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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梨淇要吐血了 果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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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一生中唯一的名字,在被某些人喊出口时,总会染上不同意味的色彩。
白七咽了咽口水,有些欲言又止的问他:“师兄,这发带你怎么还留着呀?”
沈相忍住笑意转过头,眼眸明亮的可怕:“嗯?”
他眸中这一点亮光似乎是水盈出来的星星点点,灼热滚烫的,让她根本无法忽视,移不开眼的漂亮。
于是白七再次艰难的咽下口水:“……我说这发带,明明是截成两半的残次品,师兄你若是喜欢,我们再去买两条就好了。”
“这不一样。”
白七身子一顿,觉得怀中那根还未完全成型的木簪随着他这一句话一般,带着让她羞赧不已的温度。
这是先前那棵平安木。
白七小心翼翼的揣着私欲,将苏既白从庙里求来送给自己的平安木故作镇定的分为两节。
为了不辜负苏既白的好意同时也让自己不会愧疚至死,一节用来刻成木刀随身而带。
而另一节,则被白七偷偷刻成一枚簪子,寓意着平平安安的平安木做成的簪子。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愧疚之心作祟,这木簪她不愿让他人发现,只敢在夜里偷偷加工,将这当做自己最为隐秘的角落。
每夜点上烛光细细雕琢,这枚木簪逐渐有了她想象中别在他发间的模样。
不过此时细节还未润化,触感略微有些粗糙,版型也有些生硬。
说人话就是现在她还拿不出手。
白七做贼心虚,不断的看他发间那段绸带。
沈相嗤声一笑,久违的抬手轻轻叩她眉头,安慰似的和声道:“的确是有收获,我昨日路过清荷院落门口,闻见一股香味。”
白七挑眉:“香味?”
若要说熟悉,最近他们几人知道的香料铺子或者与香料相关的地方只有……
白七错愕惊呼:“等等,百工汇?”
沈相点头,摸摸她的脑袋:“叫上那个还在房里吃糕点的梨泗琅,今天夜里,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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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淇全程黑脸。
白七拍拍他肩,在一旁小声安慰道:“大奇,不过一盘糕点,待事成过后,我们给你把状元楼的好点心包圆了给你吃怎么样?”
梨淇冷哼:“问题不出在这。”
谭落搭腔打圆场:“我知道三更半夜教搅你好梦叫你起来是有些过分,可任务如此,如果单单我们三个来百工汇,就是事倍功半。”
梨淇嗤声:“你的师兄不是在场?”
见他顺杆子往下爬,白七立刻竖起大拇指:“有了你,我们才是双喜临门效率节节升。”
沈相在最前方默默回头看。
“倘若以后江湖上没有出路,你们不如去说书。”
意识到自己竟然和另外两人同流合污的谭落急忙回神,小声道:“沈师兄,照你们先前所说,清姑娘身上的香味真的来源于此?”
沈相揭开面前的一块瓦砖,屋内和煦的暖光映射而出,令人感到一阵抚慰似的安静。
而往下看的光景,却与这缕亮光截然不同,底下是一片醒目的兵器,个个都是坚甲利兵,强弓劲弩,吹毛断发般锋利。
而手持这些兵器的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环视四周。
沈相再次揭开一片瓦砖,动作和声音一样轻:“只是推测,清荷院落有香味,而杉洲城内适合大家富商的千金小姐光顾的香料铺子只此一家,再加之那枚玉簪。”
个人听闻此言,心中的怀疑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纷纷冒出脑袋看着瓦砖屋檐下的百工汇顶楼的内部。
似乎是因为丢失了镇店之宝的缘故,现在才是三更,百工汇的店内依然有人在不停巡逻。
白七皱眉。
真是愈想愈好奇那枚簪子对他们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四人观察片刻,摸清楚了屋檐下的这一批人每隔一盏茶的时间便会换班的规律,中间有几息的空隙。
时间同样很短,可对瓦砖上的这四人而言,这点时间已足够。
四人面面相觑,确定各自的目标无误后,悄无声息的又揭开几块瓦砖,然后抓准底下几人换班的空隙,迅速跳下。
每个人精准找到自己要解决的几个目标,紧接几记手刀,屋檐下的一批人瞬间倒地。
白七眼疾手快的接住脑袋即将砸在地面上的护卫,悄无声息的放下,轻声问道:“师兄知道香料作坊在何处?”
“就在楼下,先下去再……梨泗琅!”
咻——
一声极轻微、却锐利无比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梨淇瞬间拔剑,借势回身格挡,一柄飞刃在他的剑下被迫转移轨道,猛的刺在旁侧的地面上。
顶上的烛火应声而灭,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浓稠的黑暗,只剩下蔓延在四人周围寂静的紧绷感。
“有埋伏。”
沈相反应极快,声音轻却有力,缓缓取出怀中那边青白玉笛,借着灰盈盈的月光作出剑姿。
白七十分不满:“所以到底为何百工汇会有埋伏?”
谭落语气小心而谨慎:“尚不清楚敌方多少人马,万不可轻敌。”
白七紧紧皱眉,刚要去摸藏在腿上的短刃,就听得耳边恶风袭来,她下意识地一矮身,察觉到自己的脑袋顶上凛冽的破空声。
她刚才靠着的梨花木屏风被一件轻盈奇怪的兵器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砸在她的脚边。
谭落惊呼:“白雪豆?”
“我没事,你们小心,”她闻声而动,冷静分析,“似乎是小刀类的暗器,听声音像是刺球?”
谭落抽出两把宽刀:“竟然都有刺球,还真是来者不善。”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头顶屋檐那一片从缝隙中施舍而下的月光如此苍白无力。
显得它本应当照彻万川的宽容,似乎只是谎言。
视觉无用,只能依靠听觉和触觉。
呼吸声、心跳声在耳边放大,还有好几道声音——极轻、极稳的脚步声,正如同鬼魅般在房间里移动,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梨淇仔细听着,疑惑:“五个人?”
谭落声音紧绷:“白雪豆,千万要小心,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我们散开就是找死。”
尽管很憋屈,可事实就是如此。
白七与她靠拢,背部相抵,兵刃尽出,声音极轻:“知道了。”
那脚步声停了。
死一样的寂静压下来,比之前的袭击更令人窒息。
这五双眼睛就在这浓墨般的黑暗里盯着他们,如同毒蛇锁定了猎物。
梨淇的身形突然一顿,手中的银剑带着破空之势的呼啸声,极速挥下,正好与突如其来的刺球打个正着。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过后,火星在黑暗中猛地炸开一瞬,照亮了梨淇面前一张毫无表情、半掩在阴影里的脸。
他借着光亮看清了那人的脸。
梨淇要吐血了。
这个力道怎么还是一个姑娘?
一击即退,脚步声再次消失。
“这姑娘好大的力气啊,截的我手生疼,真是好臂力。”梨淇做出一副手很痛的样子。
不等他们喘息,第二击又从完全不同的方向袭来,这次是直奔白七的咽喉。
白七拔出请风挡下,紧接着第三击第四击,四人背紧靠背,相互依托着挡下迎面而来的攻击。
敌方的攻势很快,人数也占在上风,可四人与他们对招却很是轻松。
在一阵阵兵器相接的乒乓碰撞声过后,两方似乎都已察觉到,他们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对方的实力。
噗!
是刺球被打飞撞在墙上的声音。
白七的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刃锋擦过皮肤。
“她们步法统一,是受过训练的死士或暗卫。”谭落警戒着周围,出声提醒。
袭击者像一团没有实形的黑影,在狭小的空间内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刁钻狠毒,却又绝不恋战,充分利用黑暗和环境。
他们像是很熟悉这种场景。
桌上的酒壶、茶杯被劲风扫落,碎裂声此起彼伏,先前的温和烛光早已消失殆尽,残余的月光都显得有些不耐。
谭落接连接一下几招:“她们只在暗中出手,找到机会近面进攻。”
白七躬身警戒,闻言迅速蹲下躲过砸向她脑袋的刺球,顺势抽出鞋靴夹层里的小刀,飞快甩出。
黑暗中传来乒乓的格挡声。
趁着这个空隙,白七迅速接近,右手请风,左手幽兰,两刀齐下刺向黑暗。
黑暗中传来刺啦的声音,这是衣服被划破的征兆,白七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刀上有划破血肉的触感。
她迅速侧身,可还是晚了一步。
对方人数占多,白七本来也没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以速度和人数取胜,毕竟敌暗我明,贸然使出全力不是万全之策。
只是想试探试探,没想到对面的策略意识很强,她只是刚伤了一人,还没有完全退身,旁侧的人便迅速补上。
白七感觉面前刀风呼啸,仿佛要将这浓密的黑暗也一同劈开一样,抬手格挡,却没来得及挡个完全。
眼前的刀锋不仅擦破了额头,还划向了下意识抬高的手臂。
白七后退,沈相赶忙上前接住她趔趄的身子。
就在这一刹那,四人都可以明显的感知到黑暗中的身影纷纷退去。
白七长舒一口气,左右手上的请风和幽兰垂在大腿两侧,自顾自的软在沈相怀里。
“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