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金丝雀居然是条毒蛇》一曲清平乐

2、第 2 章 【注意

　　【注意，请执行任务，拿下民生纱厂，注意，请执行任务，拿下民生纱厂】
　　系统在顾长庚的脑子里简直像是弹窗病毒一样重复播放，烦的他皱起了眉，用意念道：
　　“这个拿下民生纱厂，是怎么个拿下法儿？是我得当厂长，还是我只要能控制民生纱厂就行？”
　　系统的弹窗消失了，半晌，弹出来一句：【控制民生纱厂，即可视为完成任务】
　　顾长庚心下松了一口气，应付道：“明天就去完成，明天就去。先让我睡觉。”
　　系统这才安静下来。
　　他翻了个身，身边的小孩儿似乎动了一下。
　　但他太困了，脑子里只是过了一个闪念，就被睡意淹没了。
　　第二天，顾长庚让家人找了身他的旧衣服，给沈砚清穿。
　　沈砚清坐在床上，把衣服展开看。
　　那是一套黑色的学生装，有点磨损痕迹，整体还是很板正的。
　　鬼使神差地，他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却只有樟脑丸的味道。
　　“去洗漱！收拾好了跟我一道下楼吃饭。”
　　顾长庚冷冷道。
　　他没再看床上的小孩儿。
　　小孩的脸长得实在太符合他的审美，看多了要心软的。
　　要是生了什么邪念，那可是罪大恶极。
　　况且……那个任务的完成，还得靠小孩儿。
　　天知道，他盯着这个任务看了三个月，一直无从下手！他总不能明抢吧！
　　现在终于有个切入口了！
　　沈砚清的手攥着那截衣角，跟着他下楼。
　　袖子在他手腕上卷了一道，露出细细的腕子。
　　啧，这小孩怎么这么矮还这么瘦？是不是没吃过什么好的？
　　这个念头在顾长庚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怎么停留。
　　他忙着点人出发。
　　总督大少出门，一向是前呼后拥的。
　　“先生，我们去哪儿？”
　　“带上人，去民生纱厂。动静往大了闹。”
　　一辆黑亮的福特汽车开到洋房门口，门两边站着黑衣服的守卫。有人小步跑过来给顾长庚开车门。
　　坐在车上，他就在心里慢慢寻思，该怎么拿下民生纱厂。
　　总不能把枪顶在沈毓清的脑袋上，让他在厂子的转让合约上签字吧？
　　想是这么想，但做不能这么做——他好歹是学过律法的人，知道持枪胁迫签的合同属于可撤销情形。
　　……虽说眼下这世道，也没个正经法庭给他讲理。
　　顾长庚眯着眼睛看眼前的纱厂大门。
　　这年头，算气派的。
　　他没下车，一手搭在小孩儿肩上，抬了抬下巴。
　　“去，叫门。”
　　立刻有一个窜出去，挺胸突肚的让门房开门了。
　　这还真是狗仗人势啊。
　　车直接开了进去。
　　“哎呦，这不是顾少爷么？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我这儿来了？咱该交的份子钱可一分都没少过。不过我这儿新得了一饼十年陈的普洱，您要不要来尝尝？”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急匆匆走过来，脸上堆着笑，身边带着两个人，在汽车旁点头哈腰的，十分谄媚。
　　顾长庚手下的人赶过来，给他开了车门。
　　沈砚清则自己从另一边开门下来，隔着车和沈毓清对上了眼神。
　　那一瞬间，沈毓清脸上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顾长庚下车，招了招手，沈砚清小步跑过来，站在了他的左手边。
　　他像没看到沈毓清难堪的脸色，自己脸上倒是带了笑意：“沈老板，嗯？咱们好久不见啊。上回见面，还是沈老爷的葬礼上。我怎么不知道，您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弟弟啊？”
　　沈毓清抽了抽嘴角，假笑道：“您谬赞了。我这个弟弟，您还满意？”
　　他可是万没想到，他这个弟弟还能活着回来。
　　顾大少的手段有多酷烈，全临江府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从顾公馆后门抬出来的尸体也不止一具，越是不驯顺的，越是要驯服了才罢休。
　　他本来是想着物尽其用，才把自己那个漂亮的弟弟送过去的。本以为下次再听到消息就是那小子的死讯，没想到居然活着站在他面前了！
　　看着沈砚清低眉顺眼的样子，沈毓清手脚发麻。
　　今天这事儿，怕是没个善了。
　　顾长庚漫不经心地抬手，挠了挠沈砚清的下颌，又扫了沈毓清一眼：“怎么，沈老板这是要我站在这儿和你一块吹风？”
　　沈毓清抽了抽嘴角。弟弟在别人手里被当成猫狗逗弄，他脸上烧得慌——但他不敢说什么。
　　他比谁都清楚，人是他亲手送出去的，是他亲手把沈家的脸面塞到顾长庚手心里，让人随便揉捏的。
　　但他还不能露出一点不忿，只能腆着笑脸凑上去：“是，是，您请，您先来我办公室吃杯热茶。”
　　顾长庚踱步往前走，身后跟着乌泱泱十几号黑衣人，那是十分的威风，像是一阵黑风卷了过去。
　　从大门开始，一直到办公室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得严严实实。
　　这是总督大少的派头。想来这位也知道自己可恨可恶，想让他死的人数不胜数，是以才防护得如此严密。
　　顾长庚在跨进门槛的时候瞥了一眼两侧的黑衣人——每一个都腰里鼓着，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
　　他想，他从前活着的每一天大概都是这个阵仗，时时刻刻防着有人从暗处捅一刀。
　　他没得选，只能接着演。
　　跨进厂长办公室，顾长庚大马金刀地坐下来，沈砚清自觉就要在他脚边跪坐下去。顾长庚抬了他一把，让他坐到自己旁边，心中暗想：这小子当奴才当得，未免也太自如了吧？
　　沈砚清快速眨了两下眼，舌尖顶了一下腮，端正地坐在顾长庚身边，偷眼觑他的脸色。
　　沈毓清急匆匆吩咐秘书煮水烹茶，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在顾长庚对面坐下，干笑了两声，试探道：“顾爷，您今日贵足踏贱地，所为何事啊？”
　　茶盏被秘书放到了桌上。沈砚清条件反射地上前，端起一盏，双手捧到顾长庚面前。
　　好家伙！开水泡的茶！不烫啊！这小孩直接上手拿都不带缩的！
　　顾长庚心里咆哮，面上不动声色，接过茶盏来，掀开盖子，吹了吹，没答沈毓清的话。
　　茶香扑鼻，确实是好茶。
　　顾长庚吃了一口，品了品，点点头：“不错，确实是好茶。”
　　说罢，他顺手把茶盏递到沈砚清手里：“帮我喝了吧。”
　　沈砚清低头看着那盏茶，又看了看顾长庚的脸。然后他接过来，小口抿了一下，把茶盏握在手里，没放下，也没再喝。
　　沈毓清搓了搓手，状似无意地笑道：
　　“顾爷，您今天来，是为了砚清？还是为了别的？”
　　顾长庚眼皮都没抬：“有区别吗？”
　　沈毓清顿了一下，笑道：“没区别，没区别。只是……砚清年纪小，不懂事，要是有哪里伺候得不周到，您跟我说，我替您管教他。”
　　这句话一出口，沈砚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顾长庚把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笃”的一声。
　　“沈老板。”
　　“哎。”
　　“你刚才说‘管教’？”
　　沈毓清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我不是……”
　　“我的人，轮得到你管教？”
　　【人物符合度+2%，当前88%】
　　【备注：符合顾少“护食”的性格特征】
　　沈毓清的脸微微一白，随即又堆笑道：“您瞧我这张嘴，又不会说话了不是？顾少爷，上回您从周家手里盘那间码头仓库的时候，可真是好手段，周家老大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只是，咱们总讲究个名正言顺……”
　　顾长庚心里骂了一万句，面上不动声色，抽了根烟，点起来：“周家？不记得了。”
　　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发出一声长叹：“沈老爷去世前，留了遗嘱吧？”
　　沈毓清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说：“没，没有，您也知道，我爹是被刺杀的，他，他也没想到自己没的那么突然，哪儿想得到遗嘱？”
　　顾长庚的眼神自下而上地扫过去：“哦……既然如此，沈老爷也没说过，什么都不给他这个小儿子留吧？”
　　沈毓清脸上的笑瞬间裂了一道纹！
　　他早该杀了这个小子的。
　　一念之差，让这小子带着人来杀他了。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个一直低眉顺眼、跪在顾长庚脚边的小畜生，忽然抬起脸，朝他笑了笑。
　　那笑很轻，很乖，挑不出一点错。
　　沈毓清却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像被什么东西从暗处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