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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子盛名 就在妮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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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妮夫人与爱子相拥而泣的时候,在场中其实还发生着另一些不为人知的细微小事;走到一起的善柔和项少龙之间并未开口、而是用眼神在相互交流着一些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无声话语。虽然看起来项少龙一脸的不快之色、仿佛很不情愿的模样,不过在善柔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无奈的翻身下跪,口出请罪之言,而善柔也随后一同跪下。
妮夫人吃了一惊:“项壮士快请起,这话从哪里说起。”
项少龙与善柔再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由善柔开口道:“夫人虽然大度,不过我夫君他方才的举止确是胆大妄为、擅作主张,惊吓了夫人万金之体不说,还令得盘公子受伤,传了出去必然令夫人名声受损,岂能无罪?不过既然是要治罪的话,我夫君他也宁愿由夫人治罪。”
项少龙心道:治罪就治罪、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好把我逐出邯郸就行,反正我的目的地本来就不是邯郸而是咸阳;当然如果治的罪太重的话,到时大不了想法开溜就是。却不想妮夫人走了过来,先扶起善柔,再郑而重之的将自己扶起。
“项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赵妮岂是如此不明事理、糊涂怕事的庸俗之人;况且今日我倘若不明不白的将项壮士治罪,岂非反倒是授人以柄、此地无银三百两,显得赵妮心虚了么?正所谓重病须下猛药,事急从权,项壮士他也是不希望我们母子今日闹到决裂的地步,种种无礼手段,全是迫不得已。请项夫人放心,明日早朝我必向王兄禀明一切,不会使项先生受到半分外界的误解和责难;若是这件事里谁有过错的话,也只有赵妮的过错,是赵妮往日里教子无方、才以至有斯。”
项少龙万万料想不到,这位初识未久的贵夫人的胸襟和气度竟然豁达宽阔至斯,一时愣在那里、作声不得,同时亦不由回想起自己昨日甚至还怀疑妮夫人对自己的热情关切是别有用心,脸上顿时一阵发烫。
“夫人难道从始至终,都不曾怀疑过我夫君他是心怀不轨吗?”善柔不由疑惑的问道,妮夫人的回答却是意外的明白干脆,一字一句,重逾千斤。
“我一直相信,项壮士是一个光明磊落、不需要任何猜忌提防、值得托心的君子。”
不过在一旁的公子盘仍是冷哼一声,显然是对于刚才项少龙的戏弄还有些不能释怀。
“项大哥!”
妮夫人府大门口处,方一下车的项少龙冷不防就被突然从大门里飞出来的赵致扑入怀里,香玉醉人、却也不由一阵大窘,连站在一旁、向是端庄自恃的妮夫人看得也忍俊不禁,至于善柔就更加是老实不客气的直接挖苦起自己这个宝贝妹妹来。
“才分开一会就这么舍不得,妹妹啊,看来我要向妮夫人借几根藤条、编一只竹篓了。”
“姐姐要编竹篓来做什么啊?”赵致眨着一双黑白分明、无瑕稚气的大眼睛天真的问道。
“当是给我们的夫君用了,让他下次出门的时候好把你背在身上啊。”
“姐姐就会取笑人家。”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赵致则羞红了脸,这才依依不舍的抽出身来;而项少龙这时的心情却是苦多于乐,都怪自己昨天晚上一时意志薄弱,现在就多背上了这么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不过赵致真的是一个蛮可爱的女孩子,要说自己一点都没有动心那也是骗人的,更何况现在还已经和她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等一年之期到了,自己独自一人返回二十八世纪而把赵致孤零零的留在这个时代,老实说项少龙还真有点狠不下这个心,不过好在那个时刻现在还没到,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或许……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也不一定。
“咦,你怎么换新衣服了?”项少龙上下打量着赵致问道。
“你终于发现了,怎么样,漂亮吗?”赵致像小女孩一般喜孜孜的踮起脚尖,拉起裙子原地绕了个圈,随风摆动、恰似一朵迎春绽放的美丽花儿,“是妮夫人送给我的。”
项少龙愣了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善柔却抢先说道:“夫人这怎么好意思,古人说无功不受禄……”
“无功当然不受禄。”妮夫人打断了善柔的话,柔声却是坚定的道,“可是贤夫妇二人对我赵妮、对我盘儿和我全府上下,都是恩重如山,区区一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项爷一家若是还有什么需用,尽管向帐房知会一声便是。项大夫人也不必觉得无功不受禄,因为我也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请项壮士费心帮忙。”
“夫人客气了,”项少龙连忙道,“有什么只要是项某能力所及的,请尽管吩咐便是。”
妮夫人向故意避远开去的公子盘招了招手,过了一会,赵盘才像是极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娘,找孩儿有什么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别扭。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项少龙项公子,这边是两位项夫人;盘儿,从今往后,项公子就是你的师傅了。”
“我不要,我才不要这个人做我的师傅。”赵盘大声的说道,同时甩开母亲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妮夫人不禁脸色一沉,“刚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难不成,你现在后悔了,又心里痒痒的想跟你的那帮狐朋狗友出去鬼混了?”
“不是的,娘。盘儿既然已经在娘面前发了誓,以后必当好好读书、学习武艺,不再荒废时日。”赵盘垂下头来,可很快的又抬起头来、用手指着项少龙,“儿绝不会再和巨鹿侯府的那帮坏蛋来往了,可是娘,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和赵穆都是一样的大色鬼。娘千万不要给他骗了,刚才在青楼那里,娘亲你不就是被他占了便宜吗。”
“盘儿,你在胡说什么。”听了赵盘这一句话,不知内情的赵致左望右望,看得项少龙明显的有些不自然起来,而妮夫人脸颊上也是飞快的掠过两团淡淡红晕,“项公子乃是正人君子,那时只不过是事急从权罢了,盘儿你以后不可再这么放肆乱说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才不会认他这个师傅。”
赵盘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后花园中,休憩赏景的小凉亭里,项少龙、善柔和赵致三人围桌而坐,边削水果边闲聊,而赵致则是手肘支着桌面、双手捧着俏脸,一脸饶有兴致的神情听项少龙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由头至尾叙说了一遍。
“项大哥你真是好勇敢,居然敢当众去亲妮夫人。”
“他这也叫勇敢?”善柔冷嗤一声,“叫色胆包天的蠢蛋才对吧。这次妮夫人没有责罚于他,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被他给侥幸蒙混过关了。况且过没过关、还是未定之数,致妹你别忘了当时在场目睹这件事的还有一个连晋,他回去一定会向赵穆禀报,要是赵穆再添油加醋一番向上禀报、惹得赵王震怒的话,连妮夫人也保不住他,到时候搞不好我和你都要被他给一起累死。这么一来,说他蠢还真是轻的嘞。”
项少龙也只得抱以无言的苦笑,不过现在细想一下,自己方才一时头脑发热、石破天惊的行为看还真是够石破天惊、无法无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睡醒、脑袋还不太清楚的缘故。不过反正自己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只不是一个旅游假期一年的匆匆过客,不管做了什么样不得了的事情、反正只要不会影响历史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别真的搞出太危险的善、保得住自己的小命就成。这么一想,项少龙顿时就又理直气壮了气来,甚至还隐约有一些小孩子偷偷做坏事、侥幸成功的成就感咧。
“那又怎么样,反正项大哥他武功那么好、柔姐你也不差,就算有人想要我们的命、只怕他也没那么容易能拿得走;要是赵王不高兴的话大不了我们一走了之,赵国待不下的话就去齐国、楚国或者秦国都可以。天下这么大,还怕没有容身之处吗?”赵致的结论倒是和项少龙出奇的一致。
善柔暗叹了一口气,心道『生个女儿就是给别人家养的』这句老话还真是一点都没说错,自己这个傻妹妹看来已经是彻底的无药可救了、再说什么恐怕都是枉费白搭;就算现在项少龙说太阳是方的、月亮是三角的,只怕赵致也会立刻忙不迭的一百个点头同意。不过善柔转念一想,既然在道理上说不通、换个角度再攻一攻亦是无妨,也正好趁机试试项少龙和赵致这两个人彼此在对方心目中的情意、份量倒底有几斤几两。
“我看这次妮夫人之所以没生气,可能真被她那个宝贝儿子猜中了,其实她对我们的夫君大人有一点点动心也说不定。”
善柔故意煞有介事的这一番话,立刻引得项少龙慌忙本能的摇手否认。
“这种玩笑可不是能乱开的。”
“那有什么关系。”赵致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亲昵的紧紧缠住项少龙的胳膊、那神情就好像腻在主人怀里的宠物一般,真是要多甜蜜有多甜蜜,“像夫君这么英俊伟岸的男子汉,是女孩子当然都会动心了,多一个妮夫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啊,你的项郎以后这一类的艳遇还有得层出不穷呢。”善柔表面上慢条斯理的削着手里的苹果,心里却是一阵的哀气叹气兼大摇头,“妮夫人的事虽然是开玩笑,可将来迟早会有别的女人进他项家的门,怎么到时你会一点都不嫉妒、不吃醋吗?”
“有什么醋好吃的。”赵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自古以来,有本事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没有女人;有别的女人钟意夫君,不就正说明你妹妹有眼光,没有选错夫婿么?况且只要夫君高兴的事情,我也没什么理由不高兴啊。”
“呃……才不过一个晚上的工夫就这么向着他了,一口一个『夫君』的,你还真不嫌恶心啊。”善柔故意装出打了个冷颤的模样,将削好的一整颗苹果放入口中,边吃边不屑的说道,“从古至今这么多三妻四妾、用情不专还振振有词的大男人,就是被像你这样没用、没脾气和只懂得如何讨好男人的小女人给惯出来的,自作自受,怪不了人。”
“怎么柔大姐认为一夫多妻是不对的吗?哪应该怎样才对呢。”项少龙没想到远在两千多年前、一向是男权至上的中国古代,居然也早有了认为男女理应平等的这般超越时代、卓知远见之辈,不由得生出了兴趣、想逗她多说出一些自己心里的想法见识来,却见善柔只是赏了他一记大白眼,接着就专心致志的啃回自己削好的那颗苹果去了。
“柔姐这么说的话可就不公平了……”赵致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骨碌碌一转,分明是计上心头,“一口一个『夫君』的,好像不只我一个吧。现在说话酸溜溜的,这么说来,是不是刚才在青楼里看见项大哥他吻了妮夫人的时候,有人受了不小的刺激呢?”
乍听此言,善柔一不留神被吞下去的苹果噎住了喉咙,“咳咳咳”的猛呛了好一阵子。
“你……你说什么,谁受刺激?我会为他受刺激?你这是开的哪国玩笑。”
“柔姐你别急啊,我又没说是你。”赵致笑语盈盈的递上一杯水让姐姐润润喉咙,现在难得有个机会可以反戈一击,当然要乘胜追击了,“姐姐你干什么自己对号入座啊。项大哥,你说这应该叫做贼心虚呢,还是欲盖弥彰呵?”
项少龙尴尬的坐在二女中间,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最后只好选择暂时性失聪、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不过饶是这样还是被善柔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成语倒用得蛮不错的嘛,做贼心虚、欲盖弥彰,我还掩耳盗铃呢。怪不得人家说女生外向,心里一有了男人胳膊肘就向外拐,忘了自己还有个亲姐姐了。”
“姐姐这话是在说小妹我呢,还是在说你自己呢?”赵致狡黠的一笑道,平日里两姐妹斗嘴、到最后多半自己都只落得乖乖挨训的份,今天却见这个素来伶牙利齿、争强好胜的姐姐头一次意外的张皇失措、落了下风,“姐姐你其实也是喜欢项大哥的对吧,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像我一样、假戏真做呢?我真是不介意和姐姐一起,二女共侍一夫的。”
“你不介意可我……”话一出口便被善柔硬生生的半路嘎然收住,过了好一会、脸色方才恢复镇定如常,“我会喜欢他?先等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再说吧。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对于你挑男人的眼光我就姑且先保留意见好了。这盘苹果好像有些不新鲜了,我到厨房再换一盘去。”说罢站起身来,抄走桌上的水果盘、匆匆离去。
“可是,”赵致对着善柔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道,“明明这一盘苹果都已经被你一个给吃光了啊。”
赵王宫大殿内,文武百官济济一堂,却并非如往常一般的分立两旁;而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朝堂大殿上,今日里却似乎多了一份通常只有在重大节日里才能见到的喜气洋洋的氛围。
“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故寡人决定朝会换个形式进行,”安坐在高高在上王座中的赵孝成王,今日不知何故、格外的红光满面,“众位卿家不必拘束,有事的话尽管禀奏,无事就在此尽情享乐、好好欣赏一下享誉天下的三大名姬等一会的精彩歌舞表演吧。”
“大王万岁!”众臣一齐躬身行礼道。不过虽然赵王有意将之今日之早朝安排成喜宴酒会的形式,但朝会毕竟是朝会,众臣们基本上还是按照各自的身份官职高低,从远及近纷纷入席落座;以巨鹿侯赵穆为首的文官就座于赵孝成王左侧,坐在右侧的则是赵国的一众武将。不过在左首处、巨鹿侯赵穆之上的一席却是空着的,不知道是为哪位大人物预备的。妮夫人和公子盘的座位在右侧的第三席,项少龙和善柔虽然也有陪同出席不过身份低微,只能站在妮夫人身后充作侍从;而坐在妮夫人之前的还有两位,一位是赵国都城邯郸的城守大将乐乘,而另一个则是一位年轻颇大、须发皆白,然而却是一脸的精力旺盛、气色精神均不逊于少年人的矍铄老将。
项少龙心中“格登”一下,心道这位该不会就是名传千古的战国名将廉颇吧,趁人声嘈杂之际悄悄在善柔耳边询问了一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中不由得一阵雀跃莫名。却在这时,忽听得远远传来一声悠长而宏亮的通报:“信陵君公子无忌到。”
项少龙心中又是一番剧震,同时也立刻明白了今日赵王的这一番特别安排,所要招待主角不会是别人,就是这一位在中国历史上曾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赫赫有名的战国四公子之一:魏信陵君魏无忌。
在中国古代的春秋战国时期,能够留载于史书之中、令得当时各国上下无不敬仰钦佩、在国际间的显赫声名甚至远远盖过本国君主,有这样卓著特殊影响力的共有四个王侯级人物,仍是被后世之人统称为战国四公子的齐之孟尝君、楚之春申君、赵之平原君和魏之信陵君。时至今日,孟尝君、平原君已先后而殁,春申君在楚渐渐隐没、再无所作为,论当今七国之中声望之隆、信誉之著者,可说是无出信陵君无忌公子之右;纵使是此时在本国内炙手可热、权倾一时的权臣名相诸如秦相吕不韦、齐相田单等人,在国际影响力方面仍然是要略逊信陵君一筹。而信陵君无忌公子之所以在诸国之间备受尊崇信赖,也全因在十余年前的『窃符救赵』一事:当年长平之败后,邯郸城被秦国大军重重围困、赵国生死存亡悬于一发,而齐、楚、燕、韩、魏五国慑于秦人之威、无人敢伸出援手之际,却只有信陵君是不惜自己在魏国已有的高官厚禄、舒适安逸的生活,不惜身家性命,不惜蒙受“叛国”的污名,屡施险计、窃得虎符、借来数万魏军才解救了邯郸之围。这桩记载于史书之上、几乎是每一个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历史典故,这份视生如归、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盖世豪情、冲天胆魄,也令得从古至今、无数的华夏儿女为之心叹折服,不能不生出“天下英雄当如是”的感叹。
当年正是因为有了信陵君的这番义举,一度面临亡国之险的赵国方才从鬼门关里终于转了出来,而于长平一战中坑杀了四十万赵军、正骄狂不可一世的秦军,也在邯郸城下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场大败仗,秦国的嚣狂气焰亦一时大敛;而信陵君因为得罪了魏王,亦在此战之后避祸长居赵国达十年之久,期间亦再三拒绝了赵王数次割地封赏的厚赐。项少龙屈指算来,今年差不多正好是邯郸之战后的第十年、史书上记载魏王因畏秦军而终于主动央请信陵君归国,这个酒会倘若是赵国为信陵君返魏而办的告别宴、就再合理不过了。
一阵钟鼓乐声响起,这位千古闻名的魏信陵君公子无忌终于出现在项少龙的眼前,身披华衣贵服、一路上向赵国群臣频频拱手致谢,一看之下果然风采翩翩、气宇轩昂,顾盼之间隐然一派雍容大气、王者风范,也难怪魏王会如此忌惮于他、宁愿他留在赵国不返;若不是秦国大军在边境之上蠢蠢欲动,魏王忧心恐秦、魏两国大战将起、无将可用方才下诏急召,恐怕信陵君这辈子都休想有机会能活着回到魏国。
“大王设下如此盛宴款待无忌,真叫无忌诚惶诚恐,不知何以为报了。”信陵君在落座之后,气度极佳的向赵王躬身称谢道。
“无忌公子千万不要说报答两个字,”赵孝成王摆了摆手,“公子对于赵国的大恩大德,才是寡人与在座的众位卿家、甚至于国境之内的每一个平民百姓终生不敢忘怀,亦是无法报答的。今日与公子一别,不知再见之日,又是何年何夕了;一想到这点,就不禁令寡人黯然神伤,以至食不知味、寝不能寐。”
“大王与赵国上下对无忌这十余年来无微不至的关爱照顾、推心置腹,亦是无忌将会铭记于心、终生难以忘怀的。”
主宾二人,眼中俱能见到晶莹的光芒,足见彼此间的这份情谊之真挚深刻,连项少龙这样完全无关的局外人看了之下都不免有些莫名的感动,而赵穆亦是适时的举杯大声道:“让我们为无忌公子今日终于得偿心愿、返乡归国,祝酒三杯。”
赵国群臣,轰然应和;场中上下,万人一心。
项少龙身在场中,真实的感受着这份浓烈而炽热的情境氛围,也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太史公司马迁会在所著的史记之中对信陵君如此推崇,甚至许其为战国四公子之首的理由何在了。
……未完待续,下接第十一幕《血溅五步》