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金丝雀居然是条毒蛇》一曲清平乐

7、第 7 章 “现在

　　“现在暂时没什么问题，但还请您留一会，说不定，一会儿我又有问题了呢？”赵探长似嘲似讽地盯着顾长庚，“小顾先生，还请您稍坐。”
　　顾长庚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好说，好说。”
　　赵探长刚出这个门，顾长庚就招来小五，低声叮嘱：“盯紧点，除了巡捕房的人，想出去报信的，无论是去沈宅还是哪儿，都给我扣下。”
　　小五应了一声，下去了。
　　一旁的虎子连忙凑过来：“爷，在后头仓库找到了被绑起来的门房。还活着。门房说厂长给工人放了一天假，整个厂里就留了他看门，还有两个人巡逻。他是出来上厕所，后脑勺被敲了一下，就晕了。”
　　顾长庚微微挑眉：“也就是说，厂里，是沈毓清自己清空的……啧。”
　　他在心里细细琢磨着。
　　沈毓清自己清空了厂子，说明他要和不知道什么人，谈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对他来说，保密性最强的，就是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就是在他感觉最安全的办公室，他被人枪杀了，还是用这种类似于处刑的方式。
　　可真是……有意思啊。
　　这个让他信任的人，会是谁呢？
　　“先生……”
　　沈砚清细声细气地开口了。
　　“若要接管沈家家业，应当还需我出面的。要不要，我先去沈宅待着？”
　　顾长庚看着沈砚清，眼睛微微一眯，随即玩味地笑了。
　　“行啊。虎子，给他点上十个弟兄，去沈宅，接管一下沈家如今的家业，嗯？”
　　“多谢先生。”
　　沈砚清带人，坐着马车，往沈宅去。
　　他端坐得像是一座白玉的观音像，垂眸看这世界，脸上无喜无悲。
　　沈宅是一座偌大的洋房，坐落在南城公馆区里，花园格外漂亮。
　　“小……小少爷！您……您怎么回来了？”
　　看门的老李见到沈砚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的说不清话。
　　沈砚清略一点头：“嗯，回来了。开门。”
　　“您身后这几位是……”
　　“总督府的客人。怎么，不让进？”
　　“没没没，哪里敢哪里敢。您请进，请进。”
　　大门打开了。
　　沈砚清回头看了一眼总督府众人，深深一揖：“沈某今日劳烦诸位，必当重谢。”
　　“沈老板这是哪里话来？顾爷关照你，我们听的也是顾爷的话。您若是谢，还当谢谢顾爷才是。”
　　沈砚清微微摇了摇头：“两码事。”
　　说罢，朝众人颔首致意，踱步走向正门。
　　正门是敞开的，门口有两个女仆，其中一个早已经跑进去报信了，另一个缩头缩脑地，站在沈砚清面前。
　　沈砚清并没有看她，自顾自地走进了大厅。
　　他站在厅中，轻轻叹了一声。
　　就是在这里，他被一条带有□□的帕子捂晕，最后被捆到顾公馆的。
　　那时候，他手里还提着行李箱。
　　“啊！”楼梯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沈砚清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洋装的漂亮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半路看到了他。
　　“嫂嫂。”沈砚清点了点头。
　　沈夫人却不像他这么镇定，她用手帕捂着嘴，一只手指着他：“你……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会回来？！”
　　沈砚清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是，嫂嫂，砚清还活着，如今也回来了。”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大哥，恐怕回不来了。”
　　女人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发出一声惊人的尖叫：“你说什么？！毓清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不，不会，你没那么大本事，我不信，我不信！”
　　沈砚清的唇角向上勾了一下。
　　“不敢欺瞒大嫂，大哥确实没了。他是被人枪杀的——额头当中一枪，死的很快，没有痛苦。动手的不是我。”
　　“动手的不是你？那就是你的姘头！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
　　沈夫人的质问声一声比一声响，到最后几乎是尖啸。
　　“你还带着你姘头的人，来抄我的家？好一个狼心虎性蛇口豺心的祸害！当初就该一根绳子吊死你！”
　　她站在楼梯上，他站在厅中。她看他需要低头，他看她需要仰头。
　　但她觉得，沈砚清在俯视她。
　　“可惜，嫂嫂当初没有吊死我，而是把我捆在柴房整整三天，一口水都没给我喝，一口饭都没给我吃。然后给我灌了药，让人把我包装好了，送到了顾爷的床上。大哥是个文绉绉的人，想不出来这样的法子，大概是嫂嫂您出的主意吧。”
　　沈夫人重重喘息了两声，拨了拨垂落的头发，冷笑一声：“是，是我的主意！你个娼妇养的杂种，也敢回来跟毓清争产，也敢质疑他的决定？！他下不了手，好啊，那就我来下手！”
　　说到这里，她啐了一声：“你这是卖屁股得了宠，反过来踩沈家了？呵！你和你那个下三滥的娘一样，都是当婊子的货色！”
　　沈砚清微微垂眼，低低笑了一声。
　　“不错，我是婊子养的。只是，嫂嫂，从此以后，恐怕你要在我这个婊子养出来的儿子手下，讨生活了。”
　　说罢，他低声道：“烦请各位，把这府里的人都看住，尤其是书房，千万不要让人进去。整个府邸，也不要让人出去。”
　　而后，他拾级而上。
　　经过沈夫人身边时，他轻轻说了一句：“嫂嫂，您和我侄女，且自求多福吧。”
　　沈夫人尖叫了一声，就要上来撕打他，脚下踩住了裙摆的边沿。他侧身让了一下，顺手一推——她踉跄了两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嫂嫂，楼梯上是铺了地毯的。您摔不坏。您且坐着吧，我得，清点清点沈家的产业了。毕竟，沈家这一支，就剩我一个男丁了。”
　　说罢，他抽身而去。
　　二楼东面的那个房间，是沈宅的书房，也是放各色账目、地契、存单的地方。
　　他在门口停了下来。
　　原来，沈老爷和沈老夫人在的时候，他只能跪着挪进去。或是服侍，或是聆训，若是赶上沈老夫人心情不好，随手就把热茶掀他一脸。
　　嗯。因为他是个婊子养的，血脉存疑的，贱种。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抬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