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小发疯 他决定要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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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引山很不听话，他在无视他的情绪，对待他像在踩一块石头，踩过去时连表情都不会变。
他已经够给他脸了，还偏要自作主张去碰污秽的东西，脏死了。
他决定要把他洗干净。
林引山觉得他莫名其妙，他和陆祁九从小到大相处的时间真正加起来可能连三天都没有，这人却对他的一切行为有着无端的占有欲。
楼梯口的灯有些暗，大厅中的谈笑声清晰地回荡在他身边，他按住陆祁九的手，他并未提高声调，也没有怒容，语速平缓依旧。
“做什么？”他抬眼，神色淡淡。
陆祁九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林引山。
在沉默中，他急切地寻找着他的怜悯、他的犹豫，或者是一丝对他情感的动容。
但林引山没有，他的眼睛太遥远了，遥远到他无法感知到一分情绪。
“二少？您在这呀，人家方才找你好久了。”
一个年轻女人的影子映在楼梯上，她甜腻地跑上前，在陆祁九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对面的林引山，然后呆呆地走出来，眼睛再也离不开。
陆祁九不再逼近，他挽上了来找他的女伴的腰，又换上和煦的笑容。
在既定的剧情里，这个女人将会是他第一任妻子，会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她的家世、性情、能力，甚至她此刻望着他时眼中的依赖，都像剧本一样精确。他只需要按照既定的轨迹走，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林引山是在原著里被抹去存在的人，他看不到他的结局，但他是主角，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何必挂怀于他对一个必死的人的特殊情绪呢？
陆祁九带着女伴往大厅走，她站在他身侧，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新做的美甲，想起被光拥住的少年。
“他就是林家的小公子呀？”
陆祁九走得很快，回头看她时眼神有些冷:“怎么，你喜欢？”
“喜欢啊，我要是能嫁给他，哪里还会瞧得上你啊。”
陆祁九抬了抬嘴角，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凉飕飕地笑了，他低骂她“婊╱子”，眼睛却不看她，好像在骂的是另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林引山靠在后座里，他总是安静的，唇线如湖面一般平缓，在这么一张淡然的脸上，林向津却读出了他的不高兴。
因为他这个弟弟在心情不错时，手一定会放松地垂在两边，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交叠着放在腿上。
远程会议的人声顺着耳麦传入耳中，他暂停了会议，将目光落在林引山身上。
“不开心？”
“年年不开心吗？怎么，是有人欺负妈妈的宝贝了吗？”
原本还在低头回复消息的严舒蕊听到林向津的话，她立刻转过头来，要不是被安全带束缚住了，她或许就已经伸直身子把林引山抱在怀中了。
林引山觉得他是一个很成熟的人，他习惯于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习惯于在他人面前扮演温柔可靠的形象，但他身边的人似乎并不这样觉得。
他一直都被当做一个易碎的瓷器般小心对待。
他不说话，林向津就把他拉过去拍他的肩膀，他并不擅长安慰人，但他清楚地记得小小的林引山生病难过时，他这样拍他，他就会停止哭泣。
“过几天有拍卖会，带你去玩一天。”
“哥，我要上课。”林引山拒绝了会耽误他学习的提议。
人生那么短，能全心全意投入课业的时间就那么多一点，他怎么还能有其他心思去玩乐呢？
“拍卖会旁边有一条夜市街，专门卖试卷的。”
林向津继续补充道:“教育部邀请的都是联邦数一数二的教育集团，试卷质量不会低。”
林引山犹豫了，可耻地往他哥那挪了一下:“晚自习下后，哥哥接我去。”
“年年，妈妈现在由衷地怀疑，你以后和人谈恋爱，从早到晚都只会邀请对方一起去图书室写作业。”
“不对，我们家年年，压根找不到对象。”
林引山淡淡发表自己择偶标准:“如果一个人连陪我刷完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毅力都没有，我要他有何用？”
……
梦这种东西，是会杀人的，尤其是在深夜里，孤独和对黑暗的恐惧总是会让梦境中的刀子更深地刺入现实。
陆明生的情感是漠然的，除了恨，他几乎丧失了全部的情绪，但偶尔他也会畏惧，他畏惧静寂的海。
在失眠的夜里，海会从他身体里出来，在无数个涨潮的夜晚，他被冲得散架，被泡得发烂。
海水从他的骨髓里慢慢退出来，卷走了他漂浮的木板，当海浪拍击的声音响起时，他睁开了眼。
他上一世有酗酒的习惯，但饮酒的日子是分时机的。
陆少秦被押入狱时，孟塘被逼疯时，老爷子被他气到住院时，他都只会如往常一般，从早到晚都在工作，清醒一段时间，又遗忘一段时间，伴随着间歇的癔症。
方逢野曾吐槽过他有“中年痴呆”，陆明生应该是没去过精神科看看的，因为他不记得。
只要梦到了海，他就会宿醉一场，这是一种独立在“痴呆”外的肌肉记忆。
陆家酒窖藏着的酒，他倒从未喝过，甚至有些膈应，毕竟那些酒最终都被用来促进燃烧了，挺晦气的。
他松了松睡衣领，膝盖上摊着平板和几份文件，他随意地翻阅着沙沙作响的公文纸，靠着椅背。
他联系了上一世在他手下做事的人，现在的他并没有绝对的经济和权势去迫使他们效忠于自己，但他实在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了。
威逼也好，利诱也好，到底都会成为他手中的刀。
当然，他们所信服的不过是“付总”这个新出炉的身份，和他亲自打造的海外商业外壳。
本是新注册的公司，却借着圈内资本和海外商业的信息壁垒，快速吸纳融资、整合资本，到如今已初具规模。
主打一个“坑蒙拐骗”，不要脸。
处理完最后一份项目材料，他一开始分心，海浪的声音又开始出现了。
陆明生莫名想到了书房中那淡淡的酒味，林引山身上的气息是干净清爽的，但他的指尖却沾着酒精的灼烧感和奶油的甜香。
他尝过辛辣的龙蛇兰，醇厚的威士忌，但却找不到和林引山一般清浅温和的酒。
或许，林引山放下的那个碟子里，会有这样的味道。
胡思乱想之际，房门被人推开了，房间内只亮着一盏台灯，紧紧的收拢在桌面上。
转椅转过半圈，指节敲在扶手，他并未挺直身躯，灯光照清他巨大的身躯，可眼睛、大半张脸都埋进阴影里，陆明生看向来者。
孟塘站在门口，她作为儿童阅读节目的主持人，大叫时声音却一点也不柔和，而是非常尖利。
她看着陆明生就开始呕，开始尖叫，手里握着东西不住地抖，她似乎要冲过来，但她听见陆明生笑了。
“你过来之前，一定是我先杀了你。”
宴会上这位仁慈的母亲，脸部扭曲了起来。
她看着她的儿子，看着这个被她曾几度杀死的儿子，刀，脱手了，她也软倒在地。
陆家其他的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赶来，在陆祁言的责问开始前，他把门关上了，并对此评价:
“一群神经病。”
从他回到陆家开始，孟塘每晚便开始“梦游”，提着刀在他门前晃。
有时候陆明生都怀疑这群人也重生了，主角团的人何至于像反派一般行事？
最大反派的他都不屑于用刀砍人，太暴力了。
……
悦英私立高中，占地七百多亩，几乎占了江城教育城过半的土地，学风不详，但环境确实不错，毕竟本质上就是给权贵子弟镀金的地方。
悦英有独立且成熟的海外推免通道，关系够硬，捐赠费给的够多，悦英就可以通过同海外二三流高校联合的“提升项目”将学生包装成“优秀青年”，然后直接推荐入学。
如果在校成绩足够优异，或推荐费给的优厚，也可以进入国际排名前列的一流大学。
为了维护联邦内知名高中的名声，悦英会每年花费大笔价钱，从全省各市的中考榜单上，把全市前十名的优等生挖过来，或者在高二下学期时，盯着省联考排名前面的学生，冒头就加钱安排其转到悦英。
林引山对悦英的印象，除了那套藏蓝色的制服外，就是每次考试结束后，他哥手机里响起的铃声。
被拉黑多次，也从不放弃，多个号换着来催他入悦英，很吵，林向津为此总是黑着脸。
“小少爷，您应该把牛奶喝完的。 ”管家把他饭盒拎出来，看到餐桌上剩了一半的牛奶，摇了摇头。
“抱歉啊，可是我喝了会犯困。”
林引山接过饭盒，书包一背上，肩膀就被压得沉下去几分。
管家看着有些犯愁，不清楚他还拎不拎得动保温汤罐，琢磨了好一会儿，就让林引山上学前把它喝了，中午将就只喝果汁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