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二幕 你说谁能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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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秀成心道不妙，难道信被人掉包了？
拿起一瞧，这就是当初的信，一字不差。
董秀成不明所以，“问候信能说明什么？如果我和虫二娘真的勾结，她应该给我一封有要紧内容的信，哪有给问候信的？”
“是问候信吗？这上面不正是有要紧的信息吗？”阮珠奢厉声呵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御英使就凭着一封普普通通的问候信，就说虫二娘给我要紧消息，我不服！”
一直没出声的赵副舵主对董秀成道：“把信给我看看。”
接过信，赵副舵主读出声，“敬主人，虫二娘顿首。去岁与主人别，倏忽一载而过，时时感念，仰思高风，特修书问候。别梦萦怀，最思岛上清泉，望月而叹，恍然身在他乡。秋来香淡霜寒，伏惟主人留意温凉。占春芳堂中诸务如旧，花间门未有怀疑，主人安心。虫二娘再拜。”
“你们都听到了吧。”董秀成解释，“这真的只是问候信。”
赵副舵主叹了一声，“我问你，去岁的第一个字，别梦的第二个字，秋来香淡的第三个字，占春芳堂的第四个字，合在一起是什么？”
“是……”董秀成僵住。
“去、梦、香堂？”缪青衣不可置信地看着董秀成，“你真的勾结温柔窟？”
“不可能！这是陷害，有预谋的陷害！梦香堂和温柔窟没有关系。”董秀成激动地指着姜晗，“是她陷害我，御英使明察。”
赵副舵主皱眉，“董舵主，事情尚在调查，没有给你定罪。你就算要申辩，也不该给怜侬扣一个陷害的帽子。她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哪来的胆子和本事陷害你？”
“御英使。”姜晗睁着满是无辜委屈的大眼睛，出声道，“刚刚缪青衣情急之下说了句你真的勾结温柔窟？这话好奇怪。正常人如果第一次知道这种事，不应该说你竟然勾结温柔窟，或者你怎么会这么做之类的？缪青衣用真的这两个字，好像他本来就知情。”
这话说完，大家都看向了缪青衣。
缪青衣没想到火还能烧到他身上，硬着头皮道：“没错，我本来就知道。”
“大胆！”绛青怒斥，“你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绛青，不要发怒。”阮珠奢问，“缪青衣，你都知道些什么？”
缪青衣犹豫了一会儿，说：“是这样，舵主自从来到北鞍，私下里一直不喜欢我们跟着。来的时候，级别最高的贴身护卫是我和徐之象。因为青滟姑娘受伤的事情，徐之象被舵主送回总舵认罪，只剩下我一个人。有一次巡视滨河县，我无意中发现，舵主半夜竟然出去。我想起来之前尹长老关照的话，必须照看好舵主，因此就跟了上去。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我看见舵主去了梦香堂。当时我很吃惊，这种事情如果被尹长老知道，那可是大事。我犹豫着是否上报，这时候，又看见一个人进了梦香堂。”
“谁？”
“那人身着绛紫大氅，十分风流倜傥。观其形貌风姿，很像传说中的……温柔窟主人。”
董秀成一脚踹了上去，“你竟然和那个小贱人一起陷害我！”
缪青衣跪下道：“舵主，我说的是实话。我原来是想替您隐瞒的，可是……可是她们问起，我不敢不回答。”
董秀成赤红着眼，又要踹人，被阮珠奢命人制住。
“董秀成，你如果真的清白，就不用怕。缪青衣，你确定，你见到的就是温柔窟主人吗？”
“第一次见到时，我离得远，天又黑，虽然有月光，可看得不是特别清楚。回来后我心中一直放不下这事。之后只要舵主前往梦香堂，我就会尾随而去。接着就发现，每次舵主进梦香堂没一会儿，那个像温柔窟之主的人便会进去。舵主出来之后一刻钟左右，那人也会出来。次次如此，我不免更加怀疑。为了打消怀疑，我便有意在舵主没去的日子蹲守梦香堂，那人却从没出现过。”
姜晗不由看了缪青衣一眼，心道够认真的。
缪青衣就是在姜晗和他提及董秀成私会小蝶之后开始跟踪的。结果不但确定了姜晗所言是真，还发现了董秀成很可能勾结温柔窟。
“那人的相貌，你就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吗？”
“有两次看见龟奴打着灯迎他，还是看清楚了的。”
阮珠奢命令他，“画下来，我确认一下。”
缪青衣照着记忆中的印象，将那人画下。
姜晗伸头看了看，心想：“画工可以啊，有七八分相似。七八分相似才好，很像又有点不像，这才更能让人相信。”
缪青衣递上画像，“我不曾近距离见过，或许有些偏差。”
阮珠奢接过画，眼睛眯了眯，“的确和温柔窟主人很像。”
“很像不代表是真的。”董秀成急道，“这或许是巧合，更可能是有人陷害于我！”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姜晗讥讽，“一会儿说我陷害你，一会儿说缪青衣陷害你，更可笑的，竟然还说我们联手对付你。就算要联手，我不联手在场中最亲近的绛青姐姐，反而联手一个在小巷差点要了我性命的缪青衣，这话说出去谁信啊？就算我心胸宽广不计较，缪青衣就能放下输在我手中的不甘？说谎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董秀成，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勾结温柔窟的嫌疑很大，还有什么话说？”
“我是冤枉的。”
“背叛者都说自己是冤枉的。”绛青冷哼，“可你要怎么证明自己没有背叛。”
“我……”董秀成没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有了，小蝶，梦香堂的小蝶可以证明我。我每次去都是和她在一起，她能证明我没有见那个人。”
“这的确是个人证。”赵副舵主道，“只是去找小蝶的弟子还没回来，梦香堂在滨河县，御英使要等些时候了。”
“也不必非得等小蝶来才能证明。”
赵副舵主看着姜晗，“你有办法？”
“很简单，找虫二娘啊！”姜晗摊开手，“我一直说董秀成和虫二娘勾结，董秀成说他没有。那么唯一能证明我们中谁说谎的，只有虫二娘了。虫二娘是占春芳的教习，在占春芳有住处，在本县也有住处。审董秀成是突然之事，虫二娘不会知道。她以为自己的卧底身份没有被发现，肯定没有防备。”
赵副舵主愣住，半晌，道：“的确有道理。”
“可是，以虫二娘的武功，要抓她不是那么容易的。”绛青担忧。
阮珠奢来了一句，“我去抓她。”
“御英使，我告诉您虫二娘的住处，在……”
“我知道她住哪儿。”阮珠奢头也不回地离开。
今日并非虫二娘在占春芳上课的日子，是以阮珠奢第一时间冲向了她在宜章县的居所。
一脚踢开大门，就见屋前屋后，院里院外，空无一人。
“搜！”
一众弟子把所有地方都翻遍了，别说一个大活人，连一只小活鸟都没有。
“御英使，没有人。柜子里没有当季的衣服，钱匣子里也没有银钱。”
阮珠奢听后，“看样子，她是离开了。而且不是凑巧离家，反倒像是出远门。再去下一个住处！”
她们走后，住处对面大门的门后，站着一个人，赫然就是虫二娘。
隔着门，她听见了抓人的动静。
“看来怜侬没有骗我。”虫二娘想，“花间门果然要抓我，幸亏我早有准备。”
狡兔三窟，虫二娘在宜章不止一个住处。可是，她现在待的地方，不是那几个住处中的任何一个。她想过，花间门可能是明知自己的身份但是按兵不动，那么暗地里肯定会调查自己的行踪。明面上的住处，极有可能早被她们查出来了。因此在姜晗让她离开后，虫二娘新找了个地方，就在自家对门。至于对门这家的屋主，她已经把他们关起来了。她本想直接杀了，可是处理尸体是个麻烦。好在这家食物储存足够，撑个三五天，等风声过去了，自己再乔装离开。
虫二娘想得不错，花间门早知道她在宜章的所有住处。阮珠奢带人一一搜过，通通扑空。最后，她带人去了占春芳。
将近一个时辰后，阮珠奢回到分舵。
“御英使，虫二娘抓住了吗？”姜晗抢先问。
阮珠奢放下剑，“我搜遍了她的所有住所，都没有人。我也去了占春芳，自然也没找到人。不过，在占春芳她房里的枕头底下，我找到了这个。”
她拿出一根金簪，扔在了董秀成面前。
“你看看这根簪子。”
董秀成拿起金簪，很快发现了蹊跷，“这簪子……”
“这是一根子母簪。簪头可以拆下来，簪身是空心的。里面有张纸条，是你的笔迹。”
董秀成颤抖着拔下簪头，果然在里面看到一张字条，“阮来，速跑。”
两截簪子叮当落地，董秀成不停喃喃，“不是我，不是我！御英使，这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那么虫二娘怎么会提前得到风声逃了出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董秀成吼道，“小蝶，小蝶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相信我，她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你说谁能证明你的清白？”
一阵女声从外头传来，董秀成的脸色霎时衰败得如同一个死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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