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缘起 那年的烟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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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姜蝶的忌日，我带着一束紫罗兰去她的墓上。
墓前却看见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
“你……”
他淡淡的笑了，“萧兄不记得我了么？”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他是烟雨门的少主，秦嘉。
是因为他，我才得以和姜蝶认识。
我和他并排站在墓前，春雨细细蒙蒙洒在我们肩上。
“你知道，她…和你？”
“嗯。”
“那年烟雨门的宴请，我就知道了。”
……
静立半响。
“你不问我么？”
他没有侧过头，我也没有看他。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既然那么早就知道姜蝶是他的母亲，为什么一直以来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
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了。
在薄薄的凉雾中，我们一起离开。各自走在各自的路上。
二
那年的烟雨门盛宴，是我第一次下山。
见到一位美丽的女子，请求我帮助。
我不问任何因由，自己这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去缠住烟雨门的徐管家，好让她溜入内院。
或许是盗贼，或许是刺客，或许是仇敌。
我什么也没想，就做了这样的事。
两个时辰后，女子依旧没有回来，我心急如焚。
终究不顾身份，不顾主客，什么都不顾了，闯了进去。
就见到了她站在黑夜中。烟雨门的秦门主站在对面。
“原来你外出未归的消息是假的。”
她淡定的说着，依旧从容不迫。
“是。”
“不然，你又如何会进来。”
我一直记得那夜里她的声音，叮咚的，在黑暗中发出闷闷的轻响。
因为裹着沉重的哀伤。
“对不起。”
她垂着头，轻轻的说。
“我只是想要偷偷的看一眼。对不起。”
然后抬起头，亮亮的眼睛。
“我这就离开。”
“蝶儿！”
为什么在这个黑夜所有的声音都这么沉重。
为什么我的心里也重重的，仿佛无法喘息。
“还有什么事么？”
无视男人焦急的面孔，她自顾自的说着。“哦，对了。”
抿着嘴一笑。
“我这样擅自闯了进来，想必秦门主不会这样轻易的放我走吧。”
“蝶儿！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么？”
秦门主动了真怒。
凝固的夜仿佛被这一声砸开了一个缺口。
随后是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沧桑而凉薄。
“蝶儿，这句话我想问你。”
“到底，我要把你怎么样。”
“如果不是放出假消息在这守着，我根本就见不到你。”
“为什么嘉儿的成人仪式要弄得这么盛大，你不明白么？”
“不管如何嘉儿都是你的孩子，你一定会想看看的，自己的孩子成年了，长大的模样。”
“不过我果然料到了……”
“你只会用这种方式。”
轻轻的笑声。
甜甜的，闷闷的。
“那么秦门主想要我用什么方式呢？”
含笑的眼睛闪着泪水。
“在宴席上从正门正大光明的走进来，看着嘉儿欣喜的表情，进而扶进上座。”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那是秦嘉的母亲，秦瑞的妻子才能有的礼遇。”
“不是我。”
“我什么都不是。既不是秦嘉的母亲。也不是秦瑞的妻子。”
“蝶儿！”
“如果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
“不要说傻话！”
忽就拔高的声音。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姜蝶！姜蝶。”
那个人尽可夫的姜蝶。
那个□□的，不要脸的姜蝶。
那个，永远都不是和你扯上关系的姜蝶。
“你知道我不在乎……”
“不要说傻话了。秦瑞。”
“烟雨门的秦门主。”
黯淡的眼神里有怎样的光芒。
苦涩的笑容里有什么样的含义。
戛然而止吧。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情我愿。
游戏开始时我们已讲明了规则。
你知道我的立场，我亦知道你的。
就请这样让尘埃落定吧。
“那、那嘉儿……”
“嘉儿与我没有关系！”
坚定的重申。
“秦门主，你知道的，姜家的孩子只能在姜家成长。”
“嘉儿…不是我的孩子。”
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
我没想到你为了我一直没有娶亲。
嘉儿，只能是我唯一可以补偿你的。
不过，真的很对不起他。
他的母亲，不能在他的身边。
“不过，他也长大了。”
“我相信，他的母亲看到他，也会为他而骄傲。”
黑夜中有只美丽的蝶，骄傲的扬起它的触角。
在黑暗中起舞。
闪光的磷粉照亮大地。
所有的生灵都被这绚烂折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