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金丝雀居然是条毒蛇》一曲清平乐

18、第 18 章 此时，

　　此时，赵探长却不急了：“何以见得？”
　　顾长庚也懒懒散散地坐回去：“如果是自杀，该从嘴里打，他这是他杀，还是近距离枪杀，明明更稳妥的打法是打太阳穴，或者从眼珠往里打，怎么顺手怎么来。可他选择了打最硬的那块骨头。还是眉心，啧啧啧。还抵近了打，也不怕崩自己一脸血。”
　　他夹了个水晶虾饺，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赵探长就看着他慢慢吃。
　　吃完了，顾长庚把筷子一撂：“您啊，不如去查，有什么人能让沈毓清停产一天，遣散所有人，专门接待。这样的人，才是杀他的人。”
　　赵探长沉默片刻：“顾少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
　　顾长庚大笑：“当纨绔也要有当纨绔的能耐，您之前大概看低了我。”
　　“我已经派人跟踪那几位了，也在查他们当天的行踪。”
　　“啧，这就对了嘛，您好好查这些证据啊，怎么没凭没据的上门冤枉我的人？”顾长庚一顿，嗤笑道，“哦，还是放心不下我，觉得我能干出来这种事儿，激我呢？哎，您别有偏见啊！”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有人轻轻喊了一声：“先生？”
　　是沈砚清醒了。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鞋都没穿，就噔噔噔跑下来了：“赵探长！您这次来，是我兄长的案子有着落了吗？”
　　“做了解剖，致命枪支是盒子炮，太普遍了，从这方面没法找。”赵探长看了看沈砚清的样子，眉心微微皱起，一副很不赞同又没法说的样子。
　　顾长庚哼地笑了一声，把沈砚清按到椅子上，招手叫到：“把沈老板的拖鞋拿过来！”
　　沈砚清显得分外稚气，鼓了鼓脸颊，干净的眼神从顾长庚脸上扫到赵探长脸上：“赵探长来的好早！我兄长的案子，多蒙您费心了。”
　　“应该的。”
　　赵探长细细端详着沈砚清，忽然问到：“你知不知道，你兄长有什么仇人？”
　　沈砚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轻摇了摇：“不知，我从十二岁起就在国外了，因父亲丧事才匆匆回来，实在与兄长……不熟。”
　　“那能让你兄长放下戒心的人，有哪些？你知道么？”
　　沈砚清露出茫然的眼神：“想必是心腹，或者妻儿？若要说别的……我父亲的知交兄弟？我父亲必会将他的人脉交给兄长的，所以兄长情急之下，必会向这些个长辈求助。”
　　赵探长微微眯眼：“那他为何会情急？”
　　“这……”沈砚清为难地看了顾长庚一眼。
　　顾长庚接过话头，懒散道：“因为翼洲人想要民生纱厂，而我，也要替我的宝贝儿争上一争。他这只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可不就坐不住了？”
　　赵探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顾少，替这位沈老板，争产？”
　　“呵，没错。替我的宝贝儿争产，不是理所应当的么？”顾长庚意味深长地说，“不妨告诉赵探长，现在半个沈家都在我手里。所以说，从我的角度而言，沈毓清死的，挺好的。”
　　他笑了一声，脸上却殊无笑意：“忘本卖国的东西，就算有万贯家财，也是资敌的份儿，不如我来掌着。”
　　赵探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长庚，像是在重新辨认这个人。半晌，他才开口道：“你这是承认你有动机了？”
　　“哎呦，看您说的，谁没有动机？我有动机，翼洲人有动机，沈毓清的那些好叔伯也有动机，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是我得利最大罢了。”
　　顾长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早饭吃完了，换衣服去。赵探长，要不留下来吃一口？”
　　他的手放在沈砚清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拖鞋还没拿来？还有，沈老板的早饭呢？几天不管你们就越发懒散了，是不是？”
　　连忙有仆人赶过来，口称不敢，往来收拾一通忙活。
　　而赵探长的眼睛，隔着这些人，紧紧盯着顾长庚的脸。
　　顾长庚坦然地看回去，甚至还笑了一下。
　　“赵探长要走了？来，把后厨做的粢饭团拿两个出来，给他打包带上。这么早就来查案，赵探长没吃饭吧？——放心，您只管拿着，里头没有贿赂，就是份早饭而已。”
　　送走了赵探长，沈砚清习惯性地朝顾长庚贴过来：“先生，你觉得，是哪位叔伯杀了我哥哥？”
　　顾长庚哼笑道：“怕是一位嫉恶如仇的长辈，知道你哥哥要资敌，趁他找自己商量的机会，一枪崩了他。这位恐怕也觉得，让沈家落到你我手里，比落到沈毓清手里，再细水长流地送给敌人的好。算起来，我还得感谢这位呢。”
　　沈砚清低着头，轻轻一笑：“我也得谢谢这位呢。”
　　是啊，是得谢谢这位叔伯。
　　不然他还得想办法自己动手。
　　还好，他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眼中的寒芒。
　　顾长庚低头，看着沈砚清的头顶，拍了拍：“好了，吃早饭吧。厂里早就恢复开工了吧？你得去盯着。”
　　沈砚清闷闷地嗯了一声：“还有那个采购部副部长……咱们既然有了图纸，那不如将计就计。”
　　“你是说……？”
　　“就让机油把机子糊住，然后开拆，拆的时候假装拆坏——也可以真拆坏点边角，顺势就能把机子收起来了。”
　　沈砚清仰起头，看起来分外乖巧：“厂里的库房不安全，能麻烦先生给我找个地方么？到时候我就说送机子去维修了。”
　　低头看着他的脸，顾长庚抬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下：“行，顺便替你办了。少在我面前装乖，还是你之前的样子有劲儿。”
　　沈砚清把脸埋在他身上，不说话了。
　　顾长庚轻轻顺了顺他的背：“好了，起来吃早点，今日有你爱吃的生煎。”
　　这时候看沈砚清，是真像是个小孩儿的。头发蓬松，眼睛睁得圆圆的，鼓一下腮，显得脸也圆圆的，好像还有奶膘。
　　但是若因此小瞧了他——那就等着被他咬一口吧。
　　小狐狸。
　　“对了，我那儿还有两本账，顺带帮我理一下。”
　　“先生就这么信我？”
　　顾长庚捏了捏他的下巴：“我这是在考验你。”
　　“若是通不过考验会怎样？”
　　“如果你故意使坏……就用链子锁着你，锁在我床上，锁一辈子，嗯？”
　　沈砚清愣了一下，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呦，先生，我好怕啊。”
　　顾长庚没忍住，也笑了。
　　余光一瞥，系统任务已经更新了。
　　接下来，他可要看看，系统布置的下一阶段任务，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