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沉桐寒》甜糖裹刀

25、秘密

　　“晚桐，你没事吧，我看贴吧上说你一个人打了好几个三中的小混混？是真的吗？”
　　一大清早，林随棠刚走进教室，就看见章晚桐趴在座位上。章晚桐把脸死死埋在臂弯里，校服外套的布料吸走了她额角的冷汗，也闷住了她压抑的闷哼。左脸颧骨处的钝痛像有只手在反复揉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的伤口发紧。
　　“嗯，”她没有抬头，只是缓缓举起手，微微动了动指尖，“疼，我睡会儿。”
　　林随棠点点头，听话地回到座位上，乖巧地吃起了高砚淮给自己带的早餐，终于——她用指尖轻轻勾起一张餐巾纸，将纸巾叠成小方块，又在唇峰处轻压两下，确认干净后，才把纸巾揉成团，扔进桌边的垃圾袋里。
　　突然，林随棠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椅子向后一靠，侧脸向许亦舟看去，轻咳了一声，“咳——”。
　　“嗯。”原本埋头写着卷子的许亦舟放下了笔，起身朝门外走去。
　　林随棠又回头与远处的高砚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双双也朝门外走去……
　　学校天台上——
　　“要不是齐景黎说，我都不知道晚桐明天过生日啊。”林随棠扶着天台的栏杆，吹着风。
　　是的，齐景黎也来了。
　　“我记得桐姐初中时都不怎么过生日啊。诶，对了，许亦舟，你好像也是明天过生日吧？你俩真有缘啊！”高砚淮站在林随棠旁边一起吹着风。
　　许亦舟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就之前一不小心看到你的身份证了。”
　　“……”
　　晚自习时——
　　章晚桐轻轻摸着额头上的伤口，左手的笔却没停。“晚桐，我，高砚淮还有许亦舟出去一下啊，帮我们打一下掩护啊。”
　　“啊，哦……你们去干嘛啊？”章晚桐仍没抬头。
　　“秘密。”许亦舟带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章晚桐的耳尖麻麻的，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泛了红：“？……”
　　天台上——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天台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几道黑影猫着腰钻了进来，手里的东西在手电筒光下晃出细碎的反光。空旷的天台只有水泥地面和锈迹斑斑的护栏，风卷着夜色钻进来，吹得人后颈发凉。
　　“嘶，这天台晚上好黑啊。”林随棠感叹。
　　“快，把桌架支在中间！”林随棠压低声音指挥，手里的气球袋滑到胳膊肘，露出里面粉白相间的气球。她蹲下身拆开包装，指尖捏着气球嘴用力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气息不稳时还会发出轻响，引得旁边的高砚淮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小心引来保安啊。”高砚淮抱着串灯绕着护栏走，银白的灯线在他指尖灵活穿梭，每隔半米就系个死结，风一吹，灯串轻轻晃着，像把天上的星子剪碎了挂在栏杆上。
　　另一边，许亦舟正把折叠长桌展开，又从纸箱里掏出奶白色桌布，小心翼翼地铺上去。桌布边缘垂下来，遮住了桌腿的锈迹。林栀终于吹完最后一个气球，齐景黎把它们系成串，挂在长桌的四角，粉色气球在串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柔的光。
　　“先这样吧，蛋糕我已经买了，明天带过来。”许亦舟指了指铁门，“走吧。”

作者有话说

初中不过生日后面会有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