就在这恶疾的最中心。你这颗止痛药,对她来说……药效还远远不够。”
然后,她重新看向瓦妮莎,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透一切的冷漠。
〔Mommy〕“劳伦特小姐,如果你想买她的真实坐标,你的筹码太轻了。”
她缓缓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没有递过去,而是随手放在了旁边盛放摄影册的台子上。
〔Mommy〕“这是我助理的电话。如果你哪天证明了你不仅能伪造瞬间,还能伪造生活,也许我会考虑让你再见她一次。”
她没有再说废话,甚至没有看瓦妮莎的反应,只是侧过头,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带着某种暗示性的语气对 Arvilon 说道——
〔Mommy〕“Arvilon,玩够了吗?车在外面,该回去‘吃药’了。”
【系统:宿主!!这反转……这压迫感!她不仅知道你的家底,还把你当成了个不入流的小辈在训话!而且那个‘吃药’是什么意思?真的是药,还是某种……奇怪的比喻?好感度没动,但好感度面板现在在疯狂闪烁!这说明目标现在的内心戏多得停不下来!快看,Arvilon 还没动,她在看你!或者是……在期待你做出什么疯狂的回应?】
瓦妮莎站在原地,原本那种浪荡不羁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然后逐渐转化成一种更深、更危险的亢奋。她并没因为对方的羞辱而退缩,反而笑得胸腔微微震动。
“药效不够吗?”
瓦妮莎伸出手,就在那位女士带着 Arvilon 准备离开的一瞬间,她既没有阻拦也没有失礼,只是迅速从台子上拿起那卷沉重的、还没开封的她本人的摄影集,直接递到了 Arvilon 的手边——几乎是贴着那位 Mommy 冷硬的视线。
“既然 Mommy 觉得我的药效不够,那这一整本‘贪心’的罪证,你就带回去慢慢‘分解’吧,Arvilon。”
瓦妮莎看着 Arvilon 的眼睛,声音低得像是一场阴谋的低语:
“真正的坐标不是买来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挑衅地看了一眼那位年长女性,然后重新对 Arvilon 露出一个极其勾人的弧度,“……是‘寄生’出来的。再见,我的判官小姐。我会等你来告诉我,在这场恶疾里,谁才是真正的伪造者。”
【系统:宿主!你这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啊!快,看 Arvilon 的反应!她是要听 Mommy 的话走掉,还是会给你留下点什么惊喜?目前的局势:瓦妮莎 vs 神级 Mommy(已结仇),Arvilon 处于某种神秘的被掌控状态——或者是乐在其中?好感度波动中……】
Mommy 带着 Arvilon 走后,瓦妮莎还站在那个残留着沉香纠缠气味的走廊里。
这时候,瓦妮莎的经纪人马丁、两个生活助理、三个摄影助理,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鸭子一样从休弦区冲了出来。
生活助理拿着羊绒披肩想去裹住瓦妮莎:“大小姐,您手太凉了,披上点……”
经纪人马丁满头大汗地抓着手机:“瓦妮莎你疯——”
“全部闭嘴。退后三米。”策展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不大,但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他直接走过去,一把扯掉生活助理手里的羊绒披肩扔在地上。
“她现在不需要保暖,她需要记住这种被抽干血液的失温感。” 策展人冷冷地扫过那个生活助理,然后盯住气急败坏的马丁:“马丁,你的平庸简直在侮辱她的天赋。你以为这是一场公关危机?不,你眼前的这位劳伦特小姐,刚刚触碰到了当代摄影界最稀缺的东西——不可被消费的权力。”转头看向瓦妮莎那些抱着器材瑟瑟发抖的摄影助理:“你们,把外围所有的布光撤掉。从今晚起,这幅《腐木与白菌》的展区设为Off-limits(绝对禁区)。”最后走到瓦妮莎身边,极其优雅地递给她一杯冰水,靠近她耳边低语:“劳伦特小姐,你的骨头正在重组。别让这群只知道拿死工资的保姆,毁了你刚刚在Arvilon面前献祭出来的灵魂。现在,回你的顶层公寓去,泡进浴缸里,去回味你所谓的‘药效不够’。你的团队,我来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