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蓝色三部曲》阿朱有张大饼脸

12、第十二章『场所』 蓝染说，那

　　葛力姆乔即将扣动扳机的前一秒，蓝染突然出声制止：“好了，停手吧，葛力姆乔，已经可以了。”
　　“哈——？！”葛力姆乔似乎很不爽被打断了有趣的猎杀游戏，咬牙切齿瞪向蓝染，“你什么意思？”
　　蓝染迎着他的视线，悠闲地抿了一口红茶，依旧面带微笑：“我又改变主意了，决定暂时留下她。”
　　二人对视片刻，葛力姆乔不悦地切了一声，收枪的同时松开手。几乎是被他拎起来的女孩立刻像断线的木偶般，扑通一声跌坐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请坐吧，葛力姆乔。”蓝染优雅地抬了抬手。
　　葛力姆乔瞥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小丫头，没有说话，回到座位，翘起一条腿，皱着眉。
　　“啧啧啧，你还真下得去手啊？”一旁的萨尔阿波罗弯起嘴角凑过来，“好狠心哦！换了是我，可舍不得弄伤这么漂亮的脸！”
　　葛力姆乔斜睨他一眼：“与其被你做成僵尸标本，还不如死个干净，不是吗？”
　　萨尔阿波罗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将目光投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孩：“哎呀，不要这样说啦，免得被小语落听见，误会我是变态就不好了！”
　　葛力姆乔冷哼一声：“你本来就是变态！”
　　其他十刃也仿佛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三五成群地各自聊天，会议室中一片嘈杂。
　　苏语落缓缓站起身，发现披在身上的外套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她将衣服捡起来，简单叠好，放在面前的长桌上，拍了拍其实比地板还脏的裤子，重新站好。
　　东仙还在坚持立场，认为应该严格按照规矩将苏语落处死。以萨尔阿波罗为首的大部分十刃持反对意见。双方争执不休。苏语落并不认为有人真的在乎她的死活，这些十刃或许只是单纯看不惯一板一眼的东仙，故意跟他唱反调。这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把精力花在国家大事上，却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孩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苏语落甚至有一点想笑。
　　这时，门外传来阿西多一成不变的平静声音：“蓝染大人，我把学员们带来了。”
　　“请进，阿西多。”蓝染温和地说完，整个会议室重新回归肃杀安静。
　　又细又高的大门再次向开启。阿西多那条可笑的红绿相间毛皮围脖，此时看来竟非常亲切。他不疾不徐地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摸不着头脑的纽特和雪绪。两人紧张得不知所措，只在看到苏语落时眼睛一亮。苏语落朝他们挤出一个微笑。
　　雪绪朝蓝染鞠躬行礼后，激动又紧张地扫视会场，目光毫无悬念地锁定在葛力姆乔身上，苏语落突然有些担心好友会忍不住尖叫。但很显然，雪绪的自控力比她以为的要好得多。除了双颊绯红、两眼放光，并未做出任何不得体的举动。
　　萨尔阿波罗撇了撇嘴：“又是一个你的小迷妹！现在的女人都只会看脸这么肤浅吗？”葛力姆乔没有搭理，也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恭喜你们，纽特·桑斯特，濑户雪绪。”蓝染微笑着说，“你们已经通过考核，成为虚夜宫的正式成员。”
　　二人连忙向蓝染道谢。
　　“苏语落，”蓝染把目光转回安静站在一旁的女孩身上，笑了笑，眼神有意无意地瞟了葛力姆乔一眼，不紧不慢地吩咐，“跟阿西多回去吧。”
　　“谢谢。”苏语落梗着脖子，语气有点硬。说完，朝雪绪和纽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转身朝大门走去。
　　行至门口，阿西多抬手拍了拍苏语落的肩膀。苏语落有些诧异，但阿西多依旧是那张扑克脸。苏语落没有说话，只对阿西多微笑了一下，跟着他离开虚夜宫。
　　◇◇◇
　　换做以前，苏语落几乎每天都盼望着能够早日离开Hollow Wode。现在，她却想要一辈子待在这里。
　　随着时间推移，身边的朋友陆续毕业，桑娅、卢克、托马斯、阿瑞斯……苏语落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渐渐地，当初还是新人的她成了资深学员，教练有时甚至会请她给新人代课。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席恩，态度也比之前客气许多。肖恩不止一次劝她留下来一起当教官，苏语落说“只要你不会认为我是在抢你们的饭碗就行”。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苏语落正式向阿西多递交求职申请。
　　几天过后的一个傍晚，她被叫到那间玻璃屋。阿西多围着一条灰白参半的毛皮围脖，告诉她：“蓝染大人已经批准你成为正式成员，明天和我去虚夜宫报到。”
　　苏语落一愣：“当教官还得去虚夜宫报到？”
　　“不是教官，”阿西多依然是那副扑克脸，语气中也听不出任何情绪，“是特工。苏语落，你从Hollow Wode毕业了。”
　　苏语落转开视线，咬了咬牙，“我不想去当特工，我想留在这里教学！”
　　阿西多脸色一沉：“这是蓝染大人的意思。”
　　苏语落撇了撇嘴，不知道那个眼镜男又在搞什么把戏：“您就不能……？”
　　“没人可以违抗蓝染大人的命令。”阿西多摇了摇头。
　　对视片刻，苏语落知道多说无益，悻悻离开。
　　消息很快传遍Hollow Wode。以肖恩为首的教师和学员将苏语落团团围住，表示祝贺。她打起精神敷衍过去，回到住了两年多的宿舍，躺在床上，想到即将面对的未知前途，彻夜无眠。
　　◇◇◇
　　再次回到迷宫般的虚夜宫，踏进老教堂般空旷深邃的中央会议室，距离上次来到这里只相隔一年三个月，却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这一次，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蓝染一人。苏语落站在阿西多身后一步的距离，面无表情，盯着地面。
　　“好久不见，苏语落。”蓝染的笑容还是那么和蔼可亲，让人有如沐春风的错觉。
　　“您好。”苏语落不咸不淡地应声。
　　“欢迎加入虚夜宫。”蓝染悠闲地品着红茶，“你的队长马上就来接你。”
　　苏语落没说话。
　　阿西多离开后，蓝染邀请苏语落坐下，并吩咐扎双马尾的洛莉为她端上红茶。出于礼貌，苏语落浅抿一口，是典型的英式茶。记得上次，这里也弥漫着淡淡茶香。
　　洛莉退下后，会议室里一片安静。苏语落目不斜视，盯着面前的茶杯。就这样度过漫长而诡异的几分钟后，蓝染突然开口：“你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吗？”
　　苏语落一个激灵，险些打翻茶杯。她沉默片刻，硬着头皮望向蓝染，嘟囔一句：“不敢。”
　　蓝染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慢悠悠地说：“我当时之所以对你下处决令，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罢了。”
　　苏语落嘴角下压，好半晌才轻声嘀咕：“那您还真是好雅兴。”
　　蓝染嘴角笑意更浓：“但我想试探的人并不是你。”
　　苏语落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隐隐冒汗，后背莫名燥热。
　　蓝染停下来，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我只是想看看葛力姆乔会作何反应。他那个人啊……呵，怎么说呢……”仿佛有些苦恼似的沉吟片刻后，轻叹道，“一向不太听话。”
　　苏语落咬紧后槽牙，没有接话，紧紧盯着面前的茶杯，视野边缘变得有些模糊。
　　蓝染心平气和地说：“但是他竟然立刻服从命令，连我也有些意外呢。”
　　苏语落的大脑开始不自觉地放空，耳朵里像堵了棉花，肩线绷得很紧，指尖轻颤不止。
　　蓝染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葛力姆乔肯定猜到我是故意试探，于是也故意配合，演了一出戏。也就是说，那天的事不过是虚惊一场。他知道我一定会在最后关头叫停，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真的打算开枪。”
　　说完后，蓝染悠闲地抿了一口红茶，发出满意的轻叹。
　　突然，会议室大门开启，一股熟悉的味道自身后飘来。或许用“味道”来形容并不恰当，因为那其实是一种感觉，一种仿佛透过每一根神经末梢感知到的特殊气息。即使没有回头，苏语落也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