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毕业计划》窝不要拖更啊

72、不听话的小孩 过去的那一

　　“唔，”红头发小孩甫一醒来，就发现一张脸凑到跟前，冷不禁吓出一身汗。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树里直直盯着对方，要不是有罗盘，她恐怕在外面就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我，”对方额头冒出阵阵冷汗，瞬间就换了一副面孔，向树里求饶，“忍者大人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只是太饿了，你看上去颇有家资。”
　　树里皱起眉头，因为饥饿去杀人，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看上去也不过五六岁的样子。然而战争后有这种现象并不奇怪，“在我之前你还杀过其他人吗？”树里厉声开口。
　　“没，没有，”对方眼神躲闪，声音结巴，树里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这样啊，可惜你遇上了我，”树里声音轻柔，说出的话是那样可怕，“看来留你不得了。”
　　“为什么，”对方以为自己一番陈情，这位看上去心软的忍者一定会放他一马，木叶的忍者越是顶尖越是心软。“我只是为了活下来。”
　　“谁不是为了活下来呢？你在选择这条路就该明白，自己会有这么一个结局。”树里压低声音，眼中一片清明，落在对方眼里却是恶鬼的冷刀。
　　“等等，我叫小杰，我有一个很好的师傅，他是雨之国的弥彦大人，可惜我妹妹跟我走散了。”他之前从偷来的某本忍术书中自学了许多，才活到现在，其中有一条便是，被绑架后与对方介绍自己的生平，这样可以唤回绑匪良心。
　　可惜树里并非绑匪，也清楚自己自己在做什么。
　　面对他的狡辩没有丝毫心软。不过，原来对方有监护人的啊，那必须得讨教一下对方是怎么养小孩的。
　　“下辈子再说吧，”树里抬手，虽然看到那头红发眼神还是忍不住微颤，但最后还是笑眯眯不留情。
　　“等等，”他面如死灰，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道，“你杀了我弥彦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树里不耐道，“什么弥彦大人，根本不认识。”这也不算假话，天高地远，树里对外面世界一无所知。
　　“可是，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看着树里始终没有心软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明明可以直接杀掉我，偏偏还假模假样引我上钩，你们木叶的忍者真是个顶个的伪善。”他涕泪横流，好不凄惨。
　　“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那群恶魔抢走了妹妹，我必须杀了他们。”他崩溃到绝望。
　　“那么，”树里还是决定动手。

　　对方看着自己的被解开的双手，一时间愣在原地，为什么……他看向站在一旁依旧半挂着渗人微笑的树里，他是应该走还是留下来。
　　树里拉过他的手，画了一道十字，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锁在脑海中。
　　“你对我干了什么，”他惊恐看向树里。
　　“我希望你以后有保护妹妹的能力，但是不能有伤害无辜人的心思。”树里蹲下身与他平视，类似一种请求，“这个封印术，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存在。”
　　树里并非心软，只是不由得想到，他的悲剧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木叶的孩子有各种补贴福利，虽然不高，但是也能满足日常健康所需。然而外面的人，似乎连生存都成了问题。她无法苛责更多，对方要是生活在木叶，以这份超出年龄的聪慧与努力，未必比他们差很多。
　　小杰虽然不满树里擅自给她下封印术，但毕竟是自己先攻击对方，能活下来也算福大命大。
　　最后还是心思颇为复杂的对树里道了谢，拿着树里给的钱财，马不停蹄赶往雨之国。
　　他千辛万苦带着妹妹逃到雨之国，恰好遇到弥彦一行人施加援手。弥彦其实并不算他的师傅，只是递过一个面包而已，他不认为自己从其他人手里抢食有什么错。
　　幸好对方最后真的相信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封印能不能解开，小杰内心有些烦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暗示，他在路上饿的时候，又想做回老本行，他已经把树里给他的钱收起来，自己不打算用一点，这都是妹妹的。
　　他也不敢偷，就怕应了她口中的心脏麻痹的死法。最后说服自己，一定要撑到见妹妹的那一刻。

　　树里的内心陷入长久的煎熬，她不知道放走对方是否正确，但是她已经做出选择，给对方一次机会，希望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带土出来了。
　　树里跟在对方身后，不过……对方后面怎么还跟着一个黑衣人。
　　有点眼熟，树里忍不住凑近看。
　　黑绝敏锐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暗道麻烦，盘算着怎么解决对方，却见她闪到跟前，结印袭来。
　　躲闪不及只能狼狈得缩回地下，情况有变，必须立刻通知斑大人。
　　“树里，怎么是你。”带土兴奋的声音传来。
　　她却一脸凝重的看向地下，又是这个古怪的遁地方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
　　不是黑衣人，而是不知名黑色生物。
　　“带土，你知道跟着你的是什么东西嘛？”
　　“诶，哪有人啊。”带土左顾右盼什么也没发现，“对了，琳和卡卡西他们还安全吗？”
　　树里刚松下的心又立刻提起来，是了没错，这时候琳会被抓走变成人柱力，可自己已经将护身符……不对怎么跑到卡卡西身上去了。
　　带土还在一旁焦急询问，看树里也满脸茫然，便以为她也不知道实情，于是打算自己亲自去看看。
　　却见原来在后面的树里咻的一下冲的比他还前，好快的速度。
　　带土暗暗咂舌，看来情况十万火急。

　　“卡卡西，”尽管被千鸟贯穿心脏时，痛苦让她再难多言半分。她终于完成了对树里的承诺，不会攻击同伴，会将他们保护好。
　　眼中的世界逐渐模糊，琳似乎看见树里向她跑来。
　　比带土更愤怒的是树里，但是比树里更沉默的是带土。
　　树里甚至没有等卡卡西反应过来就把他击飞到远处，她跑到太匆忙，最后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到琳的面前。
　　“琳，你还听的见吗？我帮你疗伤，”树里一面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又悲伤的情感洪流，一面帮她止血修复。
　　但是树里这个治疗的速度怎么比得上生命流逝的速度呢？眼泪从下巴划过，最初是缓慢的一点接一点，但最后是急促的。要是对方还有意识，没准还以为这是暴雨打在脸上。
　　“拜托，不要死，我求你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来到这个世界可就是为了救你啊，你忘了我们要一起走遍忍界吗？”
　　也许真是树里的祈祷有了作用，琳是意识短暂的回过神来。树里原本僵颤的手在这一刻，血液重新流动起来，不过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查克拉很快用完了。
　　脑子里拼命回想任何可以救人的法术，一无所获。她不甘心，看向四周，卡卡西已经晕过去了，带土还在那里发呆，眼里缓缓留下血泪。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带土！”她试图唤醒完全沉入自己世界的带土。
　　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树里内心升起一股郁气，这个笨蛋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刚准备动用物理手段让他清醒。
　　脚步被绊住了，琳用微不可查的声音留下了她，“树里，你看，我做到了。”
　　她这时候想起自己曾经对琳说过的话，不由得一阵懊恼，她原来是为了完成对自己的承诺，才将护身符给了卡卡西。
　　如鲠在喉，树里自觉无颜面对琳满足的目光。她到底在做什么，明明是来保护对方，却一步步要求她做那些不可能的事，自己不该将两个世界的人混为一谈的。
　　她为什么总要求琳付出呢？她明明也需要保护。树里的心态悄然发生变化，她决心无论在什么时候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她。

　　水门赶到的时候便是失魂落魄的树里，和已经晕过去的卡卡西。
　　他赶忙上去扛起卡卡西，刚想问树里为什么在这里，却发现对方面如死灰。
　　还是等树里的伤好之后再问她具体情况吧。
　　“还能走吗？”他问树里，对方听见他的话就像溺水中的人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揪着水门的袖子，眼神痛苦又凄凉，“你为什么总是迟一步。”
　　水门沉默，他似乎失言树里的约定，他是不能来吗？当然不是，作为木叶的主力，他的选择是至关重要的，他相信卡卡西，也相信自己。但最后他还是失去两个弟子。
　　“抱歉，我必须为大局考虑。”树里卸下所有的力气，水门本不该抱歉，他做的选择永远是为大多数人，为普通人，为他身后的忍者，那也是树里想做的，但为何选择的后果如此痛彻心扉呢？
　　她闭上双眼静静垂泪，但是呼吸之间克制又努力的反差，足以看出她内心并不平静。
　　“想哭就哭吧，”水门顺手扶住树里，将卡卡西扛在肩上，这时候他才发现树里比卡卡西伤的更严重。
　　甚至危及到了五脏六腑，处理不好忍者生涯没准要拜拜。
　　水门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树里咬唇既是愤懑又是不甘，“琳被带土带走了，我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