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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友人的爪子抓人特别疼 学者总能整 ...

  •   大剑士说,学者住在她家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异常。
      “一开始,那家伙白天总打瞌睡,我还以为是他认床,或者是我家的猫打呼噜吵到了他。后来我有天发现,他趁夜跑了出去,一直到清晨才回来。”
      服务生默默喝着保温杯里的水,大史挠着脑袋,云雀睁大了眼睛,用力敲了敲桌面。
      “这可不行!帕夫列这家伙有事瞒着我们!”
      看样子,云雀是要马上把学者给大卸八块了。
      “我这就去找他来问问。”大史放下手里的调酒杯,“我记得早上他说他要去监狱拜访他的‘老朋友’。”
      “操之过急啊,大史。”服务生悠悠地说,“若是那家伙对此一言不发呢?我们得先找到他做事的蛛丝马迹,再去和他对质。”
      “服务生说得对。”大剑士说,“但是,总得有个思路吧?现在我们对他做的事一无所知。”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接下来的讨论围绕着如何跟踪学者,是否要跟踪学者,有没有什么办法查出学者最近的异常行为展开。
      我倒是可以用读心的小伎俩……可是说实话,我不想暴露手里的这张底牌。实际上,学者的事和我没有什么本质的关系——尽管他是我的伙伴,兼朋友。我必须坚定我自己的主要目标,而为了那个目标,其他的一切都应当摆在次要位置。这么多年以来我就是这样生存的。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由服务生和大剑士盯梢学者,跟踪他,看看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云雀对此很满意,继续进行乐队的排练去了。服务生的表情则显得有些……阴郁。
      “怎么了?”我问道。
      “我只是在想,”他说,“云雀那家伙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她是个承受力不那么好的家伙,假如学者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她还能像这样笑着离开吗?”
      大家都没有说话,似乎各有各的心事。
      “你这家伙!”大史给了服务生结结实实的一拳,差点把他纤细的身体锤飞,“别把大剑士搞哭了哦,她这种女人哭起来是很可怕的。”
      “什么叫‘她这种女人’?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吧大史。况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流眼泪了?”大剑士咬着牙摩擦着拳头。
      刚刚还压抑的氛围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这就是筋肉系人士的交流方式吗。真可爱。
      总之,计划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大剑士和服务生去跟踪学者,大史和云雀继续维持酒馆如常的现状……我则回家睡大觉,等候他们的好消息。
      当然,我不会只是在家做梦。
      之前用红字来吓退众人——实际上是一半一半失败了,成功在确实让人对此地有所忌惮,失败在它反而吸引了更多感兴趣的人。我必须加快节奏,完成我不得不做的事。
      招标大会很快就要进行,我想这会是一个机会。
      而要将这件事绕过女士的视线,本来是件困难的事——只是最近,女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我不知道她在忙于什么,但从我的情报网——当然,我也有我的情报网——来看,她购入了大量涉及到法术定位学和痕迹隐藏学的著作。
      是在找上次从牧羊女那里得到线索的埋藏物吗?这东西到底对她有着怎样的意义,以至于景区的建设都可以抛之不顾?
      我不擅长这种需要强烈直觉和秩序感才能掌握的法术,所以我对于插手这件事无能为力。只能祈祷女士没有什么邪恶的目的——即使有,也是我能以一己之力扭转过来的。
      毕竟,我见过太多善于伪装的人。
      还有一件事需要关注。蓝石和盾山居的归属权。此前我以为是在手之人的萨巴库家族手中,后来发现这件事十分混乱。又不能直接去问手之人,这事好像挺敏感的。但我想,除非到正式开发那一天,归属者是不会出现的——是的,人类就是喜欢在对手事到临头的时候来上一记重拳。
      其实,景区的一部分被切割出去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隐隐约约记得,蓝石好像对友人来说是处非常重要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事到如今,我也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
      噢!
      我忽然意识到了。
      这两件事之间有着关联……而这要求我必须尽快行动。
      第二天,依然是一副阴郁神情的服务生和打着哈欠的大剑士犹犹豫豫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们都等着他们说点什么,尤其是云雀。她虽然不懂特别高深的法术,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都能把眼前的两人给融化了。
      “呃……”大剑士显得很为难。
      服务生倒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他看了看所有人,而后慢慢地说:“我们看到学者去了一处……贫民窟。就是,有妓院、赌场和劣等酒馆的那种。”
      这似乎勾起了在座不少人的某些回忆。只有云雀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而我则只能困惑地看着他们。
      “呃,为导游先生和云雀解释一下吧。”大史摸着自己的脑袋,“那家伙还在学院读书的时候似乎就经常出入这样的地方,每次都是其他人跑去把他抓回学院上课的。”
      “其实那家伙从来不参与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大剑士补充道,“他自己说单纯是为了‘观察人类内部的恶与复杂性’。从他上次表现出来的赌技,也能看得出来这一点。但他好像是某种麻烦体质,只要去这样的地方就会被牵扯进非法的事情里。”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问。
      这次我们最终决定让服务生和我一起去寻找学者的蛛丝马迹。原因无他,旅舍和酒馆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服务生可以放开手是因为杀人狂旅舍的员工都值得信赖,但酒馆那边没有大史可镇不住场子。
      说实在的,我有点发怵。服务生这个人总给我一种阴森的感觉。
      深夜,我和服务生一起躲在酒馆旁的树丛里。忽然,服务生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胳膊,我差点尖叫起来。脑子里设想出几百万种可能性,居于中心地位的是“服务生要吸我的血了”,围绕在周围的“服务生要非礼我了”“服务生会把我连人带厕所扔到巨魔脑袋上”“服务生紧张得想掐自己的胳膊结果掐错了正纳闷呢”几个念头像万花筒一样转来转去,变幻无穷。
      而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从玻璃瓶破口中漏出的水一样,渗进了大地的黑暗里。
      看起来,这是来自那位将他转化为血尸怪的吸血鬼的特异功能了。吸血鬼的法术天赋总是和常人不太一样,是那种无论是正统的法术传承还是术士的自我研发都搞不出来的,简直无理取闹的东西。
      只不过,这对于我这种非血族的家伙来说,其实是不小的精神负担。尤其是我还是个法术研习者。
      法术这回事是这样的,如果说魔力就像水,修习已久的人的水就像装在瓶中的凝胶,要拿出来装进其他的瓶子里,就会比其他的水更加困难。这也是法术水平越高超的人反而越不能广泛使用各种法术的原因。
      所以,我此时就像是被调皮小孩子扯着脸蛋拼命往门缝里塞的可怜小猫一样,被身形甚至并没有我宽阔的服务生拽着在影子的范围内以法术粒子的形式穿行。
      很快,我们来到了服务生和大剑士曾经跟丢了学者的那处小巷。
      这里被灯火照得光明无比,这也是服务生跟丢的原因。我让服务生放开我,自己用一个简易的变形术隐藏了真实面貌,跟着学者走了上去。
      学者到底又被牵扯进了什么乱子?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跟踪,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哼着一首帝国地区流行的童谣。如果我是抢劫犯,肯定会因为这家伙一脸傻相而觉得他口袋里多半没多少钱——尤其考虑到他可能是从赌场里出来的。
      不过,学者也真是大胆,一个人在这里走夜路,真的不怕出事吗?
      突然,我感觉到身后的魔力乱流激荡起来。学者也回头看了看,我忙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向前走,一直走过了学者身旁,才“闻声”回头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暗的影子里,是风在轻轻躁动。如果是对法术一窍不通的人,只会觉得有两片树叶被吹起。可是,在懂法术的人眼里就完全不同了。
      因为一场大战已经拉开帷幕。
      暗的影子在暗里跳动,过于尖锐以至于无法耳闻的啸声不断拉响,两枚在暗的躲避中被压缩为细线的躯体于半空中碰撞。
      服务生遇到敌人了。
      学者面色惨白,但一言不发,继续往前方走。我不能在这里跟丢。看到服务生和对方大致势均力敌,我决心继续跟着学者到他要去的那个神秘之地,祈祷服务生能够靠自己的能力脱困——也不要给我留下后患。毕竟,我真不是主战型的。
      学者停在一间小屋的门口,看向我。
      我放缓脚步,装作在找人的样子——
      “……导游?你怎么在这里?”
      我心下一惊。难道我的变形术退化到如此程度,连对法术一窍不通的学者都能看出来了吗?真是用进废退——
      与此同时,一只尖爪抵在了我脖子上。
      “噢!别这样,他是导游先生。”
      那只尖爪在我的脖子上蹭了蹭,似乎还是不愿放开。不远处,伴随着一阵有些虚弱的喘息,服务生的气息逼近了。
      “服务生?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噢!我明白了!”
      学者扶额,对我身后的那人说:“你们俩从来没认识过彼此,倒也正常。”
      这人是谁?从她身上淡淡的香水气味里,我好像闻到了些许熟悉的味道。
      ……娜塔莎。火人女公爵的养女。
      我想起来在演唱会的骚乱时,她也在一瞬间伸出了一根可怖的利爪。
      所以,一向秉持着反龙、反非人生物的保守观点的女公爵,其最为器重的两个养子女之一的娜塔莎,居然是非人种族?
      娜塔莎从我身边离开,并给服务生施加了一层治疗法术。不过她皱皱眉,发现那是不必要的。
      “喝一杯吗?我请你们,就当是压压惊了。”她说。
      在酒馆里,我们得知了两件事。
      其一,娜塔莎并非是纯粹的非人种族。她只是和非人种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的养母喜欢收养各种各样来源的孩子,尤其是因为非人种族失去生父母的……她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被一群狼人收养三年了,我是用她们的奶水喂大的,所以多少‘继承’了点特质。”
      她对此似乎倒是一点都不打算掩饰。或许,这某种程度上也正是她的优势所在。我还做过调查,娜塔莎一直以女公爵二把手之一的身份,平衡着女公爵和康斯坦丁在一些事务上过于偏激,或者故作偏激的态度。不过,纯粹人类的同情者可能比身处其中的同境者要更受欢迎,因此娜塔莎并未将这一情报公开。但换句话说,即使公开了,也不会有特别大的损失,说不定那些非人种族支持者还会更爱她。
      如果说,娜塔莎和康斯坦丁二人都有那种贵族教育带来的气质,娜塔莎给人的感觉就更像是那种重视荣誉的骑士,而康斯坦丁则像是更为传统的贵族谋臣。这也是我和服务生现在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她对面的原因。
      其二,学者在此地的所作所为——
      “我用我的荣誉担保,”娜塔莎说,“帕夫列绝不是在做什么鸡鸣狗盗之事。不过,这涉及到他的隐私,所以不便提及。请你们以后不要再跟踪他了,如果时机适宜,我想他会告诉你们的。还有,你们也不必担心他的安全,我会像现在这样在一旁守卫他,一般的宵小之辈还是有把握战胜的。”
      “谢谢你们关心我。”学者说,“不过,请就到此为止吧。”
      话都说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可反驳的余地呢?
      我和服务生回到酒馆,把情报共享给了其他人。
      云雀显得有点不开心。
      “要我说,学者和那个女人混在一起的时候准没好事!”
      我悄悄问了问大史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史起初笑而不语,最后终于告诉我,娜塔莎曾经代表女公爵来查抄过云雀的演出现场,当时还差点和云雀的朋友大打出手。我脑子里浮现出那几位耳朵上带耳环和剃光了头发的乐手。但大史摇了摇头。
      “那是位神秘的观众,据说每次来看演出的时候长的样子都不太一样……娜塔莎要求她出示身份证件的时候,她化作一阵烟嗖地一下就消失了。”
      啊,还有女士的事啊?我不禁失笑。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在除了服务生之外没人受到伤害的情况下暂告一段落了——尽管我仍有些不安,学者的秘密会是什么呢?这背后是否有什么更加复杂的纠葛?
      在弄清楚他的秘密之前,另一队人马的纠葛先浮出了水面。
      烤鸡忽然找到我,说有要紧事要商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友人的爪子抓人特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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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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