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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看来,我待会是有的忙了 海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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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儿仍旧没有听清楚,皱着眉头看向白七:“少侠说什么?”
“我说……”
不知道是不是受沈相影响,白七感觉这句话说的和适才的沈相一样艰难,坐立难安的快速道。
“我是说,高楼他父亲煮的茶水不错。”
海哥儿半信半疑,可还是礼貌回应道:“这是高叔喜欢了多年的茶叶,高楼生前还有改良过。”
白七语气迷离,仿佛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确喜欢这茶水香一般,提起茶盖看了看茶壶里的茶叶,佯装认真:“怪道呢。”
梨淇眯眼看她,扯着她的发带往回拉:“行了,话题偏了。”
“哦是,”白七回过神,两手十指交叉,托住自己的下颚,正色道:“十年前的私奔未遂之事过后,高楼是在次日离开杉州城,那清秋呢?”
每件事一桩一桩连起来,会牵扯到许许多多身带谜团的人。
不论是主人公高楼和清秋,还是清老爷和清老夫人与现在不知真实身份的清家千金,闫府闫文生,清家花婢阿梧……
以及眼前潜伏在高楼父亲身边的清府暗卫,海哥儿。
有的人已然不在人世,有的人仍旧生死不明,有的人虽还活着,却是立场不定,更何况还不知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白七皱眉,眼眸微不可察的漫上危险之色。
就比如眼前的海哥儿。
而现在白七一行人,只能一线牵着一线,不知疲倦的细细探究。
“清二小姐,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听闻,她为了反思与高楼的私奔未遂的事情,闭门不出,安安静静等到了大婚之夜。”
海哥儿凝眉,模样看上去不像是装模作样的演戏,反而认真为白七他们答疑解惑,不像是清府的暗卫,倒像是高楼的好友。
也是矛盾的一人。
白七轻笑:“问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好奇之事了,不过我仍想问句题外话,海兄弟也知道高楼离开清府大火后,如今当家的清幺小姐厌恶高楼,海兄弟既然是高楼好友,你是怎么当上她府上的暗卫的?”
“……这要牵扯到另一个人,十年前那晚的大火发生的前一夜,我为高楼送行,一路送到城外才停下,当时有一个腿脚方便的乞丐坐在那棵野梧桐树树下,他瞧见我们,走过来支支吾吾和高楼说了什么。”
白七一愣,转头看向沈相,沈相点头,问道:“那个乞丐左脸上可有烧伤?”
事已至此,如此多的巧合组合在一起,那个乞丐不见得就不是十年前和苏伯一同安葬男尸的,那个神出鬼没、行踪不明的刘伍八。
白七决定赌一把。
出人预料的,海哥儿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他摇摇头:“没有。”
希望落空,白七凝眉认真想了想,依旧问道:“那个乞丐只是坐在那里?”
“是,我当时瞧着他们二人交流,尽管天色已晚,可还是可以近距离观察他,他脸上没有一点疤痕,他就那样坐在那里,似乎就是为了在那里等高楼。”
“他们说了几句话就没有下文了?”
“那个乞丐模样的男人看到高楼没有说话摇摇头后,就咬着手指往城内回去了。”
白七有些云里雾里。
怎么又来了一个不知姓名的乞丐。
“不过……我听到高楼在那个乞丐消失在视野的最后一刻,喊了声五八……?”
白七猛然抬眸。
刘伍八。
就是苏伯在十年前的杉州城外,遇到的脸上有烧伤,拜托苏伯帮忙安葬一个书生尸体的跛子乞丐。
谭落也是一惊,在意识到如果他们太过关注这个乞丐到底是谁的问题后,如果在此时文询问过多,绝对会让海哥儿起疑一时犹豫不决,皱起柳眉沉思。
目前尚不清楚海哥儿到底是高楼一方,还是清府一派。
敌友不分,实在是不方便问太多刘伍八的问题,让他背后的势力心生戒心。
毕竟因为十年前安葬无名书生一事,安排刺客刺杀苏伯的幕后真凶,极有可能与清府有所关联。
从天州瑾山而来的三人默不作声,梨淇单挑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
虽然不清楚白七他们一行人要调查的具体情况,可到底还是猜到了个大概,知道白七他们出于为了保护他们要保护的人而拖拖拉拉,遇事不决。
他叹口气,突然开口问道:“虽说立场不同,可我愿意相信海兄弟。”
三人齐刷刷看过去,白七有些意外梨淇在此情此景像是安慰一般的话语。
“大奇……?”
“海兄弟虽说是清府暗卫,可你们也看见了,即便你们穿着清府护卫服饰,假冒清府人,他只是警惕,没有真正出手。”
白七一时语噎:“的确。”
沈相看了看海哥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那有些冒犯的警惕,针对的只是我们可能会危害到高老板他老人家的安全,而不是出于作为清府暗卫对我们的杀心。”
“总的来说,他是高楼好友,只是为高楼。”
梨淇挑眉,下颚扬起朝海哥儿和店里仍旧忙碌的高叔示意,语调轻松随意。
“他不为清府,我们的目标清府,”说到这里,梨淇颇为开心的鼓掌,掌声和他口中的话一样细碎,“正好,不是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我们团结合作一点吧?”
白七:“……”
海哥儿:“……”
他把逻辑说的一套又是一套,连海哥儿本人都有些乱了思路了:“……清府还不至于是我的敌人。”
梨淇啧声,无所谓摆手:“一个道理。”
白七:“……”
她咬咬牙,思路百转千回间,终究是问出了她想问的话。
“那个被高楼唤作伍八的乞丐,他坐在那棵耶梧桐树下时,你可有看见他身边有其他的人。”
“只他一个,并无他人。”
“……那棵野梧桐树下的土堆,有无奇怪的隆起?”
“……没有,树下是一块平地。”
这话问的奇怪,海哥儿再是不往深处想,也模模糊糊猜到了白七问题中说他人和土堆是什么联系。
“……难不成,几位有什么重要之人,在十年前离世了?”
谭落瞥一眼白七,看见白七在无意识间缓缓蹙起的眉间,无言片刻,点点头:“不错,多有冒犯,我们四人来到杉州城调查十年前的往事,正是为此,如若海公子知道,还请告知。”
时间的流速仿佛变慢了,海哥儿垂着眼睑,所有情绪都收敛在眼底。
在侧目时,盯着高楼父亲,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只存在于往日里的故人,直到杯中茶凉,才缓缓抬起头,作出了回答。
“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
听见这话,白七望着海哥儿略显淡漠的眼睛,如释重负一般,说道:“多谢……”
话音未落,裂空之声骤起——
数点寒光自两侧屋顶疾射而下,直取五人后背。
沈相反应极快,取出玉笛鹊起,在一瞬间抬剑向上一抡,原本刺向白七的飞刃猛的反弹,刺穿了木桌。
五人迅速起身,砸飞刺向自己的暗器,木屑纷飞中海哥儿已霍然起身,匆忙中已然不再冷静,瞥向店内的高父。
方才的动静太大,店中的客人惊呼着要出门查看,白七眼睛死死盯住斜上方的屋檐,口中不忘快速道:“海兄弟,你守在此地保护高叔和百姓,这几个刺客和我们可是老熟人了。”
海哥儿看向屋顶:“什么?”
六道窈窕黑影自屋顶立起,清一色紧身夜行衣,面覆黑纱,手中各持奇形短兵,眼眸在暗夜里冰冷漠然。
谭落拔出长刀,在他们说话的期间,第一时间确认了周围的路人位置,警惕喝道:“我们和她们交过手,她们的目标是我们,我们负责引开他们。”
梨淇收敛起所有的轻佻与随性,此时拔出银剑,嚣张跋扈却让人惧怕。
他道:“不能确定她们对老板有无意图,我也留在这里对付她们,你们引开几个。”
店里的人闹哄哄的,即将冲出来几人要查看情况。
沈相冷眼一瞥,一言不发,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天鹊冲天而起,直扑左侧屋顶。
青白玉笛在他手中翻飞,如暗夜流萤,瞬间缠上两名女刺客。
看见沈相出手已然开打,白七蓄力一跳,仿佛奔月而上,配合着沈相的步调,同样与两名刺客纠缠。
她的刀法狠辣刁钻,专走偏锋,配合着诡谲步法,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腰间的酒葫芦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传来醇厚酒香。
可尽管如此,她的动作依然有隐隐约约的趔趄。
谭落眼神微凝,敏锐察觉到白七的手势不对,紧紧皱眉。
她一惊,怒声喝道:“白雪豆!不要逞强!”
“啧。”
白七在挥刀摆臂的刹那间,用余光看向楼下,对上谭落的视线,极为不爽的啧声。
她的手伤未愈,明明竭力保持协调,可还是被师姐看出来了。
谭落身轻如燕,同样跳上屋檐,替白七吸引了一名刺客的火。
而余下两名刺客,在明亮的月光照射下,抽出无数小刀匕首,锋利的刀尖在月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们伫立在月光下的屋檐上,眼神冷冽异常,直勾勾的盯着楼下的梨淇。
梨淇嗤笑,丝毫不觉危险,慢条斯理的抽出银剑,看上去随意缓慢,实则在亮出剑锋的一刻,凌厉的光芒伴随着他眸中狡黠,高束墨发,意气风发。
“看来,我待会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