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公开对抗 预印本发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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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印本发布后的第十二天，谢临昼发现国内的几个学术论坛删除了所有关于CDR协议的讨论帖。不是隐藏，是彻底删除。帖子还在的时候，她截了图；帖子没了，截图还在。她打开国内的预印本平台——页面显示“该内容已被管理员屏蔽”。她刷新了三次，还是一样。她换了另一个国内平台，同样的结果。第三个，还是不行。
她把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打开社交媒体。她用“Lin_Xizhao”那个账号发的帖子还在，但评论区多了一条系统提示：“因违反社区规定，本条内容的传播受到限制。”她截了图，存进同一个文件夹。
林栖言从学校回来，手里拿着手机。“谢师姐，国内网站上的讨论都没了。我早上还看到的，下午就没了。”
“我知道。”
“他们怎么能这样？”
“能。他们有权限。”
谢临昼打开电脑，刷新bioRxiv页面。论文还在，下载量已经突破了五千。评论区新增了几条留言，都是英文。她逐条回复。
周予衡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国内的数据下载量降到了零。不是没人下，是下不了。”
“IP被封了？”
“不是IP，是域名。国内几所大学的网络直接屏蔽了预印本服务器的域名。”
谢临昼没有说话。她看着屏蔽页面，截了图，存进文件夹。
国内平台开始屏蔽的第三天，谢临昼收到了一条来自沈既白的消息。不是电话，不是短信，而是一个加密文件的链接。她点开，需要密码。密码是她的生日。文件里只有一张截图——国内某科研管理系统的后台操作记录。操作内容是：批量屏蔽所有包含“CDR”关键词的境外预印本链接。操作者ID：SYS_ADMIN_09。时间：三天前，凌晨两点。
她看了几秒，然后给沈既白发了一条消息：“你从哪弄到的？”
“我父亲的后台权限。”
“你黑了他？”
“我复制了他的密钥。”
谢临昼盯着屏幕，手指停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的数据不该被埋。”
她没有回复。沈既白又发来一条：“我已经把所有境外预印本平台的CDR数据备份到了三个欧洲的服务器。用的是沈家的名义，但他们查不到是你。如果国内的数据被彻底清除，欧洲的备份还在。”
“你父亲知道吗？”
“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他会查出来。”
“查出来的时候，你的数据已经在全世界传开了。来不及了。”
谢临昼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她攥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慢慢暗了。她站起来，走到培养箱前，取出96孔板。她不需要看也知道，它们还在。她把板子放回培养箱，关上门。
国内屏蔽的第五天，商弈衡的名字出现在了一篇新闻稿里。不是学术期刊，不是内部通报，而是官方媒体。标题是《警惕不可控的技术风险——访科研安全评估委员会副主任商弈衡》。谢临昼看到这个标题的时候，正在给96孔板换液。林栖言把手机递过来，她放下移液器，接过手机，从头读到尾。
商弈衡没有提到她的名字，没有提到CDR，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研究。他说的是“某些细胞命运调控技术”，说的是“在缺乏充分安全评估的情况下，不应盲目推进”，说的是“科研人员应当有边界意识，不能为了突破而突破”。每一个字都很官方，每一个字都不指向她，但每一个字都在说她。
她放下手机，拿起移液器，继续换液。周予衡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你看到了？”
“看到了。”
“他这是公开表态。”
“我知道。”
“那你怎么办？”
“继续。”
谢临昼加完最后一孔，把板子放回培养箱，关上门。她走到电脑前，打开新闻稿，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她关掉新闻页面，继续换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