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暗涌 我不要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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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暗地的危机慢慢将触手伸向了姜晗。西北的危机，正在辽王府爆发。
王府承奉太监兼大总管和宝被郁久闾那罗的大嗓门儿叫得耳朵都要聋了。
“将军哟，奴婢和你说过许多回了，王爷他还下不了床。传旨的时候你也见到了，他病得话都说不清了。现在让他出去打仗，这不是为难人吗？”
郁久闾那罗声如洪钟，“笑话！这都快两个月了，辽王休养得也够久了。若是寻常人倒也罢了，王爷可是先天高手，又服下了皇上赐予的圣药，焉有不能动弹的道理？”
和宝无奈，“王爷虽然服用了皇上的圣药，可这圣药来得晚了些。将军有所不知，圣药晚上一天，王爷的情况就会糟糕得不得了，要养上许久。”
“听你这话，是在指责皇上吗？”
“不不不。”和宝跪下来猛磕头，“奴婢哪怕是长了铁胆铜胆，也不敢狂言造次。实在是王爷真的在休养，奴婢没办法啊。”
和宝的泪涮涮地往心里流。
他在外头惨兮兮，里屋假扮皇甫清都的暗卫也慌得很。
上一次郁久闾那罗传旨，这暗卫服用了独孤平早先准备的药物蒙骗过了前来探查病情的太医，又因为易容蒙骗了郁久闾那罗本人。
可瞒得了一次不代表每次都能瞒过去。何况明面上已经服下了皇帝的丹药，再装病也说不过去了。
王爷啊王爷，你到底在哪儿啊？怎么还不回来？奴婢/属下真的要顶不住了。
此时此刻，和宝与暗卫的内心达成共鸣。
郁久闾那罗对和宝冷笑着说道：“王爷下不了床，那么本将军找秦典军也一样。秦典军是王爷的弟子，也是王爷最倚重的下属。本将军和他先简单商议，待王爷能动弹了，再详细拟订对金骥牧场的作战方案即可。和总管，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和宝忙道：“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可是……可是典军为了王爷早日康复，出去寻找云游的鬼医独孤平了，还不知回来了没。将军就是想要找他，奴婢也变不出活人。这样，奴婢安排人飞鸽传书，让他早日回来。”
郁久闾那罗冷笑，“王爷下不了床，秦典军又不在，这倒有意思了。和总管，别不是你主子别有用心吧。”
“国丈大人这话，实在让本王惊恐。”
面色苍白的皇甫清都在秦举和独孤平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王爷！”和宝激动得就差哭了出来，“您……您终于……终于能下地了。”
他看向秦举，感激道：“秦典军回来，怎么也不派人告诉奴婢一声？刚刚国丈还说起你呢。”
秦举淡淡地说：“我急着带鬼医医治王爷，哪顾得上别的？”
皇甫清都咳嗽了一声，示意秦举和独孤平放手，拢了拢身上厚重的斗篷，走到和宝跟前，“你起来吧。”
和宝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旁人以为他抹泪，其实他是借机擦脑袋上的薄汗。
“国丈何必为难一个下人？本王在里屋就被你吵得想静静都不行。别有用心这么严重的话都说出来了，本王不能听而不闻。就是爬，也得爬到国丈大人跟前。”
郁久闾那罗忙说：“王爷海涵。你久卧病榻，剿灭金骥牧场之事没了领头羊，可谓毫无进展。陛下圣旨已下，我也是忧心忡忡，这才口不择言。还望王爷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你一口一个陛下，一口一个圣旨，本王真要计较，岂不是得理不饶人，藐视天威了？”
皇甫清都以拳掩口，又咳嗽了两声，“虽然本王脑袋还晕得很，不过你既然这么着急，那咱们就好好商议一下。”
郁久闾那罗道：“王爷既然身体还未好全，当务之急，还是以静养为上。金骥牧场的事情不急，皇上并没有规定剿灭的时限。王爷是我魏国的先天，自然要好好保重身体。”
皇甫清都声音嘶哑，“这会儿国丈又不急了？也罢，等国丈大人什么时候又急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本王吧。”转身对秦举道，“云鹏，本王休养的这段时日，你代本王好好招待国丈大人，不可失礼怠慢。”
“弟子领命。”
“和宝。”皇甫清都唤道，“扶本王回屋。这风刀子一样，本王难受死了。”
和宝忙搀扶着皇甫清都回去。
秦举看向郁久闾那罗，“国丈大人有什么事，尽可吩咐下官。”
郁久闾那罗笑道：“秦典军言重了。”
二人打了一会儿太极。
“说来，我倒是真有一件事要拜托秦典军。”郁久闾那罗道，“这段时日，本将军只顾关心王爷的身体和剿灭金骥牧场的事，却耽误了家事。”
“家事？”秦举瞬间明白了，“将军可是担心王妃？”
“担心称不上。她在王府里待得好好的，王爷又是个妥当人，本将军能有什么担心的？只是她毕竟是我的孙女，自小被我娇惯坏了，家里人都很挂怀。”
“将军，我虽是王爷的弟子，却不能插手内宅之事。不过我想，将军探望王妃是人之常情，王爷不会阻拦的。我去通报一声，稍候就让人带您见王妃。”
“谢过秦典军。”
郁久闾那罗经人领着去了豆娘的院子。早得到消息的豆娘见到久久不见的家人，喜得落泪。
“祖父！”豆娘扑到郁久闾那罗怀中，“孙女好想你。”
郁久闾那罗拍了拍豆娘，“好孩子，你受苦了。”
“您来看我，我哪里还有苦呢？”
小雀在一旁道：“大人、姑娘，还是到堂上慢慢说话吧。”
豆娘抹了抹泪，“孙女无状了。”
郁久闾那罗和豆娘在堂中坐下。
作为长辈的郁久闾那罗先开了口，“这几年委屈你了。”他拿起桌上的茶，又放下，“我听说，王爷对你态度平平，可是真的？”
豆娘苦笑，“我没本事，不得王爷欢心。好在日子虽无聊了些，却也没人给我气受。”
郁久闾那罗叹了口气，“当年，除了你爹，没有人希望你嫁给辽王。偏偏不知他到底犯了什么毛病，非要一意孤行。”
见孙女又要抹眼泪了，郁久闾那罗道：“嫁了辽王，木已成舟，你也不要自怨自艾。你从前是个活泼的孩子，不要总是哭哭啼啼，把好运气都哭没了。人要向前看，你还年轻，辽王虽然比你大了许多，却是英雄气概，非常人可比。就这一点来说，你并没有吃亏。”
“孙女明白的。”豆娘委屈道，“自从嫁进王府，我早就认了命。我没有自怨自艾，我也想把日子过好，可是王爷不理我。不管我怎么做，怎么讨好他，他都对我视而不见。时间长了，再热的心也冷了。”
“你是被迁怒了。”郁久闾那罗道了一声冤孽，“他是把对你姑母的恨，对郁久闾家的恨，迁怒到了你身上。”
豆娘沉默不言。
“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说王府没人给你气受，至少说明辽王还有点做人的底线。我问你，贺兰次妃对你态度如何？”
“她对我很冷淡。我能感觉的出来，她非常讨厌我，比王爷对我的讨厌更甚。”
“她可有对你不利？辽王府的中馈是谁在管？”
豆娘摇头，“次妃厌我，倒未曾对我不利。我和她彼此敷衍，都是眼不见为净。我虽然不得王爷喜欢，但中馈之事，我还是能插手的。实际上，中馈是我、贺兰次妃、和宝三人共掌。真论起来，和宝更得王爷信重，他在内宅讲话行事，就是王爷的态度。说句不好听的，比实权，恐怕我和贺兰次妃，谁也比不上他。次妃就算想对我下手，也没那么容易。便是我察觉不了，和宝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辽王果然是个谨慎之人。你是王妃，管理中馈理所应当。把你完全撇在一边，会招人话柄。只是因为你的出身，因为他不喜欢你，所以不会让你成为后宅真正的主理人。我本以为，他会让贺兰次妃和你打擂台，没想到，他竟然把和宝也放在了台面上。这么看来，他对贺兰次妃也不是那么信任。”
豆娘道：“这倒不怪王爷，实在是贺兰次妃太过分了。”
“什么意思？”
“王府中有次妃、有孺人、媵侍。王爷虽然大多时候在军营，但回王府后，府中并不缺伺候他的人。可这么多年，除了先王妃留下一女，再没有孩子出生，祖父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贺兰次妃对王爷的子嗣下手？”
“除了她，谁有这个胆子？除了她，谁做了这种事能被王爷容忍呢？”
郁久闾那罗心中有数了。贺兰次妃是辽王原配的妹妹，又曾是辽王的继妃，却因为皇后的逼迫，成了次妃，搁谁心里都有怨气。辽王本就对贺兰王妃之死耿耿于怀，又对贺兰次妃失了正室名分心有愧疚，自然会忍耐。
这倒歪打正着，合了陛下的心思。皇帝是不希望辽王有子嗣的。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豆娘来做。可一来，这孩子性情纯善，做不出这种恶事；二来，就算她有此心，行事风险却太大。郁久闾那罗并不想豆娘承担这些，贺兰次妃的行事，倒是让人省心了。
“好孩子。”郁久闾那罗关照道，“你所言事关重大，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要传扬，也不要捅破。没有证据，没有辽王的偏疼，你把事情抖出去，只会害了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明白了吗？”
“孙女知道的。”豆娘道，“各扫自家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我虽然可怜那些没机会出世的孩子，却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不过，这段日子，贺兰次妃怕是要不高兴了。”
“为何？”
“因为小雀刚刚告诉我，孙孺人生下了王爷的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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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贺兰次妃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没想到，千防万防，竟然还是被人找着机会了，他们竟然骗我！”
贺兰次妃怒气翻涌。
孙孺人在辽王府并不算最得宠的。去年年末得了伤寒，被安排去庄子上养病。谁想，所谓的伤寒是个障眼法，实际是孙孺人怀了身孕，去庄子上养胎的。今天，孙孺人带着出生满三个月的儿子回来了。一切已成定局，次妃怎能不怒？
伺候贺兰次妃的卫嬷嬷道：“现在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谁说来不及？刚出生的小崽子娇嫩得很。”
卫嬷嬷忙道：“我的小祖宗，你悠着点吧。孙孺人为什么会出去养胎？还不是王爷知道府中有人会对她不利，王爷防的就是你啊！”
“那又怎么样？防我就防我，反正我不会让那小崽子夺走一切。”
卫嬷嬷无奈，“次妃，不要怪老奴多嘴。你这一天到晚打别人的胎也不是个办法，为什么不在王爷身上下工夫？凭王爷对你姐姐的愧疚，对贺兰家的信任，只要你肯好好伺候王爷，你早就生下辽王长子了。”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你提这事！”贺兰次妃叫道，“我不要给他生孩子，我一辈子都不要给他生孩子！我讨厌他！我恨他！”
“次妃。”和宝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卫嬷嬷心中满是恐慌，也不知刚刚小祖宗歇斯底里的话是不是被人听了去。
“次妃，王爷有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