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金丝雀居然是条毒蛇》一曲清平乐

14、第 14 章 “好主

　　“好主意！”
　　“的确！”
　　“既然保不住，不如毁了！”
　　大家逐渐达成了共识——既然保不住，那就毁了！毁了，也不留给翼洲人！
　　沈砚清安安静静地抿唇一笑：“只是这机子，都有各位叔叔的份额，就这么毁了，倒让小侄觉得，怪对不住各位叔叔的。”
　　王叔叔疲惫地摆摆手：“虽然可惜钱吧……但总比被翼洲人拿去好。中周之物，鼠辈安能染指！”
　　眼见众人都达成了一致，沈砚清又轻轻说：“其实小侄还有个主意……不若请个工程师，将它拆散了。西边的货，能不能拼起来是两说，只是我们拼不起来，翼洲人怕也拼不起来。若是翼洲人因此放弃了，咱们还有机会慢慢研究。”
　　秦叔叔点点头：“那就先拆，拆不成再毁了，总之，不能落到翼洲人手里！”
　　沈砚清笑盈盈应了，与众位长辈又叙了些寒温，讨教了些做生意的技巧。时候晚了，他还想留饭，只是被婉拒了。
　　他正准备送送各位长辈，忽听外面一阵喧嚣。众人纷纷往门口看。
　　“放开！放开我！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贱人！”
　　沈砚清的脸色微微一沉。他站起身，正要去处理，就听不知哪位叔叔说了一句：“诶，外面这位是沈夫人吧？这么叫喊做什么？不如我们去看看？”
　　“是啊，原本沈夫人也是一位大家闺秀，为何如此？”
　　听得这些人议论纷纷，沈砚清微微低头，又将笑容焊死在了脸上。
　　好啊，这群老东西，想找把柄来制衡他？
　　那就看谁棋高一着吧！
　　他微微抬头，笑盈盈道：“那就请各位过来，一同探望我的好嫂嫂吧。”
　　“好，咱们走！”
　　“走！”
　　门一推开，就见走廊那头，两个女仆从两边挟着沈夫人，沈夫人奋力往前挣，鬓发散乱，目眦欲裂，嘶声叫喊道：“沈砚清！你个婊子养的野种！你不是人！你哥哥你父亲尸骨未寒！你就要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出去！卑鄙小人！小人！”
　　沈砚清一手按在胸口上，轻轻叹了口气：“对不住各位叔叔了，让你们见到这一幕……唉！家丑不可外扬，还望叔叔们保密。”
　　王叔叔皱着眉，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不赞同地望着沈砚清：“啧，先不说别的，沈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要将她孤儿寡母赶出沈家？”
　　沈砚清摆摆手，让女仆把沈夫人松开，叹道：“非是我欺凌孤儿寡母，而是这沈宅，很快便不是我们家的了。”
　　“嗯？！”
　　“是啊，沈家两个月内死了两个当家人，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小侄年纪尚轻，必要求一个庇护才是。奉上的那半数家产，就包括这沈家大宅。”
　　“连沈宅你都送出去了？”
　　沈砚清摇头叹息，做泫然欲泣状：“因为我沈家，除了那纱厂，便只有这大宅值钱了。不愿交出纱厂，就要用别的来抵。”
　　“我也不是赶嫂嫂出门，只是如今已是我向顾先生求了宽限，再过几日，我们全家都要收拾包袱走人的。我一个男丁，便住在厂里也使得，可嫂嫂……是以我才让她早些搬出去。至于我那小侄女，唉，也只能另外安置了，我一个男人，总不方便带女孩子的，纱厂那地方又乱……”
　　这下股东们俱是无话可说。秦叔叔拍了拍他的肩，叹息一声，离开了。
　　沈砚清慢慢把目光转向沈夫人，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嫂嫂，我的好嫂嫂，你为什么那么心急呢？唉，本来这件事，我没打算这么早说出来的。哎呦呦，我的好嫂嫂哎……”
　　他慢慢向前踱了两步。
　　“我的好嫂嫂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沈夫人慢慢朝后退了一步。
　　“沈家，沈家的大宅……你送人了？你居然送人了？！”
　　“是的啊，嫂嫂。毕竟，总要有所取舍不是么？”他走到沈夫人面前，微微歪了一下头，“所以，嫂嫂，你是走，还是不走呢？”
　　沈夫人剧烈喘息一阵，忽而崩溃地大吼道：“走！你满意了吧！我走！马上就走！”
　　“对了，您可得把我的小侄女儿留下。毕竟，她姓沈。”
　　“啊——！”
　　沈夫人尖叫一声，捂着耳朵跑走了。
　　沈砚清盯着楼梯口落下的一只鞋，看了很久。
　　“谈完了？”
　　“先生！”
　　沈砚清猛然抬头，脸上的神情无辜又可人：“您觉得，我谈的怎么样？”
　　顾长庚慢悠悠走过来，轻轻在他脸上掐了一下：“好厉害的小狗儿，嗯？你觉得，你的哪位好叔叔有问题？”
　　“暂时看不出来，不过，我把机子拆了之后，就能知道了。”
　　“你觉得杀你哥哥的人，在这六位股东之中？”
　　“能让我哥哥清空厂子单独见的人，只有这些叔叔了——他可是我阿爹培养的接班人呢。”
　　“所以？”
　　“所以，我的好哥哥在面临总督府的威逼之下，情急之中，该找谁呢？”
　　“那必然是他信任的好叔叔了。”
　　“没错，只是，他们貌似没有谈拢。”
　　“于是，这位他信任的叔叔，就杀了他？”
　　“是啊，这位叔叔觉得，我的好哥哥，还是死了的好。”
　　顾长庚笑了一声。
　　呵，确实是，死了的好。
　　死了，就不会和翼洲人媾和了。
　　“你觉得该是哪位？”
　　“我猜……是在我要妥协的时候，脸色最难看的那位。”
　　顾长庚微微一笑，心情颇好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第一个任务的进度，已经默默跑到了百分之百。
　　沈砚清对纱厂的掌控度到了百分之百，他则掌控着沈砚清，所以他的任务也到了百分之百。
　　很好。
　　他顺手抽出那份印染机的图纸，拍到沈砚清胸口：“拆归拆了，过了这个风头，你再把它拼起来，嗯？”
　　“先生……这！”
　　“嗯？”
　　“……遵命。”
　　顾长庚奖励似的揉了揉沈砚清的头顶，拍拍手，往房里走去：“你们这儿的茉莉龙珠挺好，给我再泡一壶。”
　　“是。”
　　不一会儿，沈砚清亲自将茶端了过来。
　　顾长庚随意一瞥，只见一双细长白皙的手，捧着漆黑的托盘，恭恭敬敬地端到他面前。
　　“砚清为先生斟茶。”
　　这小茶盏十分有趣，做成了橘子的形状，青青黄黄，格外逼真。
　　他喝了一盏茶，忽然道：“你在我面前倒是听话——怎么这么听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