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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为何不在怀疑前，想想你所知道的一切 白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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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的语气随意，带着玩笑话的轻松和戏谑，目光流离，和沈相一同看向楼下的热闹街景。
沈相没有看太长时间，他不在乎周围街景如何绚烂，但他想望着白七。
她还是在强颜欢笑，因为她还是太过在意杨于洪为何让她女扮男装，又为何会瞒她自己一人独身前去高州思路镇将万寂林关在山洞中。
她仍在怀疑。
也许是心中疑虑太过压抑，她索性不再多想，朝着满桌好饭好菜招呼沈相，笑道：“昌明酒楼可是几十年的老字号，师兄大可放心吃，今儿我请。”
沈相笑着动筷，夹起酥饼便往她碗里放，问道：“你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白七礼尚往来，夹起一块红豆糕放在他碗里，嘴中嚼着酥饼，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大概在小时，八岁吧。”
“……你八岁就已经来了酒楼吃酒？”
白七差点被口中的酥饼给呛死，连连咳嗽。沈相笑着递水给她：“我还什么也没有问，你怎么急到呛着了。”
……你不问比你问了还可怕。
“怎么可能吃酒呢，我那时才多小啊，当时苏伯的儿子才刚出生，况且门中有训，我怎么敢吃酒。”
“是吗。”
白七目光闪躲，强装硬气的回答：“对啊对啊。”
而事实就是，当时昌明酒楼的生意不好，日子还是萧条，白七才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本来年纪小，忍受不了浑身疲惫不堪，还未上山便倒在西柳驿旁，被路过的苏伯捡回酒楼，休养了三天。
白七昏迷不醒，直到三天后睁开眼，旁侧无人却又口干舌燥，扯过一旁的酒葫芦就开始灌水，等到察觉是酒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脑袋昏昏沉沉，再次晕了过去。
睁开眼后，头痛欲裂，正值壮年的苏伯抱着他的小儿，正在连连拒绝下山寻找失踪的白七的杨于洪。
杨于洪将两箱子金银财宝摆在苏伯面前，大大咧咧的扛走白七，说是记住了他们的恩情。
在那之后，白七有空便下山照顾他们的生意，一来二去，便有许多人知道昌明酒楼的好酒好茶好点心。
昌明酒楼做大做强，也是多亏了白七，所有的伙计和小二都认识他。
白七有些没好意思的灌了自己一杯酒，扯开话题：“对了师兄，那时候你帮师父捉我归山，你怎么知道我在酒楼里？”
“我在酒楼里看见你了。”
“？”
白七眯眼，“哄鬼，我可没瞧见你。”
“当时我就在楼上，门主说在那个时间点进来的白衣男人就是他的徒弟。”
“……为什么师父会对我的行程了如指掌。”
白七无奈，咽下口中的酥饼，闷头喝下杯中所有的酒，道：“说起来，那个时候的师兄原本是想和我打一架的吧，看那个架势，要不是我躲得快，你那竹筷子可就真的命中我了。”
“我知道你不会中招。”
“对我这么有信心？”
白七莞尔，举起酒盏朝他摇了摇：“可分明那时，你还不认识我吧？”
“你师父说的。”
白七遥遥举起酒盏的手僵住。
沈相似乎毫无察觉，侧目看她继续说着：“是你师父说，因为是你，所以我不留手也没有关系。”
白七笑着吃酒，没有说话。
沈相这一番意味不明的话，似乎就是在为杨于洪解释什么。
周围热闹非凡，声音嘈杂，杯酒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可此时二人的气氛却很安静。
白七仰脖吃尽酒盏中的酒，忽然勾唇道：“我是师父捡回来的孤儿，自小便没有爹娘，我吃的百家饭长大，这可能也是我可以把江羽捡回来的原因。
“可那是我把江羽带回山门时，师父第一时间问起他的来历和身世，他明显是心中有事。
“由此联想，我很难不心中存疑，师父叫我捡回来时，是不是知道我的来历和身世。”
白七垂头盯着自己手中那一只已经空掉的酒盏，声音越来越轻，她站起身，拿过桌上的另一壶酒，开始直接对着壶口喝起来。
她仰头闷了一大口，喉间的咽水声填满此时不合时宜的沉默。
等她回头时，一杯正冒着热气的茶被推到了她的手边，微微徐起的白雾模糊了她微红的眼眶。
白七看向沈相，沈相面上仍是带着浅笑，轻声道：“醒酒茶，有些茶油香，你会喜欢的。”
白七怔住，下意识拿起他推过来的茶，忽而捂着肚子大笑，甚至于笑出来眼泪。
等她终于哭出来，他捻起她耳侧被晚间的风吹乱的碎发，别在耳后。
也许是晚间的风带着凉意，也或许是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两人都没有察觉此时动作越界的温柔。
白七听见他说：“江羽很像你，在他遇见你时发生的第一声啼哭，他很幸运。
“因为他遇见的是你。
“不论门主捡回你时是不是有所企图，但他养育了你十几年的劳苦，是真真正正被刻在岁月中的。
“为何不在怀疑前，想想你所知道的一切。”
她不再大笑，小口吃着手里平淡，却有温度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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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去，瑾山下的灯火尽数绽放，不论是饭店还是茶馆，皆是欢声笑语。
在昌明酒楼里，客人变得愈来愈多，人满为患，却不显得拥挤，客人都享受着这一片喧哗，或者宁静。
而在二楼，有一白衣少年郎已经是彻底喝醉，却还不断笑着往自己杯里倒酒，一面招呼对桌的玄衣男子吃喝，一面不断的闷头。
白衣少年郎面容英气俊秀，年轻朝气，随意利落，单手把着酒盏，眼角微饧，泛着些许红色，一笑如风过竹林，很讨人喜。
但不知坐在他对面的玄衣男子喜不喜欢，只是他凌厉五官的线条放的温和，他眼窝很深，望着对面人的眼睛很漂亮，薄唇触上茶盏，勾着唇吃着。
一幅酒肆美景，就连楼下街道上的行人瞧见了也要驻足。
白七已经是喝得兴致勃勃，不断的吃酒，以往带了些戏谑的好看眉眼此时彻底弯下来，眼角泛红，口中说着瑾山的趣事。
沈相看着她，慢慢的将她手中的酒换成温茶。
苏伯便是这个时候来的。
此时此刻的白七已经不知道自己喝的是茶，仰脖吃了一杯，苏伯便走了进来。
白七闻声看过去，一见来人，反应了两秒，笑着招呼他：“苏伯？您老怎么来了？”
苏伯先是朝沈相行礼示意，沈相沉默颔首，苏伯便朝白七道：“白小公子，今日你倒是有兴致来吃酒了？难道不怕你师父问罪责罚？”
白七捧着腹笑，歪着头道：“不瞒苏伯，我今日来吃酒，可是请了位尊佛坐镇，不怕师父说什么，今天就要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苏伯笑着看向旁边默默吃茶的尊佛沈相，眼神了然，却没有说破，指了指白七腰间挂着的朱红穗子酒葫芦：“小公子用着那酒葫芦可还习惯？在这里，再多谢一月前小公子的救儿之恩。”
“不必，人命在危，我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倒是多谢苏伯送我的这个葫芦，我平日里吃酒也方便了。”
白七垂头倒着酒，没有仔细看来人的神情，倒是沈相微微顿住手中的动作，掀起眼皮一看，苏伯的两只手摆在身前，不断的扣着。
“……”沈相眯眼，声音清淡：“苏伯有事不妨直说。”
苏伯一惊，打着哈哈笑：“果然怎么也瞒不过瑾山的大弟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