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固定刷新任务 等白七 ...
-
等白七缓缓醒转,脑中一阵昏沉,除却翻涌的头痛,唇瓣泛着钝涩的酸胀,脸上也莫名发痒。
身后细微的动静落进耳里,沈相步子未停,嗓音沉淡,裹着一点克制如常的平缓:“怎么只睡了半刻,头还疼?”
“何止是疼,还昏得厉害。”
白七伏在他背上懒洋洋伸了一记腰身,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唇瓣,眉眼蹙起,满心费解。
“……奇怪。”
“怎么了?”
“我的嘴,莫不是进山时被马蜂蛰了?”
“……”
沈相脚步微顿,无声静默。
“嘶,透着钝意,还有些肿。”白七轻轻啧了一声。
“……也许是夜里被什么咬到了。”
“这深山里的毒虫倒是凶狠。”
“……”
白七抬手拍了拍沈相的脊背,语气随意:“我们早些回山罢师兄,我去找师姐讨些消肿药膏擦擦。”
“……千万不要去找谭落。”
白七眼里凝着疑惑:“?为什么?”
“……”
短暂的沉默落下,沈相终究认命,声线轻缓:“我房中备有消肿的药,回去给你。”
“师兄你怎么怪怪的……嗯,也行吧。”
一路上气氛十分诡异,两人轻轻松松的聊着,走这一段并不长却走了许久的路。
白七眼巴巴的趴在沈相的背上,也许刚开始是因为白七在山下的昌明酒楼里吃醉了酒,所以沈相才会背着她回山。
沈相配合着她,也不打算提醒白七方才他们抵额相吻的事。
现在两人各自清醒,却没有一人提出要放她下来自己走的话。
各自清醒,暗自享受。
沈相的步子缓慢,现在已是深夜,他却没有加快速度回山的意思,白七扯开话题:“苏伯是怎么了,怎么欲言又止弯弯绕绕的?”
“也许过几天我们便知道了。”
“也许吧,等等,我酒葫芦呢?不会是落在酒楼里了吧?”
沈相随着她,停下步子:“要回去拿吗?”
白七脚尖点地,从他身上下来,转转手腕,原地活动关节,回头看了看他们身后走来的路。
粗略看了几眼后,白七笑道:“我去拿吧,这么几步路,半刻钟便好。”
“我在此地等你,我们一同回山。”
她一笑:“收到。”
白七已经箭步上前,脚尖在山林间穿梭,扬起些许微尘,微尘还没有落下,白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沈相嗤笑,声音浅淡,和空气中扬起的微尘混合在一起:“唇还真的是肿的,我咬得很重吗。”
___
白七已经下山穿越了两条街道,终于是在西柳驿旁停下脚步,她微微喘气,看着斜前方的昌明酒楼大门。
虽然此时已是三更半夜,昌明酒楼的灯火仍然开放,没有客人进出,很安静。
“……原来如此。”
白七眸光微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笑。
她不愿惊动周遭,身形纵跃,轻巧落于驿亭屋脊,瓦片只发出一丝轻响。
两手顺势从靴侧夹层抽出两柄短刃,指尖一转,利落挽开干净刀花,冷白锋芒借月色亮得刺目。
她反手收刃,脚尖轻点,纵身翻上楼顶,顺着屋檐借力翻身,无声落进二层厢房的露台。
正是方才二人饮酒的那一间。
桌上残席凌乱,酒菜散落,一片狼藉,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那只缀着朱红穗子的酒葫芦,端正摆在桌中。
白七步履轻缓,落地无声,缓步上前将葫芦系回腰间,指尖扣住刀柄,周身气息骤然冷下。
肩头微微松开,绵长吐息,语调清亮,漫不经心破开死寂。
“还躲着?要不要我猜猜人数?”
一片寂静。
“起先觉着五人,细细一闻,屏风背后,还有三个人,一共八位,对吧。”
话音落地,衣柜、屏风、桌下,八方暗处齐齐有人现身,八道黑衣蒙面,身形挺拔,杀气沉沉。
白七眸底漫开浅淡嘲弄,笑意不改:“次次都是这身一样的装束,没意思。不如,我放走你们其中一人,回去转告你们主子,换一身像样的行头?”
暗处一道粗哑男声压着戾气响起,屏风之后,魁梧男人缓步走出,面覆黑布,眉眼凶狠,周身戾气逼人:“人往往临死,最是嘴硬。”
“我素来讲理。”白七耸肩,姿态散漫,“说出苏伯与既白的下落,你们自行退离,此事一笔勾销。”
为首的那人恶狠狠道:“毛没长齐的狗崽子说起梦话来了!”
“啧,说话真难听,我可是给过你们选择了。”
“不需要!”
说着,八人有刀的拔刀,有剑的拔剑,一头冲向白七,气势拔然,铺天盖地。
白七斜着身子站,顺手拍了拍腰间已经挂着稳稳当当的酒葫芦,满意抬眸。
抬眸之间,眼底笑意褪去,冷光乍现。
___
昌明酒楼回响着一片惨不忍听的哀嚎声。
二楼一房间中,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断哀嚎扭曲的壮汉,一个白衣少年郎站在酒桌上,单手握着一把刀,在跪倒在她面前的人脖子上慢慢比划。
白七无视地上的飞溅血液和扭曲身躯,两只眼睛含笑,似乎并不着急。
八人中只有半跪在白七面前的那个为首的蒙面人还保持着清醒,看着白七的眼神如一睹修罗。
“怎么,担心你兄弟们啊?”
见他不说话,白七撇了撇嘴,微笑继续道:“放心吧,我只是断了他们手脚,又没有危及性命,更何况我也吃亏了呀,瞧我手臂上被你们划了好几刀呢。”
她这几日忙碌的很,伤势没有痊愈,夜里吃酒方才宿醉,一时间对上八个蒙面壮汉,真的有些吃不消,一个不注意被他们划了好几道口子。
白七有些懊恼的揉揉自己酸胀的肩膀,手中的短刀在她指间飞快翻转,刃尖对准男人的喉口,轻轻碰了碰。
白七突然扬高声调,强迫正在发抖的男人对上自己的眼睛:“人在死前最是嘴硬,说了和平共处了,现在可以告诉我苏伯他们在何处了吧?”
“……别,别杀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是,不是故意的!”
“这就对喽,早说了我是个很讲理的人,只要你如实招来全盘托出,我保证不再出手。”
这几个蒙面壮汉武功底子并不高,甚至说是拙劣,虽然用的刀法剑法是名门正派的武功,他们绝对是用来充数的刺客。
白七微微犹豫,还是打算问题一个一个来:“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带酒楼老头,带这老头离开瑾山。”
白七抓住离开两个字。
这八人似乎并没有想把苏伯他们置于死地的意思。
“所以,苏伯他们呢?”
“在……在楼下库房中,我们没有动他们!”
“再是,为何要来绑架苏伯他们?”
“这,这只是我们主家吩咐,咱们几个也不知道内幕啊。”
“然后,你们主家只派了你们八个人来?”
“是。”
白七不满了:“这是有多看不起我们瑾山,只派了八个虎头虎脑的蠢家伙,就敢来我瑾山山下抢人。”
“……”我怀疑你是在人身攻击。
“再然后,你们主家是谁?”
这个问题让蒙面壮汉彻底慌了,连忙解释道:“这位少侠,我们实不知道主家是谁,只晓得是个杉州的地方人物。”
“杉州?”白七似乎已经料想到下一个任务是哪个地方了,不屑嗤声,“这么远?”
先是高州,再是杉州,这些人怎么固定刷新给她出些高难度任务。
“行了,最后一个问题。”
蒙面壮汉以为自己终于快逃过这一劫了,双手打颤,期待着白七的问题。
白七在他眼前慢慢收刀,然后不紧不慢的从房间的角落掏出几捆麻绳,笑盈盈的走向他。
“选吧,喜欢哪一个?”
NPC任务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