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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像个姑娘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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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你莫不是拿反了地图?这便是高州关口?这般荒僻,关口旁的思路镇何在?镇在哪儿?”
“三朗大哥定是中暑昏了头,半里外那三个大字,分明写着思路镇,瞧得清清楚楚,可别冤枉我,我手中地图拿得端端正正。”
黄昏时分,高州边境西面关口,城墙护河之外,行人寥寥。
路过的多是须发花白的老者,与怀中抱着婴孩的妇人,此刻皆驻足侧目,望着大道上七道骑马的身影,满心诧异。
人群之中,立着位手持泛黄地图的白衣少年。
他墨发高束,以一缕朱红发带系紧,行囊极简,上身着白锦披衫,腰间悬着红穗酒葫芦与几柄短刃,模样俊气非凡,带着几分未脱青涩的柔和。
此刻他正歪着头,扬眉打量着眼前的关口大门,神情颇为自得。
他身旁立着的玄衣男子,五官英挺,薄唇天然带艳,周身未携任何兵器,身姿卓然脱俗,自成一番风骨,极易引得旁人侧目。
男子冷淡的眸光扫过少年手中的地图,沉默片刻,终是淡淡道出真相:“……左右拿反了。”
白衣少年身后跟着两位女子,其中身着长春色绣裙的孟伊儿,温婉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小七,这已是第三回了。”
少年当即收敛神色,乖乖认错,语气诚挚:“伊儿师姐恕罪,是我中暑糊涂了。”
队伍前方两名男子,皆是气度不凡、气宇轩昂。青衣公子宋南畔接过地图,温声笑道:“虽是拿反了,倒也无妨。我与大师兄方才在附近探查过,思路镇便在不远处,三郎不妨向周边路人打听一番。”
落朗指着自己,满脸惊异,犹豫片刻后翻身下马,拍去袍角尘土,径直走向一位带着闺女出行的老妇人。
他躬身抱拳,硬朗眉眼尽显俊逸:“敢问阿婆,思路镇可是在这附近?”
老妇人却不答话,只一把攥住落朗骨节分明的手,反复摩挲,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欢喜。
落朗惊得猛地抽手,往后退了半步:“阿婆??”
“好俊的娃儿,”老妇人越看越满意,笑得合不拢嘴,“我闺女今年十八,琴棋书画样样通晓,模样也生得齐整,你瞧瞧,可合心意?”
身旁的年轻姑娘垂首不语,娇颜泛起红晕,尽显娇羞。
“?”
落朗一时怔在原地。
误入相亲局。
马背上的白七再也憋不住,轻嗤一声,随即俯身在马背上,笑得浑身发颤,难以自持。
沈相站在身侧,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身,怕她不慎摔落。
就连司马霆与紫樨,也微微偏过头,双肩轻颤,暗自忍笑。
孟伊儿忽然轻叹一声,满心忧愁:“这可怎么跟师父、门主师尊交代?移居、聘礼、退隐民间、不再沾染江湖事……哎呀,着实麻烦。”
落朗:“……”
宋南畔忽而温声笑起,语气真切:“这般看来,三郎留在高州倒也甚好,反倒能就此安家立业。”
落朗:“……”
沈相一边扶稳白七,一边抬眼察看天色,沉声开口:“天色已晚,即将入夜了。”
众目睽睽之下,落朗只得忍辱负重,再次躬身行礼,往后退开几步,正色道:“阿婆说笑了,姑娘生得闭月羞花、才貌双全,落某不过一介江湖游子,实在担不起姑娘青睐,还请阿婆与姑娘指点,思路镇究竟在何处。”
他越是推辞,老妇人越是热情:“公子不必过谦,你定然担得起。”
“落某当真担不起。”
“你担得起!”
“我担不起!”
落朗被缠得手足无措,战战兢兢脚步连连后撤:“阿婆若是不愿告知,落某便不再打扰,多谢阿婆。”
“且慢。”
落朗脸上的表情几近绷裂,回头挤出一抹苦笑,欲哭无泪:“姑娘还有何事?”
姑娘细细打量着众人,语气忽然平和下来:“诸位是从南边来的侠士吧?”
白七与沈相视之一眼,随即拱手坦然笑道:“姑娘好眼力,不知姑娘是如何看出来的?”
“如今这世道,也就只有诸位侠士,还愿意前来高州了。”
白七和沈相相视。
这话奇怪。
姑娘微微欠身,抬眸示意:“各位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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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跟着姑娘步入山道,脚下山路崎岖,两旁松林绵密葱郁,暮色笼罩,黑云压城,平添几分沉郁。
一路同行,众人从冯阿婆口中,零零碎碎得知了思路镇的境况。
沈相一手牵着马缰,眸光淡淡扫过前方仍与冯阿婆交谈的落朗,随即回眸看向身侧的白七,声线轻缓,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在想什么?”
白七回过神,抬眸望了一眼前方,随即往沈相身边凑近了几分,垂眸蹙眉,似在思索。
她喃喃自语:“方才听冯阿婆说,思路镇后的山道平缓,崖壁不多,商队通行本该极为顺畅。就算有山寇作乱,这般规整的地形,商队中若有几分功夫傍身之人,应对起来也绝非难事。”
她垂眸时,两颊细碎发丝微微翘起,高束发冠上的朱红发带随风轻扬,眉间轻蹙,模样清尘脱俗。
白七抬眼,眸中清亮,认真望着他:“师兄,此事着实有些古怪。”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白七见他不答,拉长语调,轻轻唤道:“师——兄——?”
沈相微眨双眼,敛去眸中泛起的细碎波澜,偏过头,神色恢复如常:“你说得有理,待到了镇上,需去后山探查一番。”
白七见他应声,瞬间打开话匣子,絮絮叨叨诉说多日未曾练刀的烦闷,抱怨许久没能畅饮腰间酒葫芦里的酒,还嘟囔着此次思路镇一事了结后,定要找司马霆师兄比试一场。
她声音轻柔,宛若白羽,拂过耳畔,沈相一一应和,耳畔的话语却字字模糊,全然未曾听进心里。
他长睫轻轻颤动,心底暗自轻叹。
往日竟从未发觉,他这个小师弟,安静垂眸之时,生得这般娇软,宛若真真正正的闺中女子一般。
白七正说得兴起,侧目瞧见身旁素来清冷的师兄,唇角竟微微上扬,当即面露不悦。
“我不过是说,前日在漠路旁客栈歇脚,偷偷拿了宋师兄一块薄饼吃,师兄便这般取笑我?”
沈相笑意更浓,抬手轻轻叩了叩她的发顶,温声低语:“我在认真听,并未笑你。”
“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还说没笑。”
白七轻哼一声,满脸不服,却忽听沈相低声道:“还好你是个男儿。”
她心头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瞪圆了双眼,含怒看向身侧卓然而立的男子。
沈相却不再多言,指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低低笑出声来。
幸好是个男儿。
yesyes这里就已经掉马甲了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