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徐来 “咔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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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一根断开的树枝从树上落下来，正中江云程和寰宇藏身的草丛。
“给我继续搜！就往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宁肯错杀也不要放过。”
江云程的呼吸几乎停了。
他抬头看向树冠——那个疑似人影的位置现在空空荡荡，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幻觉。但树枝确实掉了，而且墨斯正站在更高的枝杈上，一脸焦急地比划着什么。
距离太远了，六七米，他听不见对方的心声。
不远处的小白弓起脊背，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而他们面前的巡行军已经折返，正朝着这个方向包抄过来。
江云程的脑子飞速转着。手环刚被传送走，他们暂时失去了定位追踪，但如果现在被发现，这么多巡行军围上来，小白和墨斯的能力都在冷却，他们根本逃不掉。
他看向寰宇，压低声音：“你有办法吗？”
寰宇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左前方有棵斜倒的树，树干中空，我们可以躲进去。但巡行军的搜查有些密集，需要小心。”
江云程估算了一下巡行军的分布——几队人呈扇形搜索，中间那道手电光刚刚扫过他们藏身的草丛边缘，下一轮扫过来大概还有十五秒。
“十五秒左右，”他低声说，“够吗？”
“够。”寰宇说，“但还要带小白一起走。”
江云程看了一眼小白的位置——它藏在折断的树后，离那棵树有些远。
但如果分开行动，小白很容易暴露。
“你带小白过去，我引开他们。”江云程说。
寰宇拧眉：“不行。”
“我又不是去送死。”江云程飞快地说，“他们想抓的是活的，只要我跑得够快，拖到墨斯的技能冷却好就行。”
寰宇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流露的神情还是很不放心。
江云程推了他一把：“来不及了，快走。”
巡行军的手电光已经扫到了草丛边缘。寰宇咬牙，猫着腰朝小白的方向摸了过去。小白倒是机灵，没等寰宇靠近就主动缩成更小的一团，跟着他一起挪向那棵空心树。
江云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数三秒——
猛地从草丛里蹿了出去。
“那边！有人！”
手电光瞬间全部汇聚到他身上。
“追！别让他跑了！”
江云程拔腿就跑。
他不知道方向对不对，只知道要跑得足够远，才能把巡行军全部引开。
他冲进一片更密的林子，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碎石，好几次差点绊倒。
“在那边！站住！”
脚步声像潮水一样从身后涌来。手电光在他后背晃动，拉出一段忽长忽短的影子。
江云程跑着跑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为什么他们要抓活的？
郝建想要他戴的那个手环明显有问题，但郝建的目的大概只是单纯想整他。
但那个“报告主席”的心声，明显不是郝建的。
可能那个站在树冠上的人。
那个人想抓活的，又是为了什么？
江云程没时间细想，因为他听到了更近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一个巡行军已经离他不到十米，手里举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
“跑！看你往哪跑！”
那人的速度比他快。江云程拼命加速，但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那人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三米。
两米。
一米——
江云程猛地往旁边一闪，那人抡下的棍子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江云程也因此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扑倒，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树根上。
剧痛从膝盖窜上脊椎，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跑不动了吧。”那人喘着粗气走过来，举起棍子对准他的后脑勺。
江云程的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用手臂护住头——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撞击声，和紧接着的一道闷哼。
江云程抬起头，看见墨斯正站在那人身后，手里攥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书，刚刚就是用书脊砸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那巡行军翻了个白眼，软倒在地。
“你的冷却好了？”江云程喘着气问。
墨斯把书往腋下一夹，伸手拉他起来：“刚到。但你别高兴太早——”
他话没说完，林子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刚才动静在这边！”
“分头搜！”
墨斯抓住江云程的手腕：“走！”
一阵晕眩感袭来。等江云程睁开眼，他们已经站在了那棵空心树旁边。
寰宇和小白从树干里钻出来，小白看见江云程膝盖上的伤，耳朵立刻耷拉下去，凑过来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裤腿。
“受伤了？”寰宇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膝盖，眉头紧皱。
“没伤到骨头。”江云程把手按在膝盖上，掌心一片湿黏，“先躲回去，他们还在搜。”
三人一狗重新缩进那截空心树干里。
树干内部空间逼仄，江云程几乎贴在寰宇身上，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一点皂角味。小白缩在他脚边，尾巴紧贴着后腿，一声不吭。
外面的脚步声徘徊了一阵，然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郝队，好热闹啊。”
江云程透过树干的裂缝望出去。
说话的人也穿着联盟制服，但款式和巡行军不太一样。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步伐整齐，装备精良，明显不是郝建那种货色。
郝建的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起来：“哎哟徐来长官！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江云程心里一跳——徐来。那个郝建心声里出现的名字。
“郝建，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在我眼皮底下耍小手段。”徐来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郝建身上。
“徐长官你这话真是冤枉我了，有您在这我哪敢呢……”
“哦？那你解释解释什么是‘巡行军特制手环’。”
郝建沉默了。徐来站在原地，既不催促也不让步，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像猫看着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江云程从缝隙里观察着徐来的神态。
这个人的眼神……和郝建那种纯粹的贪婪不一样，看起来就很精于算计，每时每刻都像在打量、评估、判断。
郝建终于扛不住了，招呼着队员拿出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布袋：“徐长官，这些都是最近收缴的……我还没来得及上交。”
徐来笑眯眯地掂了掂其中一个袋子，拍了拍郝建的肩膀：“哟呵，郝队这次这么大方？看来最近捞得不少嘛。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他转身之前，还给郝建留下了一句话：“人刚刚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都没抓到，下次再这样就不用干了。”说完就走了，身后那队人也跟着他消失在林子里。
郝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树，树上又砸下来一坨鸟粪，正中他的头顶。
“走！妈的，我跟那死崽子没完。”
等巡行军也走远后，江云程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从树干里滑出来，坐在了地上。
“徐来到底是什么人？”他问寰宇。
寰宇道：“联盟巡行军总队的队长，负责牌灵相关事务。郝建的上级。”
“比郝建难搞多了。”江云程说，“郝建想的是整我，徐来……他看起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寰宇没有否认。
江云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伤，裤腿已经破了一块，边缘浸着暗红色的血迹。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膝盖，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了。”寰宇蹲下来，从自己袖口撕下一截布条，动作熟练地替他缠住伤口，打结时还特意留了个活扣，“先这样，等回去再上药。”
江云程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认真的动作，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别开视线，就听见寰宇对墨斯说：“你送我们去薄雾林的房子吧。”
墨斯点了点头，抓住了他的手和寰宇的胳膊。小白自觉地咬住他的裤脚。
又是一阵晕眩感。
等江云程睁开眼，他站在了一栋熟悉的房子前。
那是他刚穿越过来时住过一晚的房子，也是第一次和小白“友好会晤”的地方。
“小程，眼熟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