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金丝雀居然是条毒蛇》一曲清平乐

10、第 10 章 顾老哼

　　顾老哼笑了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
　　顾长庚理所当然道：“再说了，就算我玩儿砸了，不是还有您么？我有个好爹替我兜底，我这不就可劲儿浪么？”
　　闻言，顾老在顾长庚头上敲了一记：“你个小混账东西！”
　　顾长庚摸着额头嘿嘿直笑，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诶了一声：“爹，对了，我妹呢？”
　　顾老拿起报纸来看：“你妹那丫头，这两天跟我生气呢。你看看去吧。”
　　“生气？她又生什么气。”顾长庚摸摸头，“我还给她带了洋娃娃呢，我到后头看她去。”
　　顾老没抬头，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去。
　　后宅有一座三层的小洋楼，中间第二层六个房间全是顾明玉的地盘。
　　顾长庚带着人拿着礼物大大咧咧地往后走，忽然在花园里撞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带着两个丫头在闲逛。
　　这女孩儿穿着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头发烫着大波浪盘起来，有一缕垂在耳边，显得格外俏媚，更不要提那张脸，年轻娇艳，带着一点天真又趾高气昂的劲儿。
　　“这谁啊？我爹的小老婆我都见过啊，这是新收的？打哪儿来的？”
　　顾长庚大大咧咧地问道。
　　女仆低着头：“这位是老爷的新收的八姨娘，才十八岁，和小姐……和小姐是同班同学。”
　　顾长庚明白顾明玉为什么生气了。
　　同学变小妈，是个人都得生气！
　　老头子这干的是什么事儿！
　　顾长庚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没走出多远，八姨娘指着他的背影，问身旁的丫鬟：“那是谁？怎么能进出后院？”
　　丫鬟低着头：“那位是老爷的独子，顾大少爷。”
　　“倒是仪表堂堂，年纪轻轻，英俊逼人。”八姨娘小声道，随即她又问，“怎么平时不见大少爷回来？”
　　“大少爷三十了，在外面有宅子，平时不回来住。”
　　八姨娘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望着顾长庚的背影消失在花木间。
　　顾长庚不知道他还引动了八姨娘的心思，脚步不停地走到顾明玉卧室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滚！我不吃饭！别管我！”
　　然后是“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顾长庚叹口气，柔声道：“明玉，是我，是哥哥啊。开门让哥哥进去，好不好？”
　　门内传来赤脚踩在地上的声音，然后门一下子开了，小姑娘一把抱住顾长庚，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长庚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不穿鞋就在地下走！你刚才扔的是什么？碎了一地，也不怕扎脚！胡闹！”
　　顾明玉抽抽噎噎地抓着顾长庚的衣襟：“哥，你知不知道，那个杨禾！我的同学！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同学！她勾引咱们爹！她成了我爹的姨娘！她就是冲着这个接近我的！啊——啊——她要是生个孩子，还不是得骑到我头上！她个穷酸破落户出来的不要廉耻的玩意儿！”
　　顾长庚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找来袜子给她穿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生气，不生气啊。那都是小事，我们明玉永远是家里的宝贝。”
　　顾明玉把抱枕往地下一砸：“可现在阿爹已经不喜欢我了！他只喜欢那个小娘们儿！”
　　顾长庚笑了一声：“傻姑娘，你是上过学的人，应该听过一句，以色事人者，能得几时好。八姨娘没有娘家，也没有助力，只仗着一点好颜色，你觉得她能在阿爹面前得宠多久？嗯？”
　　顾明玉抹了一把脸：“那，那要是她怀孕了呢？”
　　顾长庚轻笑一声：“那她死的更早。”
　　“啊？”
　　“你看，六姨娘年轻么？七姨娘年轻么？她们也都是好人家出来的良家姑娘，怎么就怀不上？她八姨娘，怎么就能怀上了？”
　　顾明玉怔住了，脸上还有一滴泪往下滑：“你是说，爹……”
　　“诶，不能提。谁提谁死。爹自己也知道。”顾长庚狡黠一笑：“不然我怎么敢这么玩儿？嗯？”
　　顾明玉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顾长庚的肩膀：“哥哥，你坏死了。”
　　顾长庚拿起手帕给她擦眼泪：“好了，你只要记住，无论如何，咱爹都是咱爹，亲亲的爹，血脉相连的爹。至于旁的，不过是咱爹找的小玩意儿而已，你没必要和这些东西置气，嗯？”
　　顾明玉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会儿你去和阿爹道个歉，说你不该和他赌气，好不好？”
　　“……好。”
　　“哥哥还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
　　“你要是不想见到她，就去我那儿住两天，想通了再回来。”
　　顾明玉把小嘴一鼓：“才不要，显得像是我怕了她似的。我还就要留在这儿了！一个小老婆，还想和我作对，哼！”
　　“好啦。那哥哥先出去，你洗脸换衣服，咱们去找阿爹，嗯？”
　　“嗯。”
　　顾明玉老老实实和顾老道了歉，只说自己不该和父亲赌气。顾老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但兄妹两个就都知道这件事情过去了。
　　兄妹两个一唱一和地在顾老面前耍宝了半天，只把老爷子哄得心情愉悦，一家三口在一起用了一顿晚膳，顾长庚才准备离开。
　　“爹，我回去了，民生纱厂那儿还有个尾巴，等我把事情全了了，再送一批新料子回来。”
　　“嗯，滚吧。”
　　“哎，这就滚，这就滚，您吃好睡好，保重身体，我马上就滚，改日再来看您。”
　　顾长庚笑嘻嘻地走出家门，坐上车，脸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那边的事情怎么样？”
　　“一切顺利，就等沈老板去签个字了。有您压着，纱厂其他的股东不敢造次。再说，到了您手里，总比到翼洲人手里来的好。”
　　“识相就行。如果有不识相的……就让兄弟几个去他们家生意上坐一坐，不要打砸闹事，也别收钱，就坐一坐，坐满，明白么？茶水钱我出。”
　　——啧，要是搁现代，得按治安管理处罚法治个什么罪？顾长庚心头冷嗤。
　　下面的人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竖起个大拇指：
　　“明白，明白。您真是，智勇双全啊。”
　　顾长庚慢慢松了口气。
　　他今天这乖儿子好哥哥扮得挺像，系统像死了一样安静。
　　安静好啊，安静好。安静了就不会扣他数值，抽冷子电他一下了。
　　“行了，少贫，回公馆。”
　　“好嘞——对了爷，沈老板那边，明儿一早就能签字，您看几点去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