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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关于我老婆是个披着兔子皮的狼这件事 小情侣同居 ...

  •   一、同居初体验

      我和唐烟弋同居的第一周,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把我踹醒。

      不是故意的——她是舞蹈老师,生物钟比闹钟还准,醒来第一件事是伸懒腰,一伸懒腰脚就往我这边蹬。

      第一天,我被她踹下了床。

      第二天,我抓住了她的脚踝。

      第三天,我在床边装了护栏。

      “你装护栏干什么?”她醒来看到护栏,一脸无辜。

      “防你。”

      “防我什么?”

      “防你的脚。”

      她眨了眨眼,笑了:“那你可以抱紧我呀,抱紧了我就不动了。”

      我信了。

      然后第四天,我被她的胳膊肘怼醒了。

      唐烟弋,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兔子还是袋鼠?

      二、关于谁做饭这件事

      同居之前,我以为我会是做饭的那个。

      因为我比较壮,力气大,颠锅应该没问题。

      结果唐烟弋看了一眼我切的土豆丝,沉默了三秒,然后把刀从我手里拿走了。

      “你去客厅坐着。”她说。

      “我会做饭——”

      “你管这叫土豆丝?”她指着案板上那些粗细不均、形状各异的东西,“这是薯条吧?”

      “……土豆条也是土豆。”

      “出去。”

      我被赶出了厨房。

      从此以后,做饭这件事就变成了唐烟弋的专利。

      我负责——洗碗。

      但我觉得她是有预谋的。

      因为她每次做完饭都会把厨房弄得像被抢劫过一样,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说:“辛苦啦,洗碗的。”

      唐烟弋,你是为了让我洗碗才抢着做饭的吧?

      “怎么会呢~”她笑得很甜,“我就是心疼你切到手嘛。”

      切到手那次是意外。

      而且只切到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好吧流了很多血。

      但我不疼。

      真的不疼。

      就是她给我包扎的时候手有点抖,眼眶有点红,嘴里还念叨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一刻我觉得,被她骗着洗碗也没什么。

      三、关于康月菲说的“谁攻谁受”问题

      康月菲至今还在群里纠结这个问题。

      叶伊枝和唐烟弋,到底谁是攻?

      我懒得理她。

      但唐烟弋每次看到这个话题都会笑,笑得特别意味深长。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呀。”她歪着头看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是。”

      “嗯,你觉得。”她点点头,语气特别真诚。

      我总觉得她在敷衍我。

      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直到有一天晚上——

      算了,不说了。

      总之,康月菲,你要是再问这个问题,我就把你大学期间同时跟三个男生约会的黑历史爆出来。

      说到做到。

      四、关于吵架

      我们也会吵架。

      但唐烟弋吵架的方式很特别。

      她不吼不叫不摔东西,她就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眼眶红红的。

      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兔子。

      然后你就输了。

      不管谁对谁错,你就输了。

      有一次我们因为一件小事吵起来——具体什么事我忘了,反正不重要。

      她说了一句什么,我回了一句嘴。

      她就不说话了。

      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眼眶红红的,看着我。

      我撑了大概三十秒。

      “我的错。”

      “你错哪了?”

      “不知道。但我错了。”

      她破涕为笑,拿靠枕砸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认错?”

      “认错还需要知道错哪了?”

      “当然需要!”

      “那你告诉我我错哪了。”

      “你——”

      她想了想,好像也想不起来我到底错哪了。

      然后她更生气了。

      “你看你!你都把我气忘了!”

      “那你先别气,想起来了再说。”

      “我不管!就是你错了!”

      “好好好,我错了。”

      “你错哪了?”

      “……你想让我错哪我就错哪。”

      她瞪了我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叶伊枝,你以前不是很高冷的吗?”

      “被你治好了。”

      “治好了高冷?”

      “治好了嘴硬。”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然后扑过来抱住我,脸埋在我脖子里。

      “我也错了。”她闷闷地说,“我不应该因为小事跟你吵。”

      “那你错哪了?”

      “你——”

      她抬起头,看到我在笑,气鼓鼓地锤了我一下。

      “叶伊枝你学我!”

      那天晚上,我们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她靠在我肩膀上,我搂着她的腰。

      电影演了什么我完全没记住。

      但我记得她头发上的味道。

      草莓味的。

      她说是新买的洗发水。

      我觉得她就是想让我闻。(←_←

      五、关于家长

      见家长这件事,是我人生中最紧张的时刻。

      比我高考还紧张。

      唐烟弋的妈妈很温柔,爸爸话不多。

      我坐在她家客厅里,背挺得比军训还直。

      “你就是叶伊枝?”她妈妈打量了我一眼。

      “阿姨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谈判。

      “烟弋天天跟我们提起你。”

      “说我什么了?”

      “说你画画很好看,成绩很好,对她很好。”她妈妈笑了笑,“还说你会给她做早饭。”

      ……我不会做早饭。

      我只会热牛奶和烤面包。

      但唐烟弋说这是“爱心早餐”,她爸妈听了很满意。

      我后来问她:“你为什么说我给你做早饭?”

      “因为你确实给我热牛奶了啊。”

      “那叫‘做’吗?”

      “当然叫。你付出了劳动。”

      “热牛奶的劳动量是三十秒。”

      “三十秒也是爱。”

      我无话可说。

      她永远有道理。

      走的时候,她妈妈拉着我的手说:“烟弋从小被我们宠坏了,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

      “阿姨,她脾气很好。”

      “真的吗?她小时候——”

      “妈!”唐烟弋冲过来捂住她妈妈的嘴,“好了好了我们走了拜拜!”

      出了门,我看着她:“你小时候怎么了?”

      “什么都没发生。”

      “你妈妈说脾气不太好——”

      “叶伊枝你再说今晚睡沙发。”

      我闭嘴了。

      但我在心里记下了——以后要问问咱妈,唐烟弋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

      六、关于我画了她十年

      唐烟弋最近发现了一件事。

      我有一个柜子,里面全是画。

      画的全是她。

      高中时候的她——扎着马尾趴在桌上做题的、在舞蹈房里压腿的、在操场上跑步的、在月光下笑的。

      大学时候的她——穿学士服的、第一次上台演出的、在食堂吃面的、在我怀里睡着的。

      工作以后的她——站在镜子前教小朋友跳舞的、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睡着的。

      每一幅,都是她。

      她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我有点慌。

      “你……不会觉得我变态吧?”

      她还是没说话。

      “我就是习惯了,画别的画不下去,画你就——”

      “叶伊枝。”

      “嗯?”

      “你是不是从高中就开始画我了?”

      “……嗯。”

      “那一年到现在,十年了。”

      “嗯。”

      她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你画了我十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知道了会哭。”

      “我才不会——呜……”

      她哭了。

      我就知道。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了好久,把我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她抽抽噎噎地说,“什么都不说……十年了也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会哭啊。”

      “我哭是因为感动!”

      “那还不是哭。”

      她气得锤了我一下,然后又抱紧了我。

      “叶伊枝。”

      “嗯。”

      “你要画我一辈子。”

      “好。”

      “说好了。”

      “说好了。”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低头擦了擦她的眼泪,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知道吗,你哭起来真的很像兔子。”

      “你才兔子!你全家兔子!”

      “我全家就你一个。”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被你练出来的。”

      那天晚上,她把那幅月光下的兔子画挂在了客厅墙上。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老婆多厉害。”

      “那是你。”

      “我知道呀,但画是我老婆画的。”她得意地说,“四舍五入就是我在炫耀我老婆。”

      我觉得她这个逻辑有问题。

      但我没说。

      因为她高兴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像月牙。

      我画了十年,还是画不够。

      尾声

      昨天晚上,她窝在我怀里刷手机,突然说:“康月菲又在群里问谁攻谁受了。”

      “让她问。”

      “你不生气?”

      “不生气。”我说,“反正我知道答案。”

      她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我:“什么答案?”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答案就是——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这不就是互相的吗?那到底谁——”

      “唐烟弋。”

      “嗯?”

      “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你再问下去,我就要用实际行动回答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叶伊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唔……”

      我没让她说完。

      窗外有月亮。

      客厅里挂着那幅画。

      画上的兔子在月光下安静地蹲着。

      但我怀里的这只,从来都不安静。

      而我喜欢她这样。

      喜欢了十年。

      还会继续喜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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