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惊蛰》蓝木水翊

33、开始八卦 “煜研，你

　　“煜研，你醒了吗？”庄千语气虽镇定，但有些焦躁，“你几点回来的，怎么不和爸爸妈妈说一声。”
　　几点回来的来着？这一想，把昨晚的事都给想起来了，眼泪在眼眶酝酿。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哥了，后来回房休息忘了找你和爸说一声。不好意思妈妈，让你和爸爸担心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那醒了吗，下来拿快递啦。”庄千笑道，“昨天和丞宇出去买了不少东西吧？现在快递都到了，快递员说电话打不通只好先放门口。”
　　“原来是快递员，我看是陌生号码就没有接。快递在门口吗，我现在下楼拿。”
　　“欸不用。”庄千声音忽然变得有点远，过了一会又近了，“丞宇正好在，我让他拿上来给你，正好是他给你买的，好吗？”
　　施煜研不知怎么面对他，“妈，我刚醒不久还没洗漱，见他有点尴尬，就放楼下吧，我洗漱好下去。”
　　庄千也反应过来，“那我们在楼下等你。”

　　施煜研磨蹭了十几分钟才下楼，她完全没想好要以什么态度面对施屿捷和陆丞宇。
　　头疼，施煜研下楼梯时不禁揉头。
　　“头不舒服？”
　　陆丞宇的声音就在身边，施煜研放下手，人刚到一楼地面，抬头就看到他了。
　　陆丞宇着急的想看清她的脸，试图寻找不对劲的地方。
　　“眼睛明显哭过，你爸妈在餐厅，现在过去他们一下就发现了。”陆丞宇温和的分析，“走吧，我们一起把快递搬回你房间，如果房间不方便，去书房也可以。”
　　“我有衣帽间，去衣帽间吧。”施煜研小声说着，这不是她故意的，是她没什么力气说话。
　　施煜研先上楼，陆丞宇同施舟和庄千说了声才跟了上来。

　　衣帽间的格局和书房相似，布置上有个相似之处：超大的地毯。
　　施煜研才把快递放地上弯起身，陆丞宇就抱了过来，带着深深的叹气和温柔的摸头。
　　“今天的活动是不是要取消了？刚才裴琳联系不到你就来联系我，幸好票你早就给他们了，不然还要给他们送过去。”
　　施煜研猛然想起今天有约，“你和她说我们今天不去了？”
　　陆丞宇点头，“话剧是九点开始，那时候谁都联系不到你。”
　　施煜研吃瘪，不过也好，她今天本就没心情出门。
　　“终于见到你了，我担心的一晚上没睡好。”
　　施煜研火气有点上来了，“你和施屿捷都是一样的，你们俩才是一家人。”
　　“怎么还骂上我了，煜研你冷静一下。”陆丞宇看着施煜研，“我觉得沈苔真当你嫂子的概率不高。你要意识到，伯父伯母对她的厌恶绝对不比你少，甚至可能比你更多，他们自有办法。如果连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你再远走高飞也不迟，但你要对伯父伯母有信心。”
　　“其次，施屿捷是冷静、有脑子的成年人。他再爱沈苔，这么多年也没有私自和她领证。说明他尊重父母、家庭，更深层次的，也说明他离不开这个家的扶持，所以他必须得到允许才能领证。”
　　“最后，你能意识到她在套话，这已经很棒了。刚才在楼下我和屿捷聊过，他说你和沈苔聊完急冲冲去找他。你在转移风险，第一时间告知屿捷你和沈苔的冲突，这样沈苔就算和他告状，他也知道了你的态度。煜研，你真的长大了。”
　　“最后的最后，煜研，你不要低估屿捷对你的感情，也不要让伯父伯母猜疑你和屿捷的感情，这是你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法则。”
　　陆丞宇又抱住施煜研，“现在心情有没有好多了？”
　　施煜研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点头，气鼓鼓的认理。
　　陆丞宇松口气，他的心里在流泪，面上却要稳住情绪，否则施煜研只会更感情泛滥，无法收场。
　　“那你知道，昨天沈苔来家里爸爸妈妈和她说了什么吗？”
　　“从屿捷的回答来看，挑不出错。”
　　施煜研应了声，默默想着什么。
　　陆丞宇头抵着施煜研肩头，“我休息一会儿，熬了一个通宵没睡。”
　　“通宵？”
　　陆丞宇可怜兮兮的点头，“昨晚想来找你又不能来找你。今天一大早来找你你又没醒，在楼下和蹦蹦大眼瞪小眼，等屿捷醒了才有人说得上话。”
　　施煜研的确心疼了，“那你去屿捷房间补个觉吧，或者去客房，我让阿姨收拾一下。”
　　陆丞宇摇头，像耍赖皮的小孩，“我想待在你这。”
　　“我劝你为自己的健康考虑，赶紧补觉，你要是睡我这，我会被爸妈…”施煜研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陆丞宇笑了笑，顺着目光看到施煜研脖子的吻痕，“过一天了，你热敷了吗？”
　　施煜研眨眨眼，摇头。
　　“哪里有毛巾？”
　　施煜研推开陆丞宇，“我去房间拿，你在这等我会儿。”
　　陆丞宇还没点头，施煜研先“哒哒哒”跑走了。

　　回来时拿了一块小巧方正的粉色毛巾，顺便抱了一床毯子下来，甩在沙发上，露出手里捏着的手机。
　　“这个沙发你将就睡一下，我再开个暖气，就不会冷了。”施煜研又出门去，回来时手上的毛巾已经被沾湿，陆丞宇也先把毯子叠好。
　　陆丞宇接过毛巾，“我帮你。”
　　两人只好面对面坐着。
　　“拜你所赐，我等会吃饭都不知道怎么遮。”
　　“我带了药，涂上会好得快。”
　　施煜研怒瞪陆丞宇，“下次再干这事，你休想碰我。”
　　陆丞宇莞尔，“那下次之前，就是可以的吧？”

　　手机响了。
　　施煜研迷迷糊糊睁开眼，手在地毯上摸索着，终于拿到了手机。
　　来电人是母亲。
　　施煜研正想动身，发觉自己是被陆丞宇抱在怀里睡着了。地板是热的，身上还盖着毯子。
　　她轻声走到衣柜区，拉上玻璃门，接了电话。
　　“煜研，下来吃午饭了。”
　　施煜研看了眼时间，“一点多了，我就不吃了。”
　　庄千微微叹气，“你脖子的痕迹一时半会好不了，难道这几天都不下来吃饭了？后天可是除夕。”
　　施煜研大惊，“妈，你…”看来那晚在书房母亲还是看到了，她真是乱中出错。
　　“我知道，你下来吃饭吧，叫上丞宇。”
　　施煜研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陆丞宇，又是难以开口的话。
　　“他说他不饿。”
　　“让他下来吃。”庄千的语气很坚决。

　　施煜研和陆丞宇排排坐在餐桌前，盯着两大碗一模一样的排骨面发呆。
　　庄千坐在对面，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俩。
　　“吃吧，厨房特意做的。”
　　施煜研动筷拌了几下，陆丞宇也跟着动筷了。
　　“在一起了吗？”庄千轻飘飘落下一句炸弹。
　　施煜研被呛到了，陆丞宇眼疾手快给她开了一瓶矿泉水，拍了两下施煜研的背，回答庄千：“决定权在她。”
　　庄千又惊又喜，“在等煜研发话？”
　　她心里满意度直达50%。
　　“我…嗯…我还没想好。”施煜研支支吾吾回答。
　　“那是要好好想想。”庄千点头，看着对面两个正在吃面的人。女儿、女婿，在我家吃面，般配。
　　“你们俩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的？”庄千继续八卦。
　　施煜研动作一滞，陆丞宇倒波澜不惊的继续吃面。
　　“可能，日久生情吧。”施煜研思索着。
　　庄千目光移向陆丞宇。
　　“那我比煜研早点。”
　　庄千了然，“都不记得具体日期了？”
　　施煜研摇头，“要记的太多了，这个可以不用记。”
　　“煜研，那你只喜欢过丞宇吗？有没有喜欢过钟达和至戈？那个华裔帅哥呢？”
　　两人动作默契般停止，庄千心里直乐呵。拷问小情侣恋爱什么的，最有趣了，尤其陆丞宇这么温和稳定的孩子，什么时候会吃醋呢？
　　“他们俩对我来说就是哥哥，我和Mark…不是。”
　　“不是是什么意思？”陆丞宇追问。
　　“我觉得他是很好的朋友。但男朋友，缺点感觉…我当时那么说是因为…”
　　可恶，今天的问题怎么都这么难回答啊。施煜研愤愤的低头吃面，错过了陆丞宇和庄千那只可意会的笑容。
　　“妈妈知道了，那你就是只喜欢过丞宇了？”庄千继续添柴火，好让施煜研看清自己的心意。
　　“妈，你怎么问我，你该问他。”施煜研急促的朝庄千撒娇。
　　庄千和陆丞宇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好。”庄千服软，“丞宇，你…”
　　陆丞宇主动说，“煜研快高考的时候，我确定我喜欢她，但我没和她说，你放心。”
　　高考？施煜研开始回忆。
　　“难怪你叫我考你学校。”施煜研猛然想起。
　　“客观来说，你的分数录取我们学校你的专业，是最好的。只能说，这是天时地利人和。”
　　施煜研泄气，像只气鼓鼓的小猫，陆丞宇忍住想揉她头发的念头。
　　“当时屿捷也在，能考在一起当然是最好的。”庄千点头，“那煜研是大学的时候才喜欢上丞宇的？”
　　施煜研低头看自己的面，怎么还有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陆丞宇点头，“应该是吧？不然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施煜研呛住，自己喝了水，陆丞宇无声轻拍她的后背。
　　“在一起？”
　　“对不起伯母，我和煜研大学时候在一起过，当时感情还不算稳定，所以没有和伯父伯母坦白。”
　　庄千吓得“啊”了一声，施煜研和陆丞宇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庄千赔笑，“没事，我太惊讶了。”
　　这信息量太大了，她本来只是不甘心想多问问，居然能炸出这么多事。
　　“你们…可是，我和施舟都没发觉啊？”
　　“偷偷谈嘛，肯定是很保密的。”施煜研讪讪一笑。
　　庄千瞧着这两人，幻想他们偷偷谈恋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大概就是那次她躲在楼梯间看餐厅他们俩吃饭时的感受吧。
　　“屿捷知道吗？”
　　“他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
　　庄千开始试图拼凑故事线，“那这几年煜研在悉尼，你们是异地恋？”
　　陆丞宇摇头，“煜研去悉尼之前，我们分手了。这三年里，我们没有见过面。”
　　庄千大惊，猛然想起刚才陆丞宇说的是“大学时候在一起过”，不敢想施煜研居然是失恋后独自去的国外。
　　庄千心疼的看着施煜研，“那你们现在是，旧情复燃？”
　　陆丞宇挑眉，“可以…这么说。”
　　“那年后煜研出国，你们就真的异地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