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法莫尼的阴影》梦云夕卷

7、奥古斯特 抉择与结盟

　　一

　　周二晚上，塞拉斯在图书馆熬夜。

　　他在找关于“魔杖静默咒”的资料——诺拉提到过这个咒语，说可能是大地之子激进派的最终目标。她在瓦什琴科家族的藏书中见过这个词，但书被拿走了，“被谁拿走的”她不肯说。

　　图书馆已经没什么人了。塞拉斯坐在老位置——二楼角落，靠窗。

　　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但很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出去。

　　格雷夫斯和奥古斯特·黑伍德站在走廊里。

　　“你的任务很简单。”格雷夫斯的声音很低，“盯着奥尔德斯。看他去了哪里，见了谁，找到了什么。然后报告给我。”

　　奥古斯特沉默了几秒。“……知道了。”

　　“别让我失望，黑伍德。你的家族还指望你。”

　　格雷夫斯走了。奥古斯特站在原地，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塞拉斯退回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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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第二天，塞拉斯在走廊拦住奥古斯特。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奥古斯特刚从魔药课教室出来，手里抱着课本和一瓶没盖好的蝎子尾巴。

　　“你替格雷夫斯做事。”

　　奥古斯特手里的瓶子晃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听到了。昨晚，图书馆。”

　　奥古斯特的脸白了。他把瓶子放在窗台上，转过身来。

　　“你以为我想？”他的声音很低。

　　“那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做，我的家人会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在发抖，“黑伍德家族……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样？”

　　“你想的那样。古老、高贵、有钱。”他苦笑了一下，“但实际上，我们只是棋子。大地之子的棋子。格雷夫斯知道我们家族的历史——我们和伊法莫尼的建立有关系，和那些被封印的东西有关系。他用这个威胁我。如果不合作，就把我家人的秘密公之于众。”

　　“什么秘密？”

　　奥古斯特沉默了很久。“我的曾祖母是原住民。切罗基族。黑伍德家族一直掩盖这件事，因为——因为我们的‘纯血统’名声。”他的声音很轻，“格雷夫斯知道。他用这个控制我。”

　　塞拉斯看着他的眼睛。奥古斯特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是被迫的。”

　　“这不关你的事。”

　　“它关我的事，因为你的目标是我。”

　　奥古斯特盯着他。然后他低声说：“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作对。格雷夫斯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整个组织。他们会碾碎你，就像碾碎你父亲一样。”

　　“你认识我父亲？”

　　奥古斯特意识到说漏了嘴，转身要走。

　　塞拉斯抓住他的手腕。“告诉我。”

　　奥古斯特甩开他的手。“你父亲是个好人。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毁了他。”

　　他拿起窗台上的瓶子，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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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周四晚上，奥古斯特在天文台找到塞拉斯。

　　塞拉斯一个人在那里看星星——他在等手镯发热。

　　“我不干了。”奥古斯特说。

　　塞拉斯转头看他。

　　“格雷夫斯要我给他一份你每周的行程。我不干了。”

　　“为什么？”

　　奥古斯特沉默了很久。风从山顶吹过来，把他的金发吹乱了。

　　“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当棋子。受够了我家人决定我是谁。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也许还有别的选择的人。”

　　他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是塞拉斯从未见过的。

　　“那你帮我。帮我找到真相。帮我救出我父亲。帮我证明你不需要成为他们想要你成为的人。”

　　奥古斯特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正的、轻松的笑。

　　“成交。”

　　他伸出手。塞拉斯握住他的手。奥古斯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