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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眉宇间尽是江湖快意 为了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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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及时制止梨淇脑海中越来越恶劣的邪恶想法,白七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大奇,你先前是不是要寻那味药来着?”
梨淇听闻此事,便立刻回神,笑道:“你怎么趁你家师兄去和状元楼楼主确认情况不在清府的时候,套我话呢?”
白七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吊儿郎当,反倒严肃起来,两只明亮的眸子满是认真,清明的好看。
“只是你需要,所以我想帮你。”
梨淇笑容凝滞一瞬。
“菡须藤是名药,即便虞楼主告诉了我们这药所在的具体位置,想必防盗设施也是相当严峻,有我们帮忙,你也可以救你想救之人。”
梨淇失笑:“救我相救之人?这回怎么又知道我拿着药不是给我自己用了?”
白七没好气的答:“毕竟可以只拿着把小刀和七八个人打的有来有回的人,不可能是体虚。既然不是你,那便是给你亲友用了。”
梨淇面上挂着浅笑,白七原本有些带着玩笑意味的话语忽然噎住,看着梨淇的眼神中带上错愕。
他原本笑得随意疏狂,眉宇间尽是江湖快意。
可当旁人无意问起他的亲友时,那笑意倏地淡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隐晦的落寞。
“是我小妹。”
白七一顿。
她未曾想他会直接说出口,眨了眨眼,在意识到梨淇可能正在阐述自己藏在心底的事时,安安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家中人丁很多,小妹是唯一,也是最小的姑娘。
“在一个成天耍着刀枪打打杀杀的家里,所有人都是健康无病,偏偏小妹身体极为羸弱。”
白七放轻了声调:“所以需要菡须藤……”
梨淇将怀中的点心放下,似乎是因为想起自己小妹,原本带着隐晦落寞的笑容变得温柔。
“她自幼便身体不好,攒了那么多年的病根,治病的大夫也不能确定这菡须藤到底能不能根治。”
白七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睁大:“所以你流连江湖,也是为这个……?”
梨淇嗤笑,在一刹那恢复了平日里的随意和爽朗,不太正经的扬眉看她:“兴许是吧。”
“好了,话也套完了,赶紧收拾收拾,等沈兄回来吧。”
“……我会帮你的。”
梨淇轻笑,似乎真的是被白七逗开心了。
“你怎么帮?”
“待我回山门之后,我会向师父请命,找个好大夫,届时去京城寻你,虽说不能保证有用,可……试一试总归是好的。”
梨淇一笑,往前迈开的步子不停。
“多谢你挂念,不过,夜短昼长,哪有那么多事够我日日夜夜的苦苦想。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装点行李,收拾心情,睡个好觉,等明天。”
这句话每个字词无不透露着安心感。白七皱眉,驻足原地。
她看着杏色衣袍的男人踏着清扬的步子走过,高高竖起的马尾发梢都像是盛着光。
可他的指尖却不自觉摩挲起腰间那柄银剑上挂着的,早已褪色的玉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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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潜伏在清府的日子也愈来愈长。
白七他们三人默默的作着清荷的护卫,可其实这段时间他们见到清荷的次数单手都数的过来。
静静的等待已经让梨淇觉得有些焦躁。
虽说明明是贴身护卫的他们这段时间都见不到主人家几面,可这正好说明了清荷的行踪神不知鬼不觉,她似乎是经常外出。
新选上的护卫是清老爷安排的人手,而事实上清荷真正的亲信只有她身边的四个丫鬟。
梨淇对此感到十分疑惑。
先前就知道他们这些如此容易简单潜进来的护卫不会受重视,可这职位也太有名无实了,根本贴不近清家人的身。
白七和沈相同样感到些许不耐。
白七是在忧虑时间不够的同时,担心起来线索毫无进展的事情。
而当他们二人完成巡逻清府内部后有空暇时聚在一起吃茶,白七偷偷看身侧的男人。
沈相满面漠然,一身规整干练的护卫服饰穿在他身上,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无可挑剔的贵气感。
这副模样看得白七一整个心旷神怡。
即便他们两人每日都会在这个时候偷出闲暇时间交换情报聊两句,可每回见面白七都是对他这副装扮不忍直视。
果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白七咽回唾沫,咳咳清嗓,开口道:“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基本可以确定清荷小姐的行踪诡异,而清姥爷和清老夫人,倒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府上的大事小事,这俩老人家从未出过面。”
“眼下唯一奇怪的事就是,清老爷给清荷招了七八个护卫,她怎么一个都不用。”
沈相沉默,微微偏过头望她。
白七不忍直视沈相,自然没有看见沈相那已经快倾溢而出的眼神,继续道:“而且现在我们除去清家人的住所院落,各处地方也看遍了,目前只是确定了书房的位置,别的一无所获。”
她身旁的男人依旧缄默。
白七已经彻底陷入思考,皱着小巧的眉头,声音愈来愈小:“不过有个很有意思的点,清姥爷和清老夫人的屋院和书房是紧邻,而书房的另一侧又是清荷小姐的屋院,按照平常的富贵人家,府中建筑最讲究风水与构造,按道理主人家的房子不必紧邻啊?”
“白雪豆。”
“嗯我听着的呢……嗯嗯嗯?”
此刻的白七瞬间将脑中的思绪抛开云外,也已经感受不到忽然被沈相唤出小名的羞耻感。
等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脖颈染上皙白的面容后,不自在的羞意才后知后觉的涌现。
“师兄?”
她声音很是急促,满脸错愕压抑着不自在的脸,转头面向了沈相,在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时更是紧绷着身子,不自觉后仰。
沈相一顿,转而低笑。
他对白七这个反应真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白七的模样真是在他意料之外。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只敢将这个名字在心里梦里默念个千遍万遍。
他就应该与她相拥,俯身垂头在她耳侧,低低笑着喊出这个名字,然后将被禁锢在身下无地逃窜的她的反应一览无遗。
“师兄?”白七勉力维持住往后仰的姿势,却抑制不住尾音的颤抖。
她为何被沈相喊出小名会如此强烈的羞耻感啊?
沈相堪堪回过神,偏过视线用手背掩着下半张脸,后退与她拉开距离。
白七赶忙给自己顺气,坐直了身瞪他:“你是在笑吧师兄。”
“没有,我为何要笑。”
“……是啊我也想问你你到底为何要笑呢师兄。”
沈相的双肩微微发颤,他单手撑着桌面扶稳身子,整个人的姿势不再是先前的板正与矜贵,而是随意的染上烟火气,笑得不能自抑而又无比温柔。
白七懒得理他:“师兄倒是说说这段时间的情况啊,笑笑笑,任务期间毫无严肃。”
她说的过于铿锵有力,沈相笑的半边身子软了下去,双手撑着桌笑。
像是为了应和她的话,沈相努力收敛笑意,偏过头不让她看,于是白七只能盯着一个后脑勺干瞪眼。
沈相原本披散未拢的长发飘然如墨,换上护卫装后,长发被轻轻挽起,低马尾被一条半长不长的朱红发带绑上。
是她那条一分为二的发绸。
白七原本降下去的滚烫再次攀岩而上。
“……”
她叹气。
算了,这任务不做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