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缘终 原来我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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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江湖上的人都说，俊逸剑萧陵是被姜家的姜蝶给毁了。
其实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姜蝶早扬名在外，江湖上老一辈的家伙被她迷的晕头转向的都不在少数，像俊逸剑这样刚出道的青年，其实也算是常理之中了吧。
真正痛心的，也就是他的师门，那隐居已久的师父了吧。
或许还有几个与姜蝶有来往的人士？谁又知道呢……
谁又知道……当初萧陵在扬州烟雨门少主秦嘉二十岁的宴席上大闹的一场，在天柱峰的技压群雄，在武林大会上被众人指剑相对时抽噎着向师们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姜门内乱拉着姜蝶的手躲避正邪两道的追赶……还有，最后娶了姜蝶的女儿为妻。
这一切的一切……谁又会去追究其因由……
一个资质极佳的少年一进江湖就开始为了大他近二十岁的女子丢弃一切，最后依旧不能得尝所愿。
那个夜晚，姜蝶流着泪看着义无反顾喝下毒酒的他。
她说：“我姜蝶一生所负之人良多，然亏欠最多的，一人是我的丈夫，一人即是你。”
而他说：“我萧陵一生，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让你亏欠。用我的一生，我的所有，让你亏欠，永远无法偿还。”
四
我想我是醉了。
一直都在醉着。
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到你与我月下饮酒，我仰首喝下了那杯毒。
那之后，我不是醉，已是毒。
你说：“我姜蝶一生所负之人良多，然亏欠最多的，一人是我的丈夫，一人即是你。”
而我说：“我萧陵一生，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让你亏欠。用我的一生，我的所有，让你亏欠，永远无法偿还。”
我在你的泪水中喝下了那杯酒。我在你的笑容里娶了你的女儿。
你的肩上有一只蝴蝶，你为了这个标记给出了你能给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女儿，你的爱，你的心。
我则为了你，给出了我的一切。
“我们，是不是都很傻？”
听到你的死讯，我抱着酒瓶带着笑哭泣，与你那冷眼的女儿喃喃。
“然你不为你的傻后悔。我的母亲也不会。”
她骄傲的扬起着头，不屑看我，冷漠的说着。
“将来，我也不会！”
五
姜家，永远都会有一只媚蝶。
在武林中洒下魔力的磷粉。
或明或暗，或隐或现。
它使得武林的俊杰们带着自己辛勤的蜜献上。
而它将这些蜜搬运。
搬运去填一个姜字。
直至死去。
她死去了，轮到她的女儿，我的妻子开始忙碌。
而我就终日在房间饮酒。
恍恍惚惚中，会觉得她的女儿还是和她不一样。
她就像紫罗兰，娇艳却让人尊敬。
她的女儿却是紫丁香。娇小但不敢亵渎。
喝醉了我就会说些放肆的话。
“呵呵……真是不懂……”
那是她刚刚开始出走于江湖。在姜家住的时间还比较长，总可以见到。
那天夜里，她回了房，和着暗淡的烛光写着什么。
我依旧抱着酒壶。熏熏然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
“像你这个样子……这种冷淡的模样……”
“呵呵……”
又喝了一口。
“怎么去勾引人？”
她却依旧是那样的表情。
我没指望她回答。扔趴在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然后就恍惚。
“其实你想说的是，还是我母亲那样比较好是么？”
呃？
“像我母亲那样，才能勾引到人，”
噌的坐起来。
她的脸模模糊糊，却感觉的到讥笑的眼光。
“比如说，你。”
听见声响，她似是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个婊子。”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在意。”
“因为事实如此。”
“在这个位子就有这个位子的觉悟，我早知道我做的是什么，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九岁的时候母亲就会拿春宫图我看，会教习我各种技巧。”
“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如果仅仅是这就羞耻，我根本没有资格姓姜，我的肩上没有资格有蝴蝶的标记”
“不过现在我想，你或许不是瞧不起我。”
“是瞧不起我们。”
“一面抗拒这我母亲，一面又无法拒绝的爱上我的母亲。”
“不过这都不要紧。”
“我母亲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她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的。”
“现在我们其实是一样的。都被缚住了。”
“不过我是被肩上的蝴蝶，你是被我的母亲。”
“我们早已不再是‘人’，我们丢失了人可以有的东西。”
“我们要的不过就是这样走下去。不偏不倚，完成自己的使命。”
六
浑浑噩噩的我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冰冷的字句扎在我心里。
哦，不，我已不是“人”，应该以没有心了。
为什么还会疼？
“一面抗拒这我母亲，一面又无法拒绝的爱上我的母亲。”
“不过这都不要紧。”
“我母亲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她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的。”
是这样么？
我是这样么？你的母亲也是这样么？
“其实我为你感到悲哀。”
“爱上我的母亲。”
“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算是人，不过是只蝴蝶罢了。”
“一个人爱上一只蝴蝶……你想想吧……”
“你无论做什么，蝴蝶都不能理解，都不会回应。”
“那你呢？你也是这样么？”
“无论别人对你做什么，你也是这样么？”
努力睁大眼，眼前仍然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只有清冷的声音依旧。
“对。我只是一只被刻上了‘姜’的蝴蝶。”
“努力丰满‘姜’这朵花。”
“直到死去。”
她好像走了，又好像没走，我不知道。
我抱着那壶酒，倚着墙角倒下。
呵呵，原来是蝴蝶……
去各处各地踩着别人的蜜，只为维护一朵花。
七
姜蝶。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朵紫罗兰。
只要我尽力的呵护，我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你终有一天会打开你的花瓣，让我看到你的花开。
却不知你是只蝴蝶。
只等采完蜜的那一刻，飞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缘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