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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隙生 【禾:摸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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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生的手拈着腰侧的面料,脸上还挂着礼貌而挑衅的微笑,倦禾玩味地挑起眉。
没躲她?小猫终于敢亮爪了。
倦禾端起拉菲,从容浅啜一口,将红酒杯搁置吧台。
“既然是你的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她抬起修长的手。
沈栖月见面前的人真打算碰,下意识想要后撤。可倦禾动作极快,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瞬间,沈栖月脑中空白一片。
“立体剪裁做得很好,收边弧度比起量产成衣柔和不少。”倦禾手掌下移半寸,停在胯骨上方凹陷处摩挲,力道不轻不重,感知着面料回弹。
“前后改了四遍,此处该留有细密针脚。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女人的食指沿着腰侧两处极不明显的针迹游走,动作轻缓,“第四遍修改得仓促,线迹收得过紧。下次缝制前可以静置面料一日,等它自然回缩再锁边,效果会更好。”
沈栖月的耳朵开始发烫。
她在心里纠正自己——是因为愤怒。
对,就是愤怒。
忽然,倦禾手臂收力,直接将她揽至身前,二人紧密相贴。
女人的体温,还有身体的柔软,让沈栖月条件反射般立马伸手推她。
“今天是你主动让我碰你,是你起的头,”倦禾的尾音懒洋洋地拖着,贴着沈栖月的耳畔吐息,“所以别乱动,也别出声。除非,你想让其他人也看到你现在这样。”
沈栖月瞬间屏住呼吸,浑身僵住。
倦禾的呼吸断断续续地拂过她耳廓,那种漫散带撩却游刃有余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种进她的听觉神经里。
沈栖月后槽牙紧咬,反复攥松裙摆,理智不断拉扯,身体却不受控制,被腰间的手与温热气息牢牢定在原地。
她脑子里飞速翻滚着一连串骂人的话,句句有理,可她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女人说得没错,四周宾客往来,她不能在此处和刚互加联系方式的业内前辈当众争执,更何况季眠还在不远处等着她。
“以后呢,想请教工艺,可以约我工作室,不用在酒会上急着让我上手摸。”倦禾终于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她将红酒杯重新端在手中,转身迈步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改天再聊哦~设计师。”
沈栖月这才有空拿出手机,屏幕上躺着几分钟前倦禾发来的好友申请。对方头像是只橘猫趴在窗边,验证栏还写了留言:
【手艺不错,脾气也挺好】
沈栖月暗自思忖,其实没必要通过好友,不加也不会有什么,对方总不至于特意找上门。
虽然这么想,最后她还是点了同意。
她在心底给自己找理由:不过是顾及对方业内前辈的身份,日后难免有专业层面的交流,才暂且通过好友。
刚同意没几秒,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多时,弹出消息。
【禾:摸起来确实很舒服呢】
心里彻底把倦禾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但耳朵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这个人实在太让人火大了,火大到血液直涌上耳尖。
最终沈栖月只是回了一个“握手.emoji”过去,保持礼貌疏离。
*
端木绯被几位甲方叫走,离开前俯身贴近她耳畔低声叮嘱:“在这儿乖乖等我,别乱跑”。
“……好。”季眠对着她的背影小声回了一句,明知道她听不见
季眠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双脚往后挪半寸,脚后跟脱离鞋跟悬空着,紧绷的脚趾总算松快几分。
五厘米的跟,在端木绯那双八厘米面前简直是小学生级别。
回想起这几个小时端木绯踩着那双八厘米细跟,在宴会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和甲方寒暄,和品牌总监握手,和老太太聊天。
季眠在心里默默给端木绯的脚打了个问号: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平时上班也是坐办公室,开会一坐就是半天,也没见她去健身房。
细高跟磨得脚后跟和脚踝泛红,皮肉发烫。季眠抬手轻揉片刻,又将脚重新归位踩进鞋中,扣上裸带。
不敢脱太久,怕待会儿端木绯回来撞见她歪歪扭扭的样子,又要在她耳边用那种声调说“脚磨红了为什么不早说”。
虽然她其实有点想听。
休息区设在宴会厅西南角,几组深灰天鹅绒沙发围成半圈,相比主场地清静不少。
沙发上零散坐着几位宾客,有人垂头翻看手机,有人低声闲谈。
季眠后背轻靠沙发,见端木绯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在中间,侧头听对方说话,偶尔点头,偶尔简短地回几句,姿态从容得如同她才是这场酒会的主人。
视线穿梭往来人群,找寻沈栖月的身影——明明刚才说去帮她拿甜品,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季眠坐了片刻,闲得无趣,拿出手机给沈栖月发消息:
【月月你在哪?姐姐被甲方叫走了,我一个人待在休息区】
季眠朝甜品台方向张望,没看见沈栖月。只见那边立着几个陌生宾客,其中一袭青瓷长裙的背影,看着有点眼熟。
“季小姐。”
季眠闻声抬头。
女人神态从容地走来,身上是霜雾堇紫长礼裙,裙侧开衩随迈步露出同色雾紫高跟。
长发大偏分低盘,发丝收拢整齐。眉骨线条清晰又高挑,暖光衬得瞳色呈幽深暗紫。
她光是站在那里,身上强大冷逸的气场就和酒会上的其他人割裂开来。
季眠认出了对方,正是那日商场里和沈栖月搭话的那个女人——
妄渊,盛华国际副总。
“上次商场偶遇,仓促道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妄渊俯身将香槟搁在茶几,落座一旁的单人沙发,“端木老师怎么没陪着你?”
“她去谈事情了。”季眠端正地坐直了些。
“刚好我也歇一歇,整场酒会忙下来,难得能坐下缓口气。”
妄渊目光落在季眠穿的香槟缎面礼裙上,认真打量过后,赞许颔首,“这条裙子很衬你,香槟色十分挑肤色,常人穿容易气色暗沉,你肤色白净,刚好撑住。是她选的?”
“是的。”
“端木老师眼光向来独到,选服饰、选人皆是如此。”
季眠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能道:“多谢妄总夸奖。”
“而且,她似乎对你很上心,又是定制礼服,又是亲自带项目,”妄渊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模糊的往事,“不过她这个人,对人好的时候确实没话说。我以前也见过她对别人这样……”她轻轻摇头,唇角浮起笑,话到此处没有继续说下去。
“算了,不提了,都是些陈年旧事,”妄渊端起香槟起身,放了张名片在茶几上,推到季眠面前,“我听说蒋副总刚才找过你,他对你评价很高。盛华设计部正缺有巧思的新人,倘若日后想换发展平台,随时联系我。“
“那边有几位老朋友,我先去打个招呼。季小姐,改天见。”
妄渊转身汇入人群,霜雾堇紫长裙下摆拖过大理石地面,片刻便被往来宾客遮挡。
季眠盯着妄渊离开的方向,半晌,她垂下眼帘。
——我以前也见过她对别人这样。
对别人、也、这样?
季眠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端木绯这样的人,有权、有颜、有品位,怎么可能没有过去。
但“想过”和“被人当面暗示”是两码事。
季眠端起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气泡水,指尖触到杯壁时才发现冰块早已化尽,杯身不再冰手,只留下一圈湿漉漉的水痕。
噼里啪啦的气泡在口中绵延,不再像刚倒出来时那样刺得舌根发麻,只剩下绵软的、半死不活的微弱刺激。
汽水沿喉咙流入心底,寡淡无味,丝毫压不住那股说不清的涩。
季眠把茶几上那张名片拿起来,捏着边缘,在灯光下转动角度。
纸面不是普通的铜版纸,是那种有极细纹理的手工棉纸。
她又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正面的一串号码和几个烫金小字:
盛华国际副总裁,妄渊。
“刚才站了那么久,脚踝疼不疼?”温柔的关心突然从头顶传来。
季眠抬头,才发现端木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我还好,休息了一会儿,不疼了。”季眠把手放下来,名片还捏在手里。
“刚才有人来过?”端木绯的视线移到季眠手里捏的那张名片上。
“妄总刚刚过来打了个招呼。”季眠攥着名片的手收紧。
“她给你的?”端木绯在季眠面前蹲下,朝她伸出手,气度从容。
长睫之下,琥珀色的双眸沉静无波澜,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自带的迫人气场,令人无从回避。
于是季眠只能乖乖地把名片递过去。
端木绯接过名片,捏住两侧,对折,撕成两半。再对折,撕成四片。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垃圾桶旁,随手丢入纸屑。
“以后她给你的东西,不用接,”端木绯再度朝季眠伸手,“走吧,这里人有点多,我带你去外面透透气。”
季眠沉默着将手放进女人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