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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坏种 我脑袋出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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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出问题了吗?还是说穿越的副作用就是变成大耳朵外星人?
江云程翻了一整夜的身,脑子里反复转着昨晚听见的那句话。
【小程还是这个样子。】
——“还是”是什么意思?
还有,为什么那只大白狗会叫小白……
等他拖着一副熬夜过度精神虚弱的残躯走到厨房时,看到的就是系统被瓷碗碎片割伤的那一幕。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翻出了昨天系统为他包扎伤口的医疗箱,找出碘伏和创可贴递了过去。
递给面露惊喜的系统时,江云程还不忘补充一句:“没有关心你的意思,”他说,“你受伤了我出不了门。”
系统抬起头,笑眯眯地将创可贴贴在了自己受伤的手指上:“嗯,我知道。”
“不过……小程,”系统把早餐端到桌上,解下围裙坐下,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没睡好?”
江云程扫了一眼他眼下的青黑:“……你不也是。”
系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挽起袖子,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仰头看向江云程:“也是。一直在忙着想事情,都忘记自我介绍了。”
“你好江云程,”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很高兴能……见到你。我叫寰宇。”
寰宇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一副“刚想起来”的表情:“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可以去城镇管理处登记领取一个监护手环,这样你就可以独自出门了。”
“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江云程看着他那张“刚想起来”的脸,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刚想起来?骗鬼呢。
但他没吱声,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粥,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出门吧,”寰宇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到时候你自己出门的话我也不用担心你走丢,毕竟手环的定位和警报功能都是最先进的嘛。你再不小心迷路到城门的话,手环也会给我发出警报的。”
江云程放下碗,恼道:“我不会‘迷路’到城门的。”
寰宇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吃饱了。什么时候能去登记?”
“我换身衣服。”寰宇起身进了房间。
江云程坐在餐桌旁,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集中了精神。
【一会等他们出门,本大王要去加餐。】
小白的,不算。
【穿哪件和小程出门好呢?紫色会不会和小程的衣服不太搭……】
江云程猛地睁开眼,耳尖发烫。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
寰宇的心声太……奇怪了,就像是在说给他听的一样。
江云程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咔哒”房门打开了。
寰宇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走出来,看见江云程站在门口,表情和他进门之前几乎一模一样,于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小程觉得我身上这件卡其色的好看吗?还是说紫色更搭?”
江云程看着他脸上那副“我早就知道”的笑容,抿紧了嘴。
他逃避似的扭开视线,转身走到门口,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了出去,回过头催促:“走吧。”
寰宇看了一眼沙发后露出的半截白尾巴,叹了口气:“小白,你也出门。缩小一点就行。”
小白从沙发后露出狗头,试图抗议:“本大王要留下来看家。”
寰宇挑了挑眉:“你要我把老鼠放在米仓?”
小白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团成了一只比吉娃娃大不了多少的白色毛球,躲在沙发后。
江云程看了看小白离自己的距离——四米左右。
他再次集中精神。
【手环领取时间好像快过了,小程到时候还是要跟我一起出门。】
只能听到寰宇的心声。
【本大王肚子好饿……】
等等。
江云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签约时被小白咬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个淡红的印子。
问题不在距离。
难道是因为他还没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还是说……寰宇本身就不一样?
“我们走吧。”江云程催促了一声,“晚点还有兼职能干吗?”
“是啊是啊,你们快走吧,本大王很老实的。”
寰宇瞥了一眼“老实”的小白,叹了口气,和江云程一起走出了门。
走在街上,江云程决定再试验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旁路过的陌生人,距离两米——
【周一和小花约会,周二和小草看电影,周三……】
江云程收回视线。
两米,正常。
他又看向前方的寰宇,距离六米,甚至更远。
那寰宇是正常的三倍,超级不正常。
江云程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没有当场发作。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寰宇绝对不是他口中普通的系统,他和读心能力之间,一定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好巧啊,刚好今天我在管理处值班,你是来登记的吗?”
一道油腻的声音打断了江云程的思绪。他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巡行军制服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江云程没理他,径直走进了管理处大厅。幸好负责登记的是一位干练的姑娘,否则他还得忍着恶心把自己的信息交到那种人手上。
“谢谢您的配合,请在大厅稍等二十分钟,我们上传系统成功之后会在显示屏上叫号,届时您就可以在1003号窗口领取您的手环了。”
江云程看了一眼叫号屏幕,前面还有十几个人。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见那道讨人厌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那人正笑嘻嘻地朝他招手。
身旁的寰宇皱了皱眉,站起身像是要把江云程挡在身后,却被另一个同样穿着制服的人拦住了。
“干嘛干嘛,领个手环而已,我们巡行军又不是什么坏人。”
江云程看了寰宇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他走到那人面前,淡淡道:“什么事?”
“江云程是吧?这是你的手环。”那人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江云程伸手去接,那人却突然把手缩了回去。
“欸,这个要工作人员当场帮忙佩戴。墙上的员工守则都写着呢。”
江云程瞥了一眼墙上的员工守则,发现确实写着这一条,但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不怀好意。
他盯着那人的眼睛,集中精神。
【这可是巡行军的特制手环,一定要让他好好享受……】
江云程面色不变,沉声道:“那个女工作人员呢?我要她给我戴。”
那人眉毛一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替了她的班,为了给你戴手环我还得加班呢,你再不戴我就下班了。”
江云程猛地回过头——寰宇原本坐着的地方空了,那个拦住寰宇的巡行军也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寰宇被带走了?
面前那人还在喋喋不休:“江云程我告诉你,居民登记手环都是定制的……”
江云程没在听。
【这下你不戴也得戴。】
寰宇被特意支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一瞬间的慌乱压下去,重新看向郝建。
“临时舍弃需要支付八百晶石,否则将被当场逮捕!喂!我说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了。”江云程伸出手,“戴吧。”
那人用整只手包住他的手腕,把手环缓缓扣上,又在分开时用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江云程浑身一颤,被恶心得够呛。他冲到柜台旁边的洗手台前,挤了好几泵消毒洗手液,用力搓着自己的手。
手环随着他的动作滑动着,然后,突然束紧了。
他戴着手环的左手手掌因为血液不流通开始发麻,可他怎么揉搓都纹丝不动。
江云程紧盯着面前幸灾乐祸的人,强忍着愤怒,走出管理处大门,躲在拐角处。他不想再给寰宇惹麻烦。
但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个人。
他闭上眼,把额头抵在拐角的墙上。
读心的闸门刚开了一条缝,大厅里所有人的心声就涌了出来——嘈杂的、混乱的、嗡嗡作响的,像几百只苍蝇同时往他脑子里钻。
他咬紧牙关,指节抵着墙面,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里硬生生拽出了那条属于那人的。
【该死的徐来,怎么每次多捞一些油水就会被发现。】
被手环束紧的左手无力地垂下,手环在这时也开始慢慢放松。
江云程睁开眼,在墙上撑了一下才站直。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徐来。
“先生……先生!”
江云程回过头,看见之前那个女工作人员正站在离门不远处的地方喊他。
她凑近他,小声道:“您的朋友因为登记资料出了问题,被巡行军带走调查了。他让我告诉您,您可以先去做想做的事情,不用担心。”
江云程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资料怎么会出问题?!”
她却只是叹了口气:“郝建说资料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那真是人如其名。
江云程呼出口气,对她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完,他转身走远了。
走在路上,他脑子里飞速转着——郝建偷油水被徐来发现,那徐来是郝建的上司?还是仇家?如果徐来本身就是巡行军里更高级别的官员,那郝建或许只是被推出来的一颗棋子。他需要更多信息。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把手上的东西处理掉。
江云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手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手环除了定位之外还有什么功能,他不能永远戴着它。
下午的兼职还算顺利。
他在图书馆擦书架,四小时二十晶石,手环在这期间没有作妖,他也就暂时没管它。
快下班时,图书管理员提醒他:“小伙子,还有半小时就到城镇的宵禁时间了哟,快点回去吧。”
“谢谢您。”江云程接过晶石布袋,走出图书馆。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才走没多远,身后突然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他回过头——又是巡行军。
“江云程,宵禁时间滞留在外,按照联盟规定需关押三天或者缴纳三百晶石滞纳金。”
江云程翻了个白眼。又是郝建那张欠揍的大脸。
“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管理员告诉我还有半小时才宵禁,我们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吗?”
郝建装模作样地掏出一个怀表,眯着眼看了看:“我的怀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已经到十二点了。”说完把表往身后一丢,他身后的队员接住表,连声附和:“对啊,表上显示就是十二点。”
“总之你违规了,老老实实跟我们走。”
江云程觉得跟流氓讲道理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
所以他转身就跑。
“给我追!”
他翻过围栏,躲进一条窄巷的墙角,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巷口徘徊了一阵,又往远处去了。
江云程松了口气,刚准备起身确认安全,就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又是被巡行军迫害的人吗?】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又往墙角缩了缩。
“啪嗒。”
一个拿着砖头的人影背着光站在了巷口。
“你……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江云程眯起眼,这才看清那人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我晚点自己走就好,你别因为我惹上巡行军。”
“没事,我能带你避开他们。”
他警惕地往墙角不动声色地缩了缩,集中精神。
【我的‘凭虚’可不是闹着玩的。】
江云程心里一动。这人和小白一样也是牌灵?
“你和福尔签订契约了?”
江云程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问出了口,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你说的‘福尔’是愚者的话,那没错。”
“好!那我们走吧,你抓住我的手就行,寰宇家我可熟了。”
那人朝他伸出手,江云程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
“他在这儿!操,原来是跑进巷子了……”
巡行军的话音未落,江云程就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他们已经到了另一条既陌生又熟悉的巷子里。
他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大脑的晕眩感。
旁边的人挠了挠头:“那个……这是哪?”
江云程沉默了一瞬,用力闭了闭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寰宇家后巷。”
那人开心地蹦了一下,自来熟地抓住江云程的衣角:“对了,我叫墨斯!走吧,我的能力有冷却时间,你先带我回你家坐坐。”
江云程没有甩开他的手,就这么带着他进了寰宇家的门。
刚打开家门,他手上的手环就发出一阵电流。
江云程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模糊间只看见小白那张毛脸朝他的方向飞奔过来。
他强撑头脑中强烈的晕眩感着坐到了沙发上。
墨斯一脸惊讶地凑过来,看着他手腕上被电焦的痕迹:“你这……再电几次就要焦了吧?”
江云程“呵”了一声,靠在沙发上。
墨斯把书放在桌上,给他和自己各倒了杯水。
他没喝,睁开眼转头问小白:“小白,寰宇回来过吗?”
小白猛地跳了一下:“你刚才一下把本大王吓傻了!本大王本来要告诉你寰宇出去找你了!”
江云程意识到事情不对,猛地站起身,扶着墙缓了一下就要往外走。
他必须把寰宇找回来。
“砰砰砰——”
门外突然响起急切的拍门声。
江云程连忙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确实很熟悉——短短几天,他已经见了无数面。
“江云程,违反联盟规定,跟我们走一趟吧。”
“寰宇呢?”江云程冷声问。
郝建对他眨了眨眼,语气中的油腻感怎么也掩盖不住:“我只认识江云程啊,寰宇是谁?不如我们一起到我家,你给我好好介绍介绍?”
他身后传来一阵起哄和笑声。
“闭嘴。”江云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郝建冷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给我按住他。”
巡行军队员鱼贯而入。门外的巡行军至少有二十人。江云程还没来得及跑,手腕上的手环就再次发出电流,他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小白挡在他身前,对巡行军呲出牙,背部的毛根根竖起,低吼不止。
“一条狗都怕?拿枪崩了它!”
“老大,徐长官上周就把配枪没收了……”
“那就拿刀砍!”
江云程看着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心里飞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晰又熟悉的声音。
【小程,我在后巷。你往你的房间跑,推开窗就能看见我。你给‘魔术师’比个手势——握紧拳头,然后伸出食指指一下要逃跑的方向。他的技能已经冷却好了。他会明白的。】
江云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把手背在身后,握拳,伸出食指。
他余光瞥见墨斯朝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墨斯大吼了一声:“小白!往后巷!”
巡行军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提起刀就要往小白身上劈。小白将身一扭,从他们侧边冲进了房间。江云程跑在最后,果断关上门并反锁,然后飞身翻出了窗。
还没落地,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又是一阵晕眩感——耳边的嘈杂声全部消失了。
他们站在了城外的树林里。
“半分钟之后,我会先把你的手环传送走。”墨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巡行军就是根据手环定位找到你的。”
“谢谢。”江云程点了点头。
寰宇走近,抓住他的手往前带:“跟上,附近还有巡行军。”
江云程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逐渐模糊的城镇轮廓,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寰宇。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颀长而清晰。
他心里有一个越来越明确的念头——寰宇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他一定会一个一个掀开。
枯叶在脚下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快。
“我的‘凭虚’冷却好了!”
江云程伸出戴着手环的那只手。
墨斯捏住那根手环,只一瞬,手环就被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手腕上的不适感消失了大半,但被电流击过的痕迹还是留在了上面。
寰宇盯着他的手腕,眉头皱得死紧,像是要盯穿那个位置。
江云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寰宇就把他的手托了起来,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气:“对不起。”
江云程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电的我。”
但寰宇只是摇了摇头,又吹了吹他的手腕,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江云程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愧疚,而他也没办法承受这份歉意,只好转移话题:“我们继续走吧。”
墨斯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今晚你们怎么打算?去我和奇论家还是?”
小白嘀嘀咕咕:“本大王才不去当电灯泡。”
“嘘——有人来了。”寰宇拉着江云程蹲到了树丛后面。
小白也努力蜷缩着自己,藏到一棵折断的树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子里的阴影也在晃动。
江云程屏住呼吸,贴近寰宇。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又响起一道声音——
【报告主席,追踪到‘愚者’和‘魔术师’,是否……】
那句话像隔着一层水,闷闷地敲进他的脑海。
还没来得及分辨那句话的意思,头顶的树冠就传来一阵响动。
江云程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就在他们藏身的树丛上空,一片厚重的阴影正在缓缓笼罩下来。
那是无数根细密的藤蔓,像活物一样正在悄无声息地垂落。
而在那些藤蔓的尽头,他模糊地看见了一个人形的轮廓,站在树冠最深处,像在看着他们。
那个人……是谁?
江云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中,寰宇的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